《妖精王》第18章

莫须有。
莫须有就是也许有。也许在某个角落里，还有一两个正人君子默默地严守自己心中那方净土，捧着几百年前被人看烂、现在却无人理睬的圣贤书，咿咿呀呀地读着。
不过，这样的正人君子，数量大概不会比熊猫更多。
如果是在一两百年前，教育制度都是为了制造正人君子而设立的，人类世界上到底还有些正人君子，至少伪君子还满世界都是。现在不光正人君子，就连伪君子的数量也一年一年越来越少，因为他们都一个一个地老死了！
在古代，伪君子的数量是不会减少的，因为社会是产生君子和伪君子的大摇篮，年轻人源源不断地加入到这一阵营中，当然不会让君子伪君子灭绝。可是到了今天，哪里还有青年志愿去当伪君子的呢？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教育部门根本就没有制造正人君子的意思。他们的目标，只是把青年们都变成能够为社会努力工作的机器，至于正人君子，要这种陈年的旧东西还有用吗？
既然没有了让青年成为君子的教育，当然不能期望青年们会自动跨入君子的行列。至于成为伪君子，或许会讨得年长者的欢心，由此得到一些好处，只可惜，现代的青年大都是痛恨虚伪的，即使不得不说出一些违心的话做出一些违心的事，他们终究还是不愿意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我也不能免俗。
我不是君子，因为从来没有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就连道德教育也受的不多，因为学校根本就不在乎这个！
社会上的舆论媒体在多年前就在为世风日下痛心疾首，大声疾呼，痛斥着那些不讲道德的世人。但是让道德逐渐沦丧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呢？他们想过这个问题吗？
即使想过，他们也未必敢说。他们所能做的，就是浪费一些无聊的唾沫，不疼不痒地骂些普通百姓的不道德行为，却不管这些百姓是如何变成这个样子的。
“不教而善，非圣而何？”吾非圣贤，也没有做道德楷模的宏愿，那么，摆在我面前的路好象就只剩下一条了。
做一个有人类正常欲望的正常男人。
接下来我该说的话是：“既然你们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你们的好意，就这样吧，你们几个一起陪我睡觉，事情就这么定了！水晶公主把你们赐给我，不就是满足为了我这方面需要的吗？”
好，就这么说！
等一等，我刚才好象提到了……水晶公主？
麻烦了！刚才思考侍寝问题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想到她。要知道，她可是我的未婚妻啊！也许我真的象女生们骂的那样，是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吧？
呜……如果让水晶知道我在跟她订婚的当天夜里，就把她派给我用的侍女都拐上了床，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正常反应应该是……拿刀阉了我吧？
任何一个人类社会的女孩子在遇到这种情况时都很可能抄起一把菜刀、西瓜刀、水果刀或者是指甲刀，将负心汉的祸根斩断。
……如果真遇到这种情况，我希望她用的是指甲刀，而且只剪一刀。
……纵然是可能会大量失血，也总比变成特种残疾人要好得多。
也有侥幸的情况。我只能寄希望于妖精族的女孩子与人族的少女截然不同，对这种事采取冷静的态度。毕竟，这是一个一夫多妻的社会。
也许她听说我大展神威，一夜御四女之后，会蹦蹦跳跳地跑到我面前，欢呼雀跃道：“太好了，你真了解我的心思，我派四个侍女给你，就是看你有多厉害的呀！”
……这种情况，只要是有脑子的人就不会期望它会发生。
一夫多妻……按照妖精界的规矩，如果她们陪我睡了，就算是我妻子中的一员，不，四员了吧？
那样的话，不是让水晶做小吗？
也许不是，因为水晶到底还是公主之尊。不过，不管怎么说，水晶都很可能为我这种行为感到伤心、失落，不管她有多么温柔体贴，多么了解我作为一个男人的正常需要。
我真的爱她吗？我默默地问自己。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回答：是。在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爱上她了。只是这种爱很奇怪，我们的爱中都有崇敬存在，她当我是救世英雄，我当她是天使。即使现在大家都互相有了了解，我还是无法抹掉对她的崇敬之情。她浑身充满圣洁光辉的形象，永远留存在我的心中。
……也许，我从圣光中穿出时沐浴着圣光的伟岸形象，同样也让她无法忘怀吧。
与她相比，其他的美女就黯然失色了。即使为了这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我也不会后悔。
还有初夜权问题……我作为一个男人考虑自己的初夜权，感觉是有点怪怪的，但是，将自己的第一次与最爱的人分享，其中甚至包含着某种神圣的意味。
我思考了好久，终于得出了结论：
一、我不想让水晶伤心；
二、如果她生气不理我，我可就惨了；
三、我的第一次总该留给我最爱的人吧；
四、我要是真地叫她们陪我睡了这一夜，恐怕从此都会内疚于心，在水晶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五、这四个女孩子也都怪可怜的。
这五条理由足够让我下定决心了。
我结束了内心冲突，将视线重新投到四名少女脸上。看着她们秀丽的面庞，我心中终究有一点点的惋惜之情。放弃了要这些予取予求的少女侍寝，我真是……太伟大了！
我用事实证明了，我不是一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啊哈哈哈，我还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好人哪！
在令我飘飘然的内心自吹自擂中，我忽然注意到：这四位少女的脸色怎么有点奇怪？
嗯，是粉红色，这倒没什么奇怪的，毕竟面对即将夺去自己贞操的男人害羞是正常的事。奇怪的是，她们的脸上怎么带着稀奇古怪的微笑？
她们的目光也十分复杂。那里面似乎包含着羞意、惊奇、一点点的害怕，还有一丝古怪的笑意。怎么了，我这么好笑吗？
我低头看看自己，白袍裹得严严实实，并没有春光外露。我想了想，这才明白了她们这种奇怪表情的原因。
原来，我发呆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内心的矛盾冲突肯定会浮现在脸上，那时的我，应该是时而傻笑，时而焦虑，时而一脸正气大义凛然的英雄形象，时而口角流涎脸泛桃花的彻头彻尾的猪哥相。她们看我这么长时间的面部表情表演，肯定是既惊奇又好笑，说不定还要揣测我的精神是否正常。
不过，也可能会有好一点的想法。看那最小少女一脸的崇拜，没准把我当成了任意挥洒情绪的真正的大英雄，正所谓“唯大英雄能本色”，再说非凡的人平时的表现都很与众不同，那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不管怎么说，面对几名少女的微笑，我还是老脸一红。这时我才发现，她们几个，都还在地上跪着呢！
唉，我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吧？居然让这么水灵灵的少女跪在地上长达几个小时，怕不把膝盖跪伤了！我连忙走过去，怜惜地拉着她们的手臂，一个个地把她们拉起来，连声说：“快起来快起来，唉，老这么跪着，不怕伤了膝盖吗？”
几名少女因跪倒时间过长，只能摇摇晃晃地相互搀扶站在我面前，被我体贴的行为感动得泪光盈盈，那名年长的少女更是感激得流泪，哽咽道：“大人，您对奴婢实在是太好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道：“这有什么，不用放在心上。对了，你们也不要叫我大人了，就叫我的名字姚银吧。”
少女们惊奇地瞪大了眼睛，想是没有见过这么平易近人的主人。那名少女低声道：“是……大人。”抬起眼害羞地看了我一眼，犹犹豫豫地道：“大人，奴婢们这就服侍您脱衣就寝吗？”
她竟然比我还性急！看四名少女俏脸通红的模样，我大为尴尬，只好干笑道：“就寝？哈，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们累了一整天，也都回去休息吧。”
四位少女脸色立刻黯淡下来，象是承受了很大的打击。看着她们满脸失望凄伤的表情，我暗叫要糟。
很明显地能够看出，她们很自卑，这在我们那个世界十分少见，因为美女根本用不着自卑。在这里不同，她们自卑，因为她们是低贱的奴仆，能够为“英雄大人”效劳，本来可以成为她们终生的荣耀，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