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重生再遇穿越》第18章

王清夜闻言皱皱眉，但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搁下茶盏，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那才智卓绝的妹妹，等待下文。
可是王清澜却不再做声了。她从侍女手中接过酒杯和酒壶，慢条斯理地将这些摆在两人跟前的案上。她的动作不疾不徐，端庄优雅，美丽动人至极。
等到自己将温好的酒倒进那白玉青莲杯，王清澜才轻声问道：“哥哥以为自己如何？”
酒香袅袅，杯子边缘在幽暗的光影间隐隐透出青莲的影子。朵朵盛放，朵朵迷目。白玉青莲杯的奇妙，大抵就在此处吧。
不等王清夜回答，端着美酒的她已经闻着酒香挑眉轻声笑了：“哥哥你生在钟鸣鼎食之家，幼习众家之长，八岁有所长，十三岁已无人可在你之前称师。谈及诗书礼仪，凡知其道者莫不敬你仰你；仁厚之名唯晋王可与你平分秋色。一言可决人生死，却天生悲悯。万户共沐德辉，却无言自得。玉堂金马，簪缨豪族，不及你得民心所向；凤台金阁，清风长帖，难抵你玉箫一曲。”说到这，王清澜微微顿了顿。她双手白皙宛如玉石，捧着白玉酒杯之时，遥遥望去，那青莲就仿佛是生在她的手上。妖娆而蛊惑，清淡而优美。
她看着默然无语的王清夜，低头抿了口酒，沉默许久才沉下声来。
“哥哥，若你还要做着这么一个完美无缺的无双公子，清澜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的。”她微微启薄唇，唇齿之间甚至还带着清冽的温厚酒香，声色却寒冷如同冰石，“哥哥，你姓王，你是王家的继任宗主。你，代表了王家。”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香料燃烧时的温柔之音。雨声淅沥，一片的寂静。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几乎是叹息，王清夜眉心微蹙，抬眼望向窗外清冷雨景，“如此良辰，何必伤人心肠？”
“因为我也姓王。”抬手体贴地为对方倒了一杯酒，王清澜语声越发的冰冷，“哥哥，你不是行遍天涯的侠士，你是五世家之首——王家的继承人，你有你的梦想，但你也有你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不反对你去结交那些文人墨客，天下不爱声名者寥寥，而所谓声名不过是他们手中之言。可。。。。。。。”
“那么，你是要我学习萧刖了？”打断她的话，王清夜面色苍白，眼中幽光吓人。
可王清澜却仍旧是点头笑笑：“有何不可，萧刖声名不下于你，可他暗中手段却足以让世间最恶毒的人都心生寒意。哥哥，你是王家今后的仰仗，声色权谋，不可不会，一味的谈清风论明月，只能是空负你的姓氏。”
“阿澜！”王清夜语声亦冷了下去，他出口唤着王清澜的小名，可口气却冷漠严厉的出奇。
王清澜却仍旧是不动声色的样子。她弯弯唇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色，齿间隐有清和酒香缭绕：“哥哥生气了么，我还以为哥哥是不会生气的呢。”
正文　酒冷香寒人心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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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夜闻言面色微微一变，终于还是缓下脸色，低声道：“阿澜，此事，以后再说吧。你出嫁在即，何苦非要同我争执这些，伤了你我情谊？”
他语声切切，已是十分的退让，十分难得。
可对面的女子却还是不改颜色，她细淡的长眉微微皱着，眉目之间隐带果决之色。许久许久，才温言说道：“哥哥，你既然事事心知，又何苦逃避？这不是王家的性格。”
这一刻，听到这里，王清夜的心中已是有些复杂苦涩了。他的这位妹妹看似纤弱，行事手段却比父亲还要来的狠心绝情。第一次，他发现自己眼中的娇娇弱女真的已经成长成可独当一面的人物了。她，的确是自己的妹妹，可是她却也是那盛名遍及天下的清风阁主。
“我知道了，这次的米粮我会亲自去送。”王清夜忍耐少许，终于还是沉沉叹气，他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站起身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的最后一句已经是近于无奈和冷心，比之先前的温和实在是太令人感伤。
王清澜抬眼去看他，她手中依旧握着那只白玉青莲酒杯，眼中似有一丝恍惚茫然，但很快已盈满笑意：“哥哥请走好。”
王清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于还是不再说些什么，沉默着离开了。
他这一走，房间里就只剩下王清澜一个人。
她低着头，恍惚而茫然地看着手中的酒杯，许久许久，她忽然勾起唇角沉沉地笑了：“真是，真是可笑。。。。。。。”
她的手轻轻抖了抖，酒水撒了出来，冷香四溢，却显然已经冰冷如水。
“你以为我愿意逼你么，哥哥，”她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哀色浓厚，“若是可以。。。。。。。”她忽然顿住了口，抿了抿自己本就很薄的双唇，将手中的价值连城的酒杯掷了出去。
“古来青史谁不见；今见功名胜古人。”她低声吟了一句，看似无力地伏在案上咯咯笑着，冷眼看着那撒了一地的酒水碎片，乌黑的长发从桌角滑落，显而易见的诱惑邀约。
接下来的事。。。。。。。她闭上眼睛，静下心来去思索起接下来该走的步步暗棋。
她从来就是布局高手，走一步棋，便可以计算到其后十数步，步步精细，从不落空。眼下的这盘棋却是她从小琢磨到大的，定然不能有半点差错。
计算了好一会儿，王清澜才抬头揉揉自己的额角，显出疲惫的神情。
“希望这一百万担米粮的学费不是浪费才好。”她喃喃自语着，也不知已想到何处，神情是既复杂又惆怅。
雨声方歇，窗外的光影渐渐显出影子来了。显然是遇过天晴。
正文　犹记当时衣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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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纤细的手温柔缓慢的抚摸着嫁衣上的繁复纹路，纤瘦地接近病弱的少女仅着白色寝衣卧躺在沉香木雕制成的小榻上，面上的笑容虽然温柔而清雅，眼眸深处的光泽却是复杂的出奇。
“真是完美而无可挑剔的嫁衣啊。”轻声喟叹着，王清澜缓缓缩回手来，目光定定地看着被摆放在自己眼前的嫁衣，忽然陷入了某种沉默深思之中。
就在那立在帘幕后的仆从忐忑不安正要出声询问之时，她才仿佛是回过神来似地，低声吩咐道：“这件我不喜欢，你另外再准备一件吧，等一下我会让人将我的要求转告于你。”
“可是，大小姐，”仆从慌忙的俯下身来，声音接近惶恐，“您的这件嫁衣是从您十五岁时便开始在水织仿准备下的，五百绣娘历时两年才堪堪完成，堪称呕心沥血世间仅有。如若现在还要再准备一件更好的，恐怕是赶不及您的婚期了。”
说到这，年近中年，姿态得体的仆从抬起头来，低声而恳切地恳求道：“若是可以，还是请小姐您告诉我这件嫁衣的缺点，让我们加以改善。”
“它的缺点么，”抬手将那精致的嫁衣微微拎起，王清澜的笑容温和恬静地如同标准，眼中却有一丝厌恶颜色飞快掠过，“它唯一的缺点就是我讨厌它。”
仆从不由怔住了，正要开口却听见帘幕后的女子语带倦意地轻声说道：“不需要这么担心，我的要求并不多，你们应该有很多后备品吧？从那些里挑一些按我的要求改一改就好了。好了，我该休息了。你先退下吧。”
“是。”恭敬地行过礼，那仆从才步履安稳地离开了。
王清澜抬抬眼，见到那人离开后才漫不经心似地将那件嫁衣丢在地上。
“真是可笑的轮回。”她低声喃喃，忍不住想起来前世那件一模一样的嫁衣。
真是完美的无可挑剔啊。可是，又有什么用呢？那样鲜红地如同火焰的颜色，最后烧到的也只有自己而已。再珍贵的金线银丝、天蚕鲛丝都不过是她失意时的自伤自怜而已。
她绝对、绝对，不会再走上从前的旧路。就连这件‘似曾相识’的嫁衣也只能被丢在地上！
就在王清澜陷入沉思时，忽然听见冷冷的男声传来。
“这种东西，你怎么也丢在地上。”
瘦削白皙的手随意地将地上的嫁衣拾起，清隽冰冷如同清霜的少年语气复杂而冷淡。
“哦，你回来啦。”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的王清澜微微抬头看了眼已经几日不归的灵容希颜，语气漫不经心之极。
正文　不畏浮云遮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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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问我这几天去了哪里？”看到对方的冷淡态度，灵容希颜忍不住尴尬地出声问道。
王清澜眼梢微抬，面上微微带着笑，低声而温和地问道：“好吧，那我问你，这几天你去哪啦？”
“我不告诉你！你一点诚意也没有，”灵容希颜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低着头喃喃嘀咕着，“明明就是你的错嘛，这么老是欺负我的样子！？”
说到这，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忽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