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后欲生》第4章

天台的风猎猎作响，吹乱了晏芷盘起的头。她看着天空中逐渐变成黑点的飞机影子，闭上眼仿佛可以想象到顾殊涵坐在驾驶舱里操控仪器表盘的模样。
“欢迎搭乘居城飞往英国伦敦的六五四二次航班，我是高级副机长顾殊涵，本次航班预计飞往伦敦时长12时，望各位旅途愉快。”摘下耳麦后，顾殊涵将仪器调至自动操控系统。
所幸这次出前看过最新的天气预报，12小时内不会出现降雨情况，所以这次的航班抵达英国伦敦时并未出现过长时间的延误。
休息时，顾殊涵刚换下制服没多久，就被霍阳拖着来到了英国有名的购物街牛津街。
长街尽头的一家复古的风情小店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泰迪熊。当顾殊涵看到霍阳对着两只小巧迷你的泰迪熊傻笑时，斜靠着墙一脸无奈地说：“你确定希墨会喜欢这种小女生喜欢的玩偶吗？”
“如果你不送，你怎么知道人家到底喜不喜欢呢？”选定了这两只小泰迪熊后，霍阳开始怂恿顾殊涵。“要不你也买一对，有备无患？”
“我可还记得你和杨绫大学在一块儿的时候，她就经常和希墨抱怨你没送过什么礼物给她。”自顾自说话时，他没注意到顾殊涵听到杨绫的名字时，身子微微一僵。
“其实你也三十三了，为什么不考虑再找一个呢？况且杨绫的儿子现在可都会打酱油了，说不定人家早就忘了你。”这些话，霍阳早就想找机会和他说了，只不过总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他说。现在趁着周围没人听得懂他们说什么，他一股脑儿地全说了出来。
目光落在那只歪着脑袋，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睛的泰迪熊上，顾殊涵从橱窗中拿出它，轻叹了口气。“可能她当初离开我是正确的。”
“作为兄弟，我决定教你两招。”霍阳知道杨绫是他的死穴，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他手中的泰迪熊说：“需要我为你安排相亲吗？”
“我怎么不知道你改行做媒婆了？”顾殊涵揉了揉额头，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殊涵，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霍阳将挑好的泰迪熊交给店员包装，回头对顾殊涵一板一眼地说：“就是太正经了。”
“……”
顾殊涵双目炯炯地注视着手心的泰迪熊，虽然觉得有些幼稚，可迫于霍阳的压力，最终还是将它买了下来。
隔天回国前，顾殊涵在宾馆里收拾行李，将便装叠好放进箱子里准备离开时，想起那只泰迪熊还孤零零地摆放在床头。他犹豫了几秒后，还是在关门前那一刻，重新走回屋子，将它装进了手提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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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下班回家一看到信箱中的信件，萧母就立即打电话让萧清回家。当着全家人的面，她将信扔到茶几上，一脸愠色地看着萧清。
萧清茫然地看着萧母，随后拿起那封已经拆口的信，当他看完信上的内容时，激动地对站在身后的晏芷说：“晏晏，扬天录取了我！”
晏芷扯了扯萧清的衣角，眼神示意他收敛些，注意萧母的脸色，可是偏偏萧清沉浸在被录取的喜悦中，浑然不觉萧母的怒意渐深。
“萧清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爸爸已经替你安排好银行的工作，你为什么还要瞒着我们去报考飞行员？”萧母冷眼看着萧清对晏芷的态度，坐在沙上粗声喘着气。
“妈，现在扬天已经录取我了，你就不能支持我一下么？况且当飞机师很安全，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你别为我担心了。”萧清见父亲不为他说话，只好将录取函放回茶几上，拿起杯晏芷泡好的茶递到萧母面前，继续用怀柔政策软化萧母的态度。“妈，我根本就不喜欢在银行工作，同样都是做事，为什么你不能答应让我做飞行员呢？”
双手环着胳膊，萧母并没打算接下萧清递来的茶水，仰着头扫了一眼始终站在沙旁默不吭声的晏芷。“那你倒是告诉我，当飞行员是晏芷出的馊主意，还是你自己想当飞行员？”
晏芷心下一惊，没想过萧母会这么直白地挑明，脑海中酝酿着各种说辞，可是刚想开口，就被萧清的话给堵了回去。“反正扬天已经录取我了，过两天我就去签合同，不管你答不答应，反正飞行员我当定了。”
说完，萧清负气将茶杯重重地摔到桌上，绕过萧父萧母，头也不回地跑进卧室，大力甩上房门，似乎是在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晏芷尴尬地站在一边，走也不是，杵着也不对。幸好萧父出来打圆场，这才令晏芷有了脱身的借口。
晚上等萧母回房后，晏芷悄悄煮了碗泡面送到萧清房里，知道他闹了一晚上的脾气没吃饭肯定早就饿了。
“阿姨睡了，你快吃吧。”将煮好的泡面端到他桌前，晏芷坐在床边，替他叠好散乱在床上的衣服。“阿清，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听阿姨的话，以后可能会后悔？”
“晏晏，你不是希望以后的男朋友是飞机师吗？”萧清一边哧溜吸着面条，一边抬头看着她。
“是啊。如果能坐上他驾驶的飞机冲上三万英尺的高空，那种感觉一定很难忘。”也许是出生的缘故，晏芷对飞机有种特殊的感情。
偷偷看过顾殊涵的航班表，知道他明天一早就会回机场，晏芷不想错过接机，佯装打了个哈欠，起身对萧清说：“阿清你慢慢吃面，我去睡觉了。”说完，未等到萧清开口，晏芷快离开了他的房间。
因为早上没有排班，所以晏芷计划着趁林希墨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溜到机场大厅等顾殊涵出闸，谁知偏偏不那么凑巧，白芮芮一到公司就软磨硬泡想和晏芷换班。
“晏芷，我今天不方便，你就替我去站班吧。”白芮芮抱着晏芷的胳膊，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晏芷为难地看了她一眼，心想着要是替白芮芮站班的话，说不定就要错过顾殊涵出闸。
“你们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到时间了还不去做事？”林希墨见办公室里只剩下白芮芮和晏芷两人，自然以为她们又在偷懒。这几天晏芷的表现在她看来并不理想，她有些怀疑当初破格让晏芷进入地勤部，是不是做了错误的决定。
“对不起希墨姐，我现在就去值班。”晏芷不想白芮芮受罚，立即将证件挂在胸前，一路小跑离开办公室。
办理登机手续处，晏芷手拿着对讲机站在队伍旁维持秩序。正值国庆旅游高峰，所以办理登机手续的乘客很多，偏偏今天办手续的窗口只有两个，队伍里不免传来几声抱怨。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女孩子拿着机票指着一旁的中年妇女，满腹牢骚地说：“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硬要挤过来。”
晏芷听到声音后，立即跑了过去，只见那位被推搡的中年妇女不甘示弱，立即凶了回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插队啦，我明明就是排在这里的，只不过刚才上了个厕所而已，我还没说你插队呢，你这小姑娘讲不讲道理啊。”
“你这人怎么这样的啦！”女孩子被她呛了几句，生气地扭过头不想和她说话。
“这位女士，请你排到队伍后面好吗？以免影响排队的秩序。”如果晏芷没有记错的话，从刚才开始就没看到这位妇女排在队伍里。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认为我在插队吗？我的时间很宝贵，麻烦你搞清楚之后再来和我说话。”中年妇女拔高了嗓音，一把抓过晏芷挂在胸前的证件，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个新来的，难怪这么不长眼。”
“很抱歉，请问女士可以重新排队吗？”晏芷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又被中年妇女大声斥责了几句，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得耐心一次次地劝导她排队。
“叫你们管事的来，我不要和你这个小丫头多废话。”中年妇女抱着胳膊，倨傲地看着晏芷，似是想用领导来压她。
“女士，请你先排到队伍里好吗？”晏芷伸出手，想示意她先排进队伍里，谁知手还没碰到她的衣服，中年妇女就“哎哟”了一声，脚底一滑，摔倒在铺满大理石的地面上。
早就收到消息的林希墨快赶来，见妇女侧着身子跌倒在地上，一只手指着站在一旁的晏芷，口中不停咒骂着。
“晏芷，怎么回事？”林希墨走近后，弯下腰试图扶起那位跌倒的中年妇女，抬头对晏芷说：“你还傻站着干什么。”
“女士，您没事吧。”晏芷一紧张，迅伸出手想扶起妇女。可那个妇女甩开晏芷的手，指着晏芷扭头对林希墨说：“这就是你们扬天培养出的好员工，刚才把我推倒，还硬要说我是插队的。”
“我……我没有。”晏芷当即愣住，睁大了眼看着坐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妇女。
“女士，麻烦您先起来好吗？地上太凉，我怕影响您的身体。”林希墨没有理会晏芷的辩驳，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