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缘北哲》第51章


六月微凉的巴黎:街头上又很多鲜榨的果汁,开罗的咖啡很不错。还有很有名的甜点奶油拌果子泥,和开罗披萨。最有名的是烤全羊,不过水土不服的还是吃点清淡的好。可以去试试埃及国食蚕豆糊。'呵呵'
这个人不是一般的有意思,不光给出这么详细的美食攻略,还记得昨天她发的“水土不服”,缘缘乐得直笑,Ada和可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缘缘笑着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
回复@六月微凉的巴黎:太感谢了。有时间请你哦。'呵呵'
缘缘从来没有和人“呵呵”来“呵呵”去,她嫌麻烦,不过还算蛮有意思的,呵呵。
很快可可和Ada就吃完了,缘缘看着这个叫六月微凉的巴黎又没有回她,揉了揉太阳穴,关上了电脑。一行人开始进军开罗市区。
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一碗奶油拌果子泥,只有缘缘咬着鲜榨甘蔗汁的吸管,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小R的狗鼻子早就问到了烤全羊的味道,拖着Ryan就飞奔过去。缘缘看着桌上烤的油亮油亮,发出“滋啦兹啦”油声的烤全羊,还是一点胃口都没有。连最注意形象的Ada和苏秦也都放开肚皮吃起来,只有缘缘一个人坐在一边继续咬着吸管。
“你不吃啊?”Ryan难得会主动和人说话,缘缘还没回答,面前的羊肉就被捞走了。
小R和老板“叽里咕噜”的鸡同鸭讲,但却很难理解,为什么一个讲中文,一个讲阿拉伯语相谈甚欢。
在开罗市内小小地转了一圈之后,每个人不得不回去做造型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每个人又去买一碗蚕豆糊,缘缘还是没有要,继续喝着她已经喝了几个小时还没喝完的甘蔗汁。
回酒店做造型的时候,她一直都是强打着精神。
换上Ada挑了半天才选定的ElieSaab的酒红色蕾丝礼服长裙,脚上穿着ChristianLouboutin的黑色高跟鞋,足足13公分的高跟鞋,每走一步可可都要倒吸一口气。
从酒店到红地毯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缘缘都枕着可可的肩膀,她现在真的很不舒服。
Ada在她耳边不断重复,“今天是电影节的正式的开幕式,没有最好,但你要做到最好,听到没有?成败在此一举,能不能进军欧美市场就看你今天的表现了。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缘缘在可可的肩上无力的点点头。
从车子里出来,缘缘得体地给第一批记者拍到她的最佳状态。
缘缘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手掌保持清醒,微笑着走完了整条红地毯,在即将进入会场的时候终于眼前一黑倒在了某个人的怀里。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她除了听到Ada、可可、Ryan、苏秦发出的“袁缘”之外,她可以肯定,她听到了从她头顶传来的“小猪”。
à/c?té/de/lui;je/suis/très/soulagé。me/si/la/chaleur/du/soleil;dispersés/dans/mon/c?té。(在他身边,我很安心。仿佛温暖的阳光,弥散在我的身旁)
好想去试试正宗的英式早餐啊!!!
吃起来一定很爽!!!
(ˉ﹃ˉ)口水
、Chapter 45(1)
Chapter45(1)
“嗯——”躺在床上的缘缘有些吃力地转过头,如海藻一般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
有一只温柔的手附上她的额头,探了探温度,“呼——温度下去了。”
“嗯?”缘缘缓缓睁开眼,但室内的光亮一下子还是刺到她的眼睛。
眼前慢慢出现模糊的人影,缘缘很想睁大眼睛看清楚,却没什么力气。
“你醒啦?”可可给她换上新的湿毛巾。
缘缘的睫毛动了动,代表是的意思。她现在浑身上下意思力气也无。
可可坐在她的身边,又帮她掩了掩被子,“你刚刚烧到四十度,把我们吓死了。”
“是、吗?”她能感觉到她的嘴唇正慢慢变龟裂,身体里的水分好像都要蒸发殆尽了。
可可端来一杯水,她很细心地在杯子里插上一只吸管,缘缘就这么躺在那里喝了两口,却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不小心,还呛到了自己,可可为她拍了拍后背,顺了顺气。
“你再睡一会儿吧。”
“嗯。”
一闭眼,就是无尽的黑暗,没有现实世界中的瑰丽,缘缘在黑暗中浮游,耳边却一直响着一个声音。
小猪
对,就是这个声音,“小猪”。是韩逸,她还没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他,她怎么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韩逸!”
缘缘从床上一把坐了起来,鬓角上还沾着点点汗滴。环顾四周,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连可可和Ada都不在。足尖缓缓地碰触到略显冰凉的地面上,缘缘还是没有什么力气,扶着墙,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一步一步,如同刚刚得到腿的*人鱼,走在刀尖上,缓慢而痛苦。
“咔哒”缘缘扭开门把手。
她闭上眼睛,有点不敢看门外的景物。现在是凌晨三点半,根本不会有人站在门口。
小时候每当拿到生日礼物或者圣诞礼物都会有有一种忐忑地期待,而缘缘就像是即将要拆开礼物的孩童,倚着墙,数着心中的秒数,一下、两下、三下,用同样的速度睁开她的眼睛。
如清晨蝴蝶的翅膀,带着露珠,那长而密的睫毛只是轻轻眨了两下,上面就已沾上晶莹的泪水。
缘缘看着走向尽头的那个背影,她倚着墙壁缓缓地滑向墙角,倒在那狭小的空间里,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举起双手围在嘴边,几乎是用身体最后一丝力气喊出,“韩——逸——”
可是那沙哑的声音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已经要走到转角出的身影只是一顿,也只是一顿,转了过去,没有过去。
你不要了我了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缘缘的咳嗽声停不了,体内的病菌也在冲她叫嚣。
他不要你了,你死心吧!你做这么多,只不过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缘缘无力地趴在酒店过道的地毯上,附在地毯纤维上的灰尘,刺激地她根本呼吸不了。喉咙很痒,很疼,缘缘匍匐在地毯上,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做任何事。
她静静地趴在地毯上,用耳朵听着有没有脚步声。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似乎连抬头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耳边传来细小轻微的声音,缘缘笑了,也在同时吸入更多的灰尘,她咬着嘴唇,克制住自己想咳嗽的感觉。从正面看,你只能看见那纤细的无法承受任何力量的肩胛骨在做着轻微的起伏。
“你疯了!”
缘缘身子一轻,被抱了起来。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缘缘没有哭,她笑着抚上他因为一夜没睡而已经长出青色胡渣的脸,动作轻柔得如同母亲在抚摸自己新生的孩子,“韩、逸。”缘缘喉咙里已经出血,每说一个字都在忍受着刀割得疼痛,“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她幸福的眼泪落在韩逸的左手上。于他,她的眼泪是硫酸,是自己给自己滴下的硫酸,多大的痛楚只有自己晓得。
小猪,全世界我最舍不得就是你。因为我是那么爱你,我一直留了一丝希望给你,始终没有说出断了你念想的话。你可知道?那其实是我留给我自己最后的希望。
Lorsque/vous/ne/pouviez/pas/supporter/un/homme;jamais/jamais/dis/que/tu/ne/l"aime/pas。(当你舍不得一个人,永远永远不要说你不再爱她)
撒花~~
含义君霸气归来!!!
、Chapter 45(2)
Chapter45(2)
缘缘固执地像个孩子,攥着他的手无论如何都不肯放下。韩逸害怕她又着凉,就握住她的手,把自己的时候也伸到被子下面。缘缘很满足地一笑,像个孩子一样甜甜睡去。
缘缘的扁桃体肿的厉害,发不出声音。她就很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着韩逸的眉眼。他的手依旧被她握着,小半个身子趴在床上,估计怕压到她,一米八五的男人只占了那么小小的一方。
缘缘的五指因为供血不足,已经没有知觉了,但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她指间的空隙只是留着让面前这个人来填满的。如果可以,她希望除了指间的空隙,韩逸还可填满她生命里所有的空隙,陪她走完生命里每一个旅程。
韩逸的睡眠很浅,缘缘只是动了动小指,他就醒了。他揉揉眼睛,很可爱的动作,像个大男孩。
韩逸伸出他的手,试了试缘缘的额头。他的手不像可可的手那么软,他的掌心有一些茧子。以前他很喜欢骑山地车,一直是校自行车队的队长。曾经,她也嫌弃过他粗糙的手,他真的去买来摩砂膏每天用温水泡手再涂上厚厚的磨砂膏。那时候她又觉得一个大男人天天在手上涂东西太娘了,韩逸用去找来磨脚石,因为力道掌握的不好,竟然磨出了血。自己又心疼了起来,就勒令他再也不许他磨掉手上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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