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崖》第25章


砂伞!?br /> 游玉关早就着急,见他开口,忙道:“我去寻师父!”转身便要走。
沈丹霄拦住他:“我与你一道去。”
他向来极少提出什么,一旦说了,定然是已经决定好的,此时他想同去,众人都有不解,又想到他与薄雪漪平常说话多,有几分交情,才反应过来。
游玉关也知道一人独行,或有风险,有他陪着自然最好,顾不得推阻,深揖道:“多谢沈盟主!”
沈丹霄道:“事不宜迟。”与众人说了一声,循着薄雪漪离开方向去了。
只是捡些干枝,那二人不可能走远,他没往远找,只拣些林密的地方。
游玉关担心师父安危,脚步极快,不稍时便将大部分地方看过了,却没什么发现,急得焦头烂额,漫无目的地乱窜,忽地脚下一顿,叫道:“师父!”急奔过去。
沈丹霄从后头按住他肩:“我走前头。”
说完将他往后拉了一把,自己上前去了。他表面无异样,心内却有几分担忧,但尚算冷静,不曾放松警惕。
只见薄雪漪与孟鹿鸣一齐倒在地上,手边还有些散落的干枝。他二人闭眼不醒,幸而脸色红润,身上也未见血,不似有伤。
沈丹霄摸出块帕子,盖在对方腕上,才俯**,为这二人分别把了脉。
游玉关着急,但知道这时候不能慌乱:“如何?”
沈丹霄叠好帕子,收了起来,方道:“中了药物,晕上半天就能醒了。”
游玉关又庆幸又疑惑,蹲**一手扶起薄雪漪,叫人靠在自己身上,另一手去扶孟鹿鸣。
他气力够用,就是一手一个样子不好看,又不好意思叫身边人帮忙。
沈丹霄主动从他手里接过孟鹿鸣。
游玉关怔怔看他。
沈丹霄自己是个沉闷的人,今次碰上个更闷的,笑道:“我是同你一道来寻人的,这些事本也要与你分担。”
自初见时起,游玉关头回见他笑,知晓这是对方有意安他心,道:“沈盟主已帮了我许多。”
沈丹霄却道:“过誉也不是好事。”
游玉关后悔自己不会说话,只好去看薄雪漪。
沈丹霄仍旧走在前头,但猜到他在想什么:“那人若真是金闇生的后人,那他做的所有事情,必定是以取岳宫主或者酒圣诗禅性命为目的。若杀了薄掌门二人,能对他有帮助,他自然会杀。如今既然没有动手,说明留下性命对他更有利。”
这话听起来曲曲绕绕,实际只一个意思,就是薄雪漪与孟鹿鸣活下来这件事,必然对岳摩天二人有影响。
岳摩天乃是长乐宫主,是地地道道的魔头,死了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可从之前方不期的事来看,对方不曾留手,他们也不好指望对方下手有分寸。另还有如琇和尚,也是难得高僧,不能放任他被人害去。
回去比去时要快,此时天色已有暗下来,幸而卫百钟十分厚道,遣弟子送来十来个灯笼,并一些蜡烛火石与厚席,足够一夜之用。
众人合力将这片地方打扫平整,铺下席榻。如琇正在放置一只灯笼,抬头看见沈丹霄他们回来了。
沈丹霄穿的是白衣,纵使没有一点光亮,也稍稍能见点影子,只是身形朦胧,夜里看来有些可怖。只是看他二人模样,并没什么大事,叫人松了口气。
张灵夷道:“虽比不上薄掌门,沈盟主长得也很好看。”
诸人愣了愣,又都笑了。
其实除却薄雪漪同殷致虚一枝独秀,其余人模样都是端正,只算不得十分出众。沈丹霄容貌固然不差,也止于不差,但他看来行步稳健,神采摄人心魂。
如琇接过二人,平放下来,也仔细看了看,的确没什么大毛病。
其余人也没瞧出什么。温恰恰给孟鹿鸣诊过脉,道:“他二人出事时候,我们都在这儿没动,说明背后人不在我们之中。”
张灵夷反应却快:“虽不在我们里,可薄掌门与孟小公子还是有嫌疑的。”
孟鹿鸣是学宫弟子,与温恰恰又是同窗,但二人关系如何,方才众人也见了,他听了没有半点不快,道:“是这个道理。只是孟学弟是个什么样人我最清楚,才学不提,他惯常直来直去,做不来偷偷摸摸的事。”
他这话似褒又似贬,众人与孟鹿鸣接触过,知道他的确不是心机重的人。
“再者,”温恰恰道,“他来历清白,没什么可疑之处。”
岳摩天道:“我魔道做事,不循世俗,自有一套方法取人身份而代之。”
“岳宫主意思,是怀疑孟师弟了?”
岳摩天却道:“只是提醒一声,并非指他,若从身份着手,恐无大用。”
他说得在理,只看无人知晓金闇生有后人这事,便知道这人做事小心,安排个万无一失的身份也不是难事,毕竟魔道手段诸多,有心算计下,来个李代桃僵,纵是孟和春这等大儒,也要陷进去。
沈丹霄站在旁边,并不掺和他们说话,听得后边有动静,转头见薄雪漪醒了过来。
他醒后不久,孟鹿鸣也醒了。二人都说对之前事情没什么印象,也不知自己中了毒,只知前刻还在拾树枝,后一刻便在此处了。
张灵夷道:“这迷药好厉害!”
沈丹霄也皱眉。虽说这两人勉强可称一句高手,警觉性却寻常,察觉不了迷药实属正常。可能够让他们一无所觉中了招,药效又发作得如此之快,没有一点反击机会,却不是能简单做到的。
有这想法的不止他一人,陆振衣道:“这种药不知薛神医手里有没有。”
如琇道:“陆掌门,没有真凭实据前,莫要令大家生了嫌隙。”
就算不说,也不是一人这么怀疑,如琇未必没有这种想法。只是现在事情混在一道,宁可把前边事与后边事分开,也不能见谁都觉得可疑,最后人心惶惶。至于薛神医,有了这怀疑,自会对他多几分注意,便是他真有问题,也没那么容易再出手。
陆振衣没有再说,却见如琇侧头看向岳摩天,便也循着看了过去。
微淡的月色下,岳摩天身形愈发颀长,正侧着头,似在凝神细听。
第22章 
赵拂英也仔细听了听,道:“里头似乎有沙沙的声音,不知卫崖主在做什么。”
岳摩天道:“我们在外头,他做什么都没用,根本没必要浪费气力。除非他有把握,这些气力不会白费。”
赵拂英前头与卫天留动过手,犹有心悸,道:“这可怎么办?”
殷致虚动作快,与碧环夫人道:“还需你搭把手。”
碧环夫人帮他点着了火,他又举着上去。
众人齐齐抬头看,见那光落进去后,下一瞬又被扔了出来。
殷致虚连忙跳到边上,大声骂了一句,下来之后道:“防得倒紧。”
岳摩天道:“卫崖主夜里能视物,我们却看不清楚,天亮了再说。”
这一来,众人再不轻松,围坐一起,也不说话。
这夜难熬,天边方有曙色,孟鹿鸣便站起来,似有所思,没有说话。
赵拂英道:“这要怎么办?”
岳摩天道:“先把封墓石撤了。”
这石头落下容易,撤去却难,两人合力,推开供一人进出的缝隙,剩余人严阵以待,提防生变。
如琇身负金刚不坏,当先走进去。
温恰恰道:“大师小心。”
如琇点头。里头亮度极低,又有拐角,他才走几步,外头人已看不见他了,却也没听见什么异声。
片刻后,如琇惊道:“卫崖主不见了!”
他这么一说,众人顾不得其他,纷纷挤了进去。
沈丹霄也到了里头,见四面俱是高高的削断石壁,几与地面垂直,漆黑幽邃,唯有上方洞口摄入一束日光,打在正中的平地上,正是预留的棺椁之位。
薄雪漪道:“莫非他能大能小?”
殷致虚道:“还不如说他遁地了。”
这一说本是玩笑,岳摩天神色一整,道:“昨夜里听见的响动,似是掘地的声音。”
他不曾掘过地,此时也只是猜测,众人弯腰去寻,果见得地面上一处不同寻常的高起,仿佛被挖开又重新填上,土色略新。
温恰恰道:“他躲到地底下了吗?”话一说完,便有预感,“当心!”
脚下传来一声闷响,众人猝不及防,见一个人影从那新土中蹿出,像极当日灵堂之上的情形,砸向岳摩天。
岳摩天到底是魔道第一人,武学修养亦或警觉,俱是天下罕有,虽事出突然,也未失措,疾退数步。饶是如此,肩臂仍与对方撞上,闷哼一声,不止外伤,脏腑恐也有损。
沈丹霄并不是个合群的人,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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