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独步天下》第25章


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随着女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孕妇的手终于垂落下去,敲在了床沿上,弹了弹,很快又静止了。
一个半透明的影子从玻璃球了飘了出来,被女子一把抓在手里塞进了小车上一块长条装的肉团中。
影子开始发出尖锐的类似婴孩啼哭般的的凄厉嘶嚎声,过了一会又平静下来。
苗银看清楚了孕妇的脸庞,眼里闪过一丝深深地痛楚,他一寸寸弯曲了手指,握了一个拳,默默地闭了眼。
为什么,一定要我看到这么残忍的事情。
他的拳头越捏越紧,终于流出血来,一滴,两滴……滑落在地上溅出一朵小小的血花来。
宫宇自然认得出这是黑巫术中的咒杀的一种,在前世,他就是利用这种办法借用了黑巫师的手咒死了艾斯特侯爵。
可是既然是黑巫术,杀死一个孕妇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非要用这种又恶毒又危险的咒杀方法?这个孕妇似乎也不像是她的生死仇人啊?
暗皇的大脑高速的运转着,用强大的咒力生生将婴儿剥离母体,婴儿将会产生深重的怨念,一旦控制不好就会反噬施咒者自己,这就是这种咒杀之术的危险之处。如果非要用这种方法来杀死一个妇女那么应该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需要这个婴儿充满怨念的灵魂来做另一个更大的诅咒。
女子的手停在肉团的脑袋之上,飞快地在空气里写下几个字符,又唱起那首曲调诡异的歌谣。她手指之下,五个银色的字符显现出来,顺着肉团的形状蔓延开去,迅速包裹住了整块肉团。
肉团似乎是脑袋的脸上该是嘴的地方突然裂开一条大缝,它嘶哑短促的尖叫了一声,从小车上凭空消失了。
在肉团开口尖叫的瞬间,苗银的脸色终于变了,他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嘴里飞快地说出了一连串的古怪发音。如果有人仔细分辨,也许会发现那发音与那女子的竟然有三分相似。
宫宇从来没见过苗银展现过这么快的速度,以他的眼力也只看到了一条浅浅的虚影。还未等他反应,苗银已经迅速地消失在了镜里。
宫宇望着自己伸出去的空荡荡的手,第一次有了一种无力感。
他们早就料到前往天镜瑞拉的路上也许会死去很多人,可是已经很难接受苗银是第一个。
苗银是一个很冷静的汉子,所有人都以为最不可能进入这个镜的就是他。
镜的世界又变得混沌起来。
第二个,是谁?
镜像(下)
这次出现的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道,有许多朴实的农夫牵着牛车向前行走着,沿途可以看见兄妹亲吻告别,夫妻之间之间拥抱送别。路上拖着犁的人,扛着锄头的人相互之间微笑着打着招呼,三三两两,成群结队。
太阳从地平线刚刚冒出了一个头,棕黑色的泥土被染成金红色,光把黝黑的牛车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
真是很温暖的气氛,如同冬夜里绵软的炉火,渐渐松懈下大家对苗银消失的猝不及防的悲伤。
宫宇觉得眼前的情景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气氛似乎太过平缓了,有些不大真实。
一定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吧?这种怀疑是身为杀手的他本能的直觉。
越完美的东西通常越是为了掩饰背后令人难以置信的黑暗。
木达看着夫妻相拥的情景,忍不住潸然泪下。在来当佣兵的时候他就是这般拥抱了他的妻子,亲吻了他只有六岁多的女儿,女儿天真地问他:“父亲,等你回来,娃儿会有很多很多的布娃娃,早上有白面包可以吃,母亲不用帮别人洗衣服了对么?”他笑着一把抱起女儿说,对。
十二年以后,他再次回到自己的家乡,看着妻子肿胀的双手,女儿因为没钱办嫁妆一直未曾梳起的亚麻色长发,又看了看自己这么多年攒下来的仅有的二十个金币,他沉默了。
那天晚上,他留下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没有多做停留再次前往了佣兵工会。
离开之前,女儿依旧天真地问他:“父亲,等你回来,我们可以吃上白面包,母亲不用再帮别人洗衣服了对么?”
他的鼻头酸了酸,眼眶湿润了。但他还是笑着说,对。
如今又是一个十年,他已经五十岁了,这年过去,佣兵工会将不会再承认他这样高龄的佣兵了,这一年,是他最后赚钱的机会。因此他决定走一次险。
这个任务的佣金高得吓人,一旦他完成了这个任务,也许可以保证自己的妻子与女儿在将来的二十年里可以过上轻松的日子。
在这几年他常常会幻想,如果他在年轻一点,那该多好。
“宫宇,你的狐狸呢?”墨狂望着宫暗皇空荡荡的肩头皱起了眉头。那只妖精不是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宫暗皇身边么,为什么现在突然消失了?
“小银?”宫宇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肩膀,果然不见那只狐狸的身影。过不得觉得耳根清净了不少。虽然是这么想着,心里却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这只诡异的狐狸有不少奇异的力量,他的离开是不是想告诫什么呢。
“你们注意到了没有?那些人的年龄似乎在变大。”白叶用相当惊讶的声音将宫宇从沉思中拉了出来。他挠了挠头,有点纠结,“似乎说变大好像不大正确,反正总觉得不太对劲。”
“他们正在迅速衰老。”墨狂用很冷静的语调对白叶的话作了补充。
宫宇在白叶出声提醒的瞬间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青年就在他们出神讲话之时已经变成了中年,中年的头上已经满是白发。他们伛偻着背,皮肤很快皱了起来,拉出了许多沟壑。他们的眼睛渐渐的混浊了,眼角甚至出现了白浊的颗粒。
在半个时辰之前,他们还是高大挺拔的青壮年们。
木达哆嗦起来,他似乎看到了再过十年自己的样子,就是这样伛偻着背在乡间尘土飞扬的小道上费力地拖着牛车向前方走去。瘦弱老迈的身体就像是夕阳下干枯的歪了身子的蒿草,风一吹就伏倒在地上。
不,他不想就这样老去,他的女儿还没有出嫁,他的妻子只有四十岁,不!不应该是这样,木达煞白着脸摇着头向后小小地退了一步。
墨狂注意到这个老迈的佣兵神色苍凉,他伸出了左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木达看了他一眼,动动嘴唇,又将头转了回去。
终于有人衰老到了极致,他的身体再也支撑不起他的重量,一下子摔到在了地上,他花白的头发开始脱落,脆黄的牙齿也掉在了地上,全身的水分也是一样。
然后他整个人从教键开始风化,碎成了一抔黄土,落在地上再也看不见踪影。
很快的,他身后的人也一个接一个倒在了地上,风化成了黄土。然而他们后面还没有衰老的人们非常淡然地走过洒下黄土的小路,迎接不久之后与那些人相同的命运。
宫暗皇咬住了下唇,眯起了眼睛。又是这种讨厌的无力感,刚才与现在都是这样,这个镜的主人就是要借这些奇怪的情节来引诱我们进去吧。
第一个是苗银,那这回呢?
他的眼神从木达的身上掠过。
在小道上旁房舍的暗影处蹲坐着一个小男孩,他看完了这些人老去死去的过程,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捂着嘴往后跑去。
小男孩跑着跑着很快就变成了少年,青年,中年。
当他气喘吁吁地停在一顶宽大的帐篷前时,他的皮肤像是泡涨了的面皮,软绵绵地皱成了一团,手臂已经爬满了皱纹,原本漂亮明亮的眼睛完全耷拉了下来,眉毛全白了,稀松地挂在脸上。
“婆婆,会魔法的婆婆,请你给我可以不会变老的药吧,求求你了。”男孩的声音变得苍老而嘶哑。他爬进了帐篷,趴在坐在帐篷里面的中年妇女面前。
女人看了看趴在眼前的这个老头,妩媚地笑了笑,臃肿的身体抖了抖,脸上扑扑地掉下一层粉来。
“呦~是你呢?你决定好了么?”女人翘了个兰花指,娇笑可人地冲他点了点手指,
男孩艰难地点了点头,向女人颤抖地伸出了手指。
“只有一瓶啊,让我找找,你只有一次机会哦。”女人从身后的柜子里摸出了一小瓶浅蓝色的药水,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不要给他,给我!”墨狂的身边突然扬起了一道风,只见木达红着眼睛一下冲进了镜中。
整个镜都因为木达的动作晃了一晃,随即剧烈地震荡起来。
白叶与看了看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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