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猛犬》第11章


一辆柯维蒂跑车和几个情妇。这会儿他从10层楼上来,由秘密的楼梯井,穿过那道木板镶的门,走了进去,库克小姐走出了门外的办公室。
“詹姆斯爵士,有什么吩咐。”
“西蒙,明天我和一个叫戈登·查默斯的人吃午饭。他是一个参与机密的科学家,科学家的头儿,沃特福德实验室主任,他明天中午12点到这儿来。在此以前,我想了解一下他的根底。当然,去查一下雇员档案,还有你能找到的任何材料。去了解一下他的私生活,家庭生活如何,有什么弱点,最重要的是在薪水之外,是否还迫切需要钱花。如果他有政见的话,是什么政见。那些研究科学的人里多数是左倾的,虽说不是全部。你可以在档案室的埃林顿下班之前去找他谈谈。今天夜里把他的档案看一遍,留着我明天早晨来看。明天准时着手了解他的家庭环境。11点45分前一定要给我挂电话。懂啦?我知道这是被人忽视的工作,不过这可能很重要。”
恩丁一动不动地站着,接受了指示,把要点全部记下来。他明白其中的缘故,詹姆斯·曼森爵士经常需要情报。因为不论是朋友还是敌手,不亲自对那个人作包括私生活在内的调查,他是不见那个人的。有好几次他是依靠充分的准备才击败对手使之屈服的。恩丁点点头去了。他直奔档案室,碰巧马丁·索普也才从那儿离开,可是他们没有遇上。
詹姆斯·曼森爵士坐着他的司机开的“罗尔斯—罗伊斯”汽车驶离曼森公司的前门,回到里兹大饭店后面的阿林顿大厦4 层楼的公寓去。他准备去痛痛快快地洗上一个热水澡,吃一顿卡普里斯餐厅送来的晚饭。这时,他坐在车上,身子向后仰着,点燃了今晚的第一根雪茄。当汽车开到“查林十字”车站时,司机递给他一份晚到的《旗帜晚报》。报上最新消息栏里有一则消息进人了他的眼帘。那则消息是刊登在“马赛揭晓”中间的。他回过头去看它,接着又一连读了几遍。他望着车窗外纷乱的交通和挤成一团的行人,有的人拖着脚向车站走去,有的人冒着2 月里的毛毛雨,脚步沉重而缓慢地向公共汽车走去,准备在伦敦中心商业区又度过了紧张的一天后,回到他们在“伊甸桥”和“七棵橡树”附近的家里去。
就在他望着窗外的当儿,一个念头开始形成了。换了别人;对那则消息就会一笑了之,可詹姆斯·曼森爵士并非那样的人。他是20世纪的海盗,而且以此为荣。那则晚报上的消息看不太分明,上面的标题是九点铅字印的,内容说的是一个非洲国家。那个国家不是赞格罗,而是另外一个。他也几乎没有听说过那个国家。那个国家没有闻名于世的矿藏。消息的标题是:
非洲国家新政变 

马丁·索普在他上司的外间办公室里等候着。早晨9 点5 分,詹姆斯·曼森爵士来到办公室,索普就尾随着走了进去。
“你得到了什么情况?”詹姆斯·曼森爵士甚至在他脱下骆驼绒薄大衣,把它挂在连着墙壁的衣橱里的时候,就开口问了。索普轻轻地弹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的笔记本,把它打开,讲述他昨夜调查的结果。
“一年以前,我们有一个勘探队在赞格罗西北的一个国家勘探。这个队由从法国公司租来的空中勘探队陪同。勘探的地区离赞格罗很近,有一部分就在赞格罗边界上。令人遗憾的是,那个地区的地形图非常少,而且根本没有空中摄影地图,也没有德卡式或其他形式的灯标来确定交叉方位,飞行员依靠飞行速度和飞行时间来确定他飞临的陆地。
“有一天是顺风,风力比预报的要强。飞行员在整个进行空中勘探的陆地上空来回飞行,直到自以为满意了才返回基地去。他并不知道在每一段顺风的航程中,他都飞越了边界,进人赞格罗40英里了。那些航空摄影的负片冲洗出来以后,显示出他已经大幅度地超越了勘探地区。”
“是谁首先察觉的?法国公司?”曼森问。
“不,先生。他们把胶卷冲洗出来,不加审查就交给我们了,我们每一次跟他们订合同都是这样定的。然后就由我们自己的空中勘探科的人员来确定印出的那些照片上显示的陆上地区了。他们辨认出在每一次航程最后都有一段不在勘探地区内的土地。因此,他们就把那些照片丢弃了,或者说,反正是把它们搁在一边了。他们看出照片上有一部分显示出的丘陵地带不可能在我们勘探的区域内,因为那个区域没有丘陵。
“后来,有一个长得很帅的聪明小伙子把照片的多余部分又看了一遍,留神到丘陵地带中有一座山是稍稍离开那条丘陵带的东头的。那座山上植被的密度和类型都与别的山不同。在地面上是看不见这种景象的,可是空中摄影在离地面3 英里就能显示出来,好像弹子盘上放了一块啤酒杯垫子那样。”
“我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詹姆斯爵士吼道,“往下说。”
“对不起,先生,我不明白这个。这对我是新鲜事。反正半打照片送到地质摄影科的某人手里,从放大的照片看,他确信,那儿的植被形式即使在一个相当小的地区内都不一样。那个地区包括一座大约1800英尺高的山,形状大致是圆锥形的。两个科合写了一份报告,交给地形测量科科长。他确定那个丘陵地带是水晶山丘陵,而那座山可能就是水晶山。他把那份卷宗交给海外合同部,于是合同部主任威洛比就派布赖恩特到那儿去搞勘探许可。”
“他没有告诉过我。‘’曼森说,这时他坐在桌旁。
“他送交过一份备忘录,詹姆斯爵士,我带来了。您那时在加拿大,没能在一个月里如期返回。他写得很直率,说他认为在那个地区勘探是寄希望于万一,不过既然我们可以自由地进行空中勘探,并且地质摄影科也觉得植被不同必有原因,那么展开勘探也是可行的。威洛比还提出这可以让布赖恩特积累第一次独立工作的一点经验,在那以前他一直是威洛比的下手。”
“是那么办的吗?”
“差不多。布赖恩特取得护照签证后就在六个月以前到那儿去了,三个星期后他获得勘探许可回国。四个月以前,地面勘探科同意,如果费用能一直保持得很低的话,他们就派一名没有资格的矿藏勘探员兼测量员去,那人名叫杰克·马尔罗尼,是才从加纳的金矿矿区回来的。于是就这么办了。马尔罗尼在三个星期前带回一吨半样品,那些样品运回后就一直在沃特福德的实验室里。”
“相当充分。”詹姆斯·曼森爵士稍停片刻说:“那么,董事会听说过这件事的全部经过吗?”
“没有,先生,”索普坚定地说,“这件事被认为是太微不足道了。12个月里,每次董事会议我都参加,每一份提出的文件我也都看过,其中包括每一份备忘录,以及12个月来写给董事会成员的每一封信。没有人提起过这件事。反正整个勘探过程花的钱也不多,而且与公司的日常预算无关。因为空中摄影照片是那个法国公司和他们的强壮的老驾驶员赠送的。这完全是一件专门的事情,决不会提到董事会这一级的。”
詹姆斯·曼森显然很满意,点了点头。
“对。现在我们来谈那个马尔罗尼。他人机灵吗?”
为了回答问题,索普已经从档案室里把杰克·马尔罗尼的档案拿在手里了。
“没有资历,可是有丰富的实际经验,先生。是个干苦差事的老头儿,出色的非洲通。”
曼森轻快地把杰克·马尔罗尼的档案翻了一下,匆匆看了一下履历说明和自从此人加入公司以来的工作经历表。
“他的经历很好,”曼森咧开嘴笑了,“可别小看这个老非洲通。我就是在兰德的矿区帐篷里开始干的。可马尔罗尼还停留在那个地位。所以,小伙子,别见笑,这样的人非常有用,他们可能感觉很灵敏。”
他让马丁·索普退下,然后喃喃自语道:“现在让我们瞧马尔罗尼先生能有多灵敏吧。”
他按了一下对讲机的开关,对库克小姐说:“库克小姐,马尔罗尼先生已经来了吗?”
“来了,詹姆斯爵士,他在这儿等着哩。”
“请让他进来。”
当他的雇员被陪着进来时,他已经向门口走了一半了。他热情地欢迎那个雇员,引着他走向昨晚他和布赖恩特坐过的两把椅子。他在库克小姐离开前,请她给他们端两杯咖啡来。马尔罗尼爱喝咖啡的习惯是记载在他的档案里的。
杰克·马尔罗尼在一个伦敦公司街区的顶楼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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