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艳女》第22章


汉今说完,看着没有反应的阿爸。
心想,自己是不是哪儿说错了。
过了一会儿,阿妈懒心无肠地说:“茶叶卖不了几个钱,一年到头还要忙个不停。别说挣钱,只要不把我这个破房子,全部赔进去就心安了。”
汉今有点激动,好似更正阿妈的话:“谁说茶叶卖不了几个钱,如果不是我在小园丁教书,亲眼看到人家小园丁茶场的茶叶卖了高价钱的话,才不会这么死盯着这个茶场。”
阿爸忙问:“小园丁茶场,都卖过些啥样的价钱?”
“过去我们这儿的茶叶,制作人员不会使用炒茶机,只把这种机器当杀青机来用,把好好的炒青茶搞成晒青茶。再说清明茶,我们这儿的人,除了能制作青茗香外,就什么都制不出来。人家小园丁茶场的茶叶,清明前的制出来,最高可卖到每斤十块。夏茶、秋茶也能卖上两块钱一斤。而我们这个茶场的茶叶,已正式投产三年了,茶叶却从来就没有卖过五块钱一斤。这些人的脑筋,简直就像是豆渣做的,去卖茶的时候也不问一问,茶叶有多高的价格,只顾几毛钱一斤卖了就走人,从不打听一下人家别的茶有无新的技术,一律按死老办法干就一捅到底。”
阿妈说:“也许不是人家不知道和不去打听,我们这个村的人,都是做忙活,哪有时间去过问这些与生计无关的事情,大家都只望多收点粮食。还有啊,可能村子里的人也有知道你说的这些,只不过茶场是村里的,他们就无心往下走。这不,今晚大队说将茶场承包出来,不就一下子钻出几家人来抬架子争着承包吗?他们这些人可不像你阿爸,一天除了看书就是分药,从不去想茶场的事。过去没烧茶厂,我有空时在茶场采茶就听到过有关茶叶新问题的龙门阵。今晚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还真地怀疑起来了。”
“阿妈,不会吧?刚才您还反对呢?转变这么快?”汉今笑了。
“记住啊,不要这样对我讲话。”
、彝人的世界23
阿爸在一旁,当了许久的收音机。
忍不住说:“原来,茶叶能卖如此高的价,看起来,我们这个家有救了。大家记住,汉今说的这些话一律不许外传。”
汉今说:“现在还不是时候,有相当一部分人,还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阿爸又说:“讲了这么多,已摆出了几个问题。一、如何搞到原始资本?二、如何学到新技术?三、如何找采茶工人?汉今你已是大人,再细细谈一下这三个问题,好不好?”
汉今伸手到火塘上烤火,想了很久才说:“借钱是绝对没有人肯借,我们是倒债户,集资也不可能,没人有钱来集资,惟一的办法就是贷款。”
汉晨又接话说:“贷款更不可能,谁来给你担保?”
这一问话倒提醒了汉今,大悟般说:“对,我们去县里,找评估办来给茶场作一次可靠的评估报表。然后,用这个评估表评出的茶场资产,去抵押,不就可以贷到款了吗?只要评估价能超过五千块,就可以贷出三千块。这样,一切基础建设就可动手!您说呢?阿爸。”
阿爸笑了,说:“你的药方,开得倒还不错,关键还得看药铺里捡得够这几味重要的药不,再讲一下第二点吧。”
“学技术不能明学,只能暗地里去打听,明学没有人愿教。所以,靠打听回来自己摸索。至于别人的机器设备,安装是可以看到的,装在眼里带回来就是。现在是过年的时候,茶场都没有开工,一切只能靠看。关于请工人的事,我认为不能像原来茶场干的那样,干一天算一天,必须做到要找长期固定的工人,不但采茶期要用他们,冬季无茶期,也要用他们来给茶树打平剪、平茶树土、埋冬肥等等。”
阿爸摇了摇头说:“请工人不好请,都知道挣不了几个钱,能打几枪就开始撤退,这个茶场几年来的工人都养成了这种坏习惯,要想请固定的工人,就难上加难。”
“不难!只要我们贷到款,就有意放出风声,保证一年的最低收入是五百元。而且,要想到茶场来干活,还必须写申请书,由我们审批挑选,首批获通过干活资格的人,破例提前获得茶场支付一百块钱的工钱。凭我们这个寨子人的习性,有数不清的人家户,一年还挣不到一百块钱,就不相信他们不来,只相信他们怕赶不上这一趟子船。”
阿爸说:“一年挣五百块钱,不是跟他们开玩笑吧?到头来,挣不到怎么办?来抄家?”
“阿爸,我的话还没有完,我所说的固定工人,只能定收十二名。这十二名工人是长期呆在茶场里为我们服务的人。他们可以为我们省去许多建设上的开支,比如建厂房、搬运货物、看管茶园,伙食也自己带吃自己。有了十二双固定的手,还怕有搬不动的石头?至于采茶叶的旺季,就可以打着幌子说招一些希望下一回可能来茶场干活人来搞突击,这批人就算钟点工,他们肯定会认真干。我还想了一个话题,招十二名固定工人,尽量招村上和小组上一些村干部家庭的来茶场,一来这批人可以起带头作用,二来是这些村干部组成的干部茶场,将来万一干不好,我们还有一个推托责任的地方,像村长、书记、会计、出纳,四大家必须想法抓过来。另外,像方林魁这种整过我们家族的人,一样要抓着不放,让他来尝一尝我们送给他的甜头,常为我们变狗叫。”
、彝人的世界24
汉晨大笑起来:“感觉你是恶人心计,老祖宗应该不是这样。”
“阿妹,姑爹讲了,这是新时代。心气最重要,必须的。”
阿爸突然问:“你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东西,像是要吃人似的,到底对这个茶场有多大的把握?”
汉今神气地说:“您忘了?是您送我的那本《孙子兵法》和《经济学概论》上面学到的呢。打仗就是先要有心计,后才有实践。成功与否说不准,反正我知道,十二名固定工人,必须按合同办事,一天也不得离开去干与茶场无关的事。而且还要注明一干最少也得四年。不然就告状,这些人一定怕打官司,到年底,保不够他们五百块钱,就可以往下一年的账上推,算茶场欠他们的余钱,别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爸对汉今长河般流淌的话又喜又忧:“还不想自己开口谈办法?汉晨,有什么意见,来一着,行不?”
汉晨觉得,自己想说的时候被打断话,现在不想说,却偏被点名,又追上门来。
便信口扯黄:“阿哥都讲得滴水不漏,我还能讲什么?只有赞成。”
阿爸见汉晨有意赌气,也就不再问她,而是叫汉收讲一讲。
汉收早已被汉今的高见,谈得云雾满天,只差一点就睡过头了。
忽听阿爸叫他谈看法,便装模作样地说:“茶场是一项庞大的系统工程,不像家里的那头母猪,只需阿妈一个人喂几瓢猪食,就可以看猪仔在母猪肚里又动又撞。过不了多久,就会见收获。而茶场这个大母猪,就不是一连串的话说好就好,它需要很多人的实践。只要有人,就有问题,有问题就要人去真真实实解决。又不是开垦荒地什么的,所以我认为,就按大哥嘴上说的去干,除非不能走错一步棋。否则,全盘输棋相。”汉收说完之后,自己的瞌睡样又来了。
阿爸回过头来对汉今说:“既然信心足,你来搞这个茶场,如何?”
汉今慌忙说:“不干,我还有我自己的事要做,茶场的事由您去搞,家里的人都不要插手为好,您经历的世故多,比我强。”
、艳女不归路1
且说,在小说之外的我,与建筑工地的机器响声一起,平静地过着日子。
这响声,如同夜晚赖勇总是到我□□来的响声一样,没有停止过。
可是不久;李志生的建筑队,因建筑资质问题,必须在年底前离开成都,搬回邻水去。
消息传到每个工人的耳朵里,大家不但没心痛,反而兴奋异常。
工人们手舞足蹈着,纷纷传了一次又一次:“可以回家抱婆娘睡觉啦,吃团年饭了!”
也有的工人说:“终于等到回家!走了好点,免得成天让这地痞龟儿子来找麻烦。”
工人们七嘴八舌,闹个不停。
只有我,心事重重,我也想家。
而且想得夜不能眠,饭不想吃,多少个日日夜夜,就这样过来。
平时,一天到晚就是没停过地找事做。
我渴望干活,渴望思家的念头,能在繁忙的劳动中磨掉。
……
腊月二十五,建筑队的工人们,开始忙碌着收拾行李,准备次日启程归家。
我坐在□□,什么反应都没有,自己闷坐。
想那明天的路到底怎么走?应该向那里走?
“喂!在想啥?还不快收拾东西?”
李志生从门外进来,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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