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后欲生》第2章

“开飞机这么危险，你是想我一直担惊受怕吗？”萧母叹了口气，拍了拍萧清的手背，话语中多了几分无奈。从中午接了晏芷的短信后，她这整颗心都惶惶不安。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同意他去报考飞行员。
“是不是晏芷怂恿你？”萧母忽然坐起身子，抓着萧清的胳膊，冷不丁地问道，“她到底给你灌了多少**汤？”
“妈，你别误会晏晏。”萧清不耐烦地起身，不想同她再讨论下去。从小到大，萧母对于晏芷的态度就很冷淡，即便自己有心因为晏芷而考飞行员，也不能让母亲知道。
“叔叔阿姨，吃饭咯！阿清，快进厨房帮我盛汤。”端着刚做好的糖醋排骨站在厨房门口，晏芷仿佛没听到刚才的争执，对着坐在沙上的三人说道：“阿姨，今晚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你看合不合你口味。”
“不吃了不吃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萧母看到晏芷就来气，况且自己的儿子还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现在哪里还有胃口吃饭？
萧父看到萧母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回房间，他讪讪地说：“你阿姨脾气就是这样，气消了就没事了，我们三个人先吃吧。”
家里的低气压直到吃过晚饭也没能得到缓解，萧清不知道晏芷有没有听到他和母亲在客厅的对话，也不敢轻易开口问她。
晏芷怎会看不出萧清的欲言又止？她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埋头吃饭。匆匆解决了晚饭后，她就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一整晚没出来。
从12岁之后，或者应该说从懂事起开始，晏芷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尴尬。即使萧家从孤儿院收留了自己，她也不敢真把他们当做亲人。刚才萧母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更明白自己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窗外月色皎洁，晚风透过窗子吹动着层层窗帘，晏芷趴在书桌前，指尖婆娑着扬天地勤的招募表，脑海中浮现顾殊涵穿着飞机师制服的样子。只有顺利进入扬天工作，她才能有多些时间出现在他眼前，所以这次的招募机会，她一定不能错过。
打了个哈欠后，晏芷坐起身子，拿了支墨水笔开始认真填写地勤招募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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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晏芷拒绝了萧清的陪同，独自坐公车去了机场的综合楼。
趁着离面试还有些时间，晏芷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小纸条，寻了处无人的地方，轻声背诵着。她从小就对面试极度缺乏自信，即便是出了校园，她仍克服不了一遇到面试官就胆怯的心理。
自我介绍的稿子是她昨晚酝酿了一晚上写出来的，可是由于紧张，她捏着纸条读起来仍旧磕磕绊绊的。如果给面试官的第一印象不好，那录取的机会可就少了。
“殊涵，刚才的航班表你看了吗？接下来飞哪里？希墨最近迷上了做菜，如果你今晚回来的话上我家试菜。”霍阳翻着最新的天气情况，边走边问身旁的顾殊涵。
“飞伦敦，今晚就不打扰你和希墨二人世界了。”走过拐角时，顾殊涵抬头瞥见不远处的一抹身影，歪着头斜靠在墙边，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面。
听到顾殊涵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时，晏芷几乎下意识地就站直了身子，然后想以最快的度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要是还像上次那样说话结结巴巴，那她宁愿找条地缝钻了。
“这位小姐，请等一下。”顾殊涵注意到光洁干净的瓷砖地板上，一张白纸条突兀地出现在那里，他弯腰捡起那张纸条，想着或许是她离开时不小心落下的。
晏芷低下头疾步行走，哪会想到顾殊涵会开口叫住他。只得僵硬地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请问你是在叫我吗？”
只见顾殊涵抬起右手，指间夹着一张纸条，赫然就是晏芷写满自我介绍的那张纸。脸一热，她不知道纸条上的自我介绍是不是都被他看见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晚昏昏欲睡时，她应该有在纸条上写了顾殊涵的名字，想作为自己应聘地勤的动力。
“这纸不是我的。”晏芷当即摇了摇头，说完后她才反应过来，似乎顾殊涵根本就没提起过这张纸条。
顾殊涵认出眼前的女生就是几天前在机场大厅遇见的那个古怪女生，只是没想到现在会出现在扬天的综合楼，看她的反应，似乎很怕自己？
霍阳疑惑地看了眼晏芷，视线落在顾殊涵手中的纸条上，歪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殊涵，没想到你追女生的方法这么土。”
被好友这般嘲笑，顾殊涵蹙起眉头，“走吧，该去做简报了。”
霍阳看到顾殊涵一脸严肃，知道他不喜这样的玩笑，只好识趣的闭嘴，跟着顾殊涵离开。
当他从她身边擦身而过时，晏芷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她注意到他并没有将那张纸条扔进垃圾桶，而是攥在手心里。
“刚才那个女孩子你认识么？”拐弯后，霍阳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认识。”顾殊涵习惯性皱了皱眉。
“可是这上面怎么会有你的名字？”霍阳趁着顾殊涵不注意的时候，从他手中抢走了纸条，现纸条的背面写着顾殊涵的名字。字迹清秀，一看就是女孩子的笔迹。“晏芷又是谁？”
“那正好，这纸条你帮我处理了吧。”对霍阳的八卦心理表示头疼，顾殊涵拍了拍他的胳膊，将帽子戴上后，快步离开综合楼。
“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晏芷探出脑袋，看着顾殊涵消失在走廊的背影，苦恼地撅了撅嘴。怎么两次遇上顾殊涵，她都挥失常呢？
见时间差不多后，晏芷收拾心情，坐电梯准备上三楼的会议室。谁知电梯门刚打开，晏芷迈出步子时，身后被人猛地拍了下肩膀。
“居然在这里碰见你，你是来面试的吗？”白芮芮将证件挂在脖子里，在电梯门即将关上时，迅按下按钮。
“原来是你呀。”几秒后，晏芷这才恍然大悟地想起她。“我报考了地勤，现在去面试。”
“那以后我岂不就是你前辈咯？”进电梯后，白芮芮对着身后的镜子理了理制服的领结，回头冲晏芷眨了眨眼。“希望到时候你那组面试不会碰上希墨姐，祝你好运。”
当晏芷刚想开口时，只听“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三楼。
“加油！我先去打卡了，回头见。”挥了挥手后，白芮芮迅往值班室跑，黑色的中跟皮鞋摩擦地面时出阵阵踢踏声，由近及远。
也许是白芮芮的热情感染了她，晏芷来到面试处时，原先紧绷的神经缓和不少。面试地勤职位的人很多，由于晏芷递交申请表的时间有些晚，所以轮到她面试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当晏芷放轻脚步走进会议室时，现原来给她面试的地勤主管竟是林希墨。将个人简历双手递给她后，晏芷抽出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一分钟的自我介绍结束后，她不见林希墨问，双手端放在膝盖上，心里有些没底。
林希墨扫了眼晏芷的简历，现她并无任何社会经验。“据我所知，你在大学所学专业是英语，为什么想来面试扬天的地勤？”
“因为我很想成为扬天的一员。”晏芷如实回答。
“要知道并不是你想成为扬天一员就一定能会让你录取，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严格接受训练的，如果你纯粹只是一时冲动，我想这里并不适合你。”林希墨抬了抬眼皮，现晏芷目光尴尬地盯着自己。
“这里让我有归属感，我很想留在这里成为一名地勤。我知道如果我能进入扬天，你一定会培养我。”机场里每天人来人往，有需要帮助的人那么多，可能那人早已不记得自己，然而她却从未忘记过那些曾经帮助过她的人。
林希墨笔下一顿，再抬了抬眼皮望了她一眼后，继续在纸上飞写下评语。“面试结果会在两天后公布，你可以出去了。”
晏芷一步一回头地看着仍在座位上的林希墨，心中忐忑万分。如果这次失败了，下一次招募就该是明年了吧。一想到刚才那些浮夸的回答，她就有种咬舌自尽的冲动。
等面试工作结束后，林希墨将所有的成绩整理好，准备进行最后的筛选。当她抽出晏芷的申请表时，心中有几秒的犹豫。按以往的面试表现来说，晏芷并不是最优秀的，林希墨无法肯定她是否真的有耐心接受地勤的培训。
“希墨，可以下班了吗？”刚和领导开完会，霍阳还未换下制服就赶去地勤部，见会议室的门没关，敲了几声后推开了玻璃门。
“原来都这么晚了。走吧，再晚恐怕市就该没有新鲜食材了。”林希墨见霍阳站在门口，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下班时间。将所有面试表收拾好放进档案袋后，两人开车去了市。
“阳，今晚你想吃柠檬烤鱼还是牛排？”推着购物车穿行在冷冻食材区，林希墨弯腰拿起两盒冻鱼和牛排，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决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