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兄妹》第10章

他瞪着眼呆呆地看着这美好的一切，“呜——”湛秋捂住他的眼睛和嘴巴，把他拖到一边。Eleven悄悄地关上了浴室的门而且很君子的未去瞧上一眼，他认为这是原则性问题，小哥儿是个未开化的小女孩，不能以男人的眼光去看待她。
湛秋是气死了，被这个胆大包天的谢尔清气死了，他竟然在知道小哥儿是个女生的情况下去偷看她洗澡。“你找死是不是，这件事就算老大不处理，我也得先揍你一顿。”湛秋说归说，不过还是未下手，知道他只是迷了心窍，一下子接受不了事实，可是小哥儿今天才刚遇到一遭，被她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尔清回了神，抓过湛秋的手，凌乱着眼神问他：“她是女的？真是女的？你知道是不是？为什么我不知道？所以你和老大都生气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带着不可置信，带着懊恼，带着委屈。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湿漉漉着头发，杂乱而未梳理，颓废的性感；她穿着吧里的男式白衬衫，显得更是娇小；她裸露着两条修长的双腿眼神无光地站在浴室的门口，直直地盯着前面三个目瞪口呆中的男人。
乱了，乱了，一切都乱了。她不知道该是娇羞还是无所谓，因为她不知道该是用女孩的身份和他们相处还是用男孩的身份。
三个大男人都识相地撇了脑袋不去看她，Eleven边走向门口，边开玩笑似的说道：“小姑奶奶，快去把衣服穿好。得了病吧里可不给你这个短工报医疗费啊。”另两个人自是跟在Eleven后头出去，有些人是不能消想的，就算不消想也不能亵渎，事后只怕会让自己有自插双目的念头，这件事尔清和湛秋都明白，就算尔清再愚钝再不知好歹，被湛秋教训的那几句还是顿悟的过来。
明亮的灯光照得她的皮肤愈加光洁，晶莹的水珠在她的发间、肌肤上闪闪烁烁，好似在炫耀主人的美丽。小哥儿呆愣着看着他们出门、关门，气氛诡异而又不同寻常。寂寞感、空虚感再次涌来，她缓缓下蹲抱住膝盖，Eleven也在乎她是个女人了，她想，什么都改变不了，走到哪里都会遭人唾弃。
她把自己再次封闭起来，和那个虚幻的人物对话。
——小哥儿，害怕么？
——嗯。
——逃吧，小哥儿，他们都不要你，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吧。
——哪里？
——远远的，他们找不到你的地方。
——你……哭了，为什么？
——小哥儿，因为你也哭了，不是么？
——我好久没看到哥哥了。
——他不要你了。
——他不要我了？可是我想再看看他。
——好吧，他不要你了，我们就一起逃吧，逃到陌生的地方。
湛秋把小哥儿送回了纪家，许嫂来开的门，许嫂说：“小哥儿回来了。”这一句千篇一律，从未变过。对着湛秋和尔清便是：“白先生和谢先生到里面喝杯茶吧。”
尔清抿着嘴，一直把眼睛放在小哥儿身上，听着纪家人的招呼，不觉悲从中来，她还是要回到这个寂寞的地方来。他从来以为她打电话给他的那几句都是耍嘴皮子的玩笑，现在仔细寻思一下这个许嫂，也许可能是真的。
——谢尔清，老子饿了，带我去搓一顿。
——谢尔清，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我要吃鸡腿。
——三哥哥，你行行好，给小的一口饭吃吧。
她是女孩，很久以前，纪英隼的身边是有个扎两只歪歪扭扭的小辫的女孩，但那只是昙花一现。他都以为那是个不存在的记忆。因为后来那漫长的记忆里纪英隼的身边、他们的身边全是那个会和他斗嘴的可爱男孩——小哥儿。
她身上没有钱，对，她从来不带一分钱，是纪家人不给还是什么，不难猜测。他们把她扔给学校、道馆这些地方，包了伙食便再也不管她。从来没想过她为什么坚持不懈地走三十多分钟徒步到道馆，因为她没一分零钱，而他们这些人都一厢情愿地以为她只是锻炼自己；纪英隼一不在，她就过来缠他，因为她离了纪英隼不知道怎么生活；中考以前还有纪晓鸳在，许嫂在，她还不至于孤独一人，在这幢大宅子里，而之后呢，所有的人都走了，她没了路途。
纪英隼也是，他到底怎么想的，他谢尔清不知道，但是只能说纪英隼太失败了，把小哥儿弄得不男不女。以前每天带她上下学到后来的基本不闻不问，一出什么差错倒是把他谢尔清狠狠地揍一顿，从来未曾真正关心她到点子上。
她只是个浮萍，抓住了一个人便高兴地跟着不露任何悲伤，抓不住人便独自孤寂。她有着自己的自尊，在无形中从不肯低头，当似乎所有人都抛弃她的时候，她自己默默地寻着出路。
他想把她拉住，不让她再走进这座宅子，他确实这么做了，他对湛秋一字一句地说道：“她、跟、我。”湛秋皱眉了，看着谢尔清伸手把小哥儿拉进怀里，很想有打他一顿的冲动。都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却还这么不知好歹、不计后果地做出这种行为。湛秋提醒他：“老大后天就回来，你最好不要做错什么事，”
小哥儿已经漠然了，她也确实不太想进这座恐怖的宅子，她也不清楚自己是听谁的，她跟湛秋不亲，跟尔清是铁打的哥儿们。但是在不久前，谢尔清却一声不吭地跑了，没有和她打一声招呼。她跑了，离开了这幢宅子，那个不怎么说话的二哥哥却阴魂不散地跟着她，但是从来未跟她说过一句话。
今天呢，他们把她抓回来这个地方，纪英隼也要回来了。是的，纪英隼也要回来了，那么——
她轻轻挣扎出来，垂着头对那两人说：“你们回去吧，天都快亮了。”不待他们说什么，就挪了步子往里面走去。
谢尔清看着那个薄弱的身影，张着嘴想说话，湛秋却把他拖了出去，湛秋用后脑勺对许嫂吩咐道：“别出什么差错。”许嫂在他们背后笑得无害。
湛秋把谢尔清塞进他的车里，自己驾车，他们兄弟两得好好谈谈。
“你已经订婚了，不要再耍少年脾气了。”湛秋语重心长道，小哥儿是什么人大家现在都明了，关键是尔清的态度，他自己可能还未意识到，但是他看小哥儿的眼神任何男人看了都心领神会，那已经不是哥哥看妹妹那么简单，他对她有感觉。
订婚？这个词对谢尔清来说实在陌生，没有感情的契约而已，他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定的婚，因为订婚的当日男方事业心重飞往国外处理事情，对外是这么说，其实呢，都是自欺欺人的把戏，他只是到国外躲了一阵子而已。甚至到目前为止，那个所谓的未婚妻他还未看到过。
现在湛秋提起来，尔清嗤之以鼻，“你迟早也是这样的下场，不要以为你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你放心，我还没这么龌龊想对小哥儿做什么。但是请你自己想想，也请老大自己想想这些年的小哥儿是怎么了，老大管自己的事业，把她丢在一边，纪家的人呢，谁真正关心过她，以至于让她处于这样尴尬的境地。她是个孩子，却这样，谁来负责？”
其实湛秋也知道，小哥儿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纪英隼也明白，可是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整整两年，老大和小哥儿的隔阂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到了无法交流的地步。
“这事主要是他们两的问题，解铃还须系铃人，老大总会解决的，你管好自己的事，不要给他添麻烦。”湛秋说道。
尔清不甘心，继续道：“会解决？怎么解决？把她丢回到那座空宅子里——难道你没发现，她离了老大根本没法生活吗？纪家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的开销哪里来，那两个人根本不管，但是老大呢，他竟然也无视了，这是个什么状况？她找谁去，找我？嬉皮笑脸故作轻松——三哥哥，让我搓一顿。这是个什么概念？你问问老大，他是不是把这么重要的事忽略了？”
湛秋心里一个咯噔，她会饿肚子？老大让他看着她点，他只是做监视工作，不让她出什么危险，但是开销的事确实没注意过。就是连老大……
“我以前也没注意到，可是你仔细看看那个叫许嫂的，那副嘴脸，谨慎地想想，她是根本未把小哥儿放进眼里啊。”尔清越说越激动起来，一脚踢在车上，“回去，把她载回来！”他对湛秋吼道。
湛秋刹了车，把车停在路边，沉默不语，开始思考事情，尔清暂时不打扰他，也是默默。良久，湛秋掏出了手机，现在那边应该是傍晚，“老大，能早点回来就早点吧。”
纪英隼在那边沉默，思索着湛秋这句话里的意思，一时间根本就未想到小哥儿那个层面。
湛秋继续道：“小哥儿的情况不太好。”
那边只有很简短的一句：“好！”他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她了，她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