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火辽原》第44章


、毫不起兴的诗句。员外坐不住,道:“某自来一首!”曰:“欢宴盏杯横,今朝比昔鲜。延延万里景,包罗小青天。”诗成,学生家丁们一齐喝彩,无不说妙美的!众人赞叹,员外也得意道:“先生,不妨再叫一位学生!这下要好的,让我听了高兴。”老先生与学生一时慌措,颇感为难,实在找不到哪个吟说佳诗的。员外见学生们你推我搡,相互却让,道:“未想这么多人找不到一个成气候的,让本爷扫兴!平常我见你们诵读经书,说说笑笑,以为满肚子学问,一到你们自己做起诗来,却都是半桶水。”员外一串话,说得学生们一个个脸上无光。学生见员外说话过分,心中气恼,又不敢流露。一些学生暗下说议,望了望其中一清秀青年,在先生耳旁说了几句。先生觉悟,便走向那青年,要他说诗。其望了望先生,又望了一眼学生,却不言不语。先生说之再三,那人才起身,一杯下腹,赋曰:“醇香醉俊眼,共品江鱼鲜。青山邀佳宾,宏门开云天。”先生听罢,赞道:“好诗,好诗!”学生们也觉震撼,颇是形秽。员外听了,将头一低,夹起一块肉,嘴里说道:“还好,还好!”站起身来,走向青年道:“请吃肉,本爷赏你。”说着,返座了,继续喝酒,与人说笑。那人将肉搁一边,也不吃它,竟自饮酒作乐,与旁人也少谈话。这里吴正元与高仁在旁听他们吟诗,吴正元也是个惯读诗书之人,方才听得好诗,不免对吟诗之人多看几眼,见他容貌端好,一个人才,却颇孤独,单人尝酒,别人却又说又笑,相比之下,分外冷暖。正元端起一杯酒,于高仁道:“义弟自饮,我去去就来。”说着,到那青年身边道:“这位小兄弟,我敬你一杯,行否?”那人看了吴正元一眼,语道:“足下是……”形色冷淡。正元笑答道:“吴正元。”那人默点头,迎下一杯,想吴正元不过慕诗而来,便不多理会,只顾自饮。正元又道:“请公子去我桌上共饮几杯,如何?”那人见吴正元情容亲切,生出好感,答应去了。那人入座,正元道:“愿闻公子姓名!”那人道:“常佳成。”吴正元道:“好动听的名字。”又指高仁道:“这位是我义弟,高仁。”两人相互施礼。常佳成道:“兄台好意邀我饮酒,不知有何事相说?”正元道:“适才听闻兄弟吟成佳诗,心中好生佩服!忍不住与兄弟一叙,以表慕才之意耳。”常佳成道:“岂敢,献丑罢了。”正元道:“听君一诗,文中气势洪浩,想你抱负不小啊!”常佳成且惊,又佯问:“兄台何故如此说?并未有抒怀之意啊!”吴正元道:“兄弟要瞒我不成?‘宏门开云天’一句,分明可露心中壮志。”常佳成自笑。正元道:“我见兄弟一人作饮,闷闷不乐,为何不与旁人谈笑呢?”常佳成望了望吴正元,道:“这般情况,何止今朝一日?”正元佯问:“是兄弟看不起他们?”常佳成摇头道:“我并没有看不起他们的意思,只是听其话言,感到无趣,多少没理会。故说我傲慢无礼、目中无人。”正元道:“难怪。兄弟往后打算如何出头呢?”常佳成叹道:“身在其处,想出头也难啦!念昔时父亲教说,要我如何玩世,奈我本性耿直,不听其言,如今细想,倒有些后悔。”吴正元道:“兄弟莫泄气,性情耿直也没甚不好的,像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高仁道:“我又何尝不是?我观那些学生,虽让先生与员外看重,不过有名无实罢了,哪似兄弟你这般真才?”常佳成于高仁道:“兄台太看得起在下了!”正元道:“不瞒兄弟,我乃庐州人,家世富豪,因落难到此,来日必返家宅!兄弟有四方之志,若能助我夺回家业,往后定厚待兄弟,亦可还兄弟一身抱负。”常佳成道:“兄台二人此去何处?”正元道:“暂去武夷。”常佳成道:“丈夫生于天地间,岂甘拘存于小所?宜当四通八达,方偿心愿。”正元与高仁大喜,道:“太好!”常佳成道:“我与你们一见如故,今生有缘。此后称兄道弟,不分彼此,二位兄台肯纳此意否?”两人听了,好不乐意!一齐答应。常佳成道:“我这就和你们南去,也不见我父母,若让他们知道,我哪能去得?”正元道:“兄弟此言差矣!你这一去,不知何时回家,父母必挂念伤怀,不晓你吉凶祸福!不见他们也可,宜该写好书信,明白告诉,放在家中,他们见了字文,知端知尾的,也可放心!”常佳成依言而行,写好文书,往家中去了。吴正元与高仁仍在酒家等他。一时回来,三人高兴上路。如此一路之上,吴正元留意失志落魄之人,见了合意的,以言语说之,使之跟依顺从,到武夷时,身边已添好几位朋伴,渐觉羽翼丰满。
词曰:
游消神闲,程远路遥。
光怪陆离识面貌。
匡扶真美贬小丑,世间儿女长情抱。
山深海苦,性坚志高。
奇相合天荒地老。
投合意气喜结义,千里姻缘来趁早!
第十六回 淡浓世 富豪家
更新时间2009127 15:44:55 字数:13146
第十六回淡浓世富豪家
且言六年前那日,何雅月哭哭啼啼,离开武夷,一人乱走乱行,心神无主,来到庐州,想到已亡肖终业夫妇,又遭父兄厌弃,心中灰沉悲惧,很是迷惘!恰来至江边,轻生念头忽起,纵身往江里一跳。一五旬上下的员外,路过江边,见有人跳江自尽,未及多想,即往水里跳去,将何雅月救上岸。及何雅月苏醒,打听情况,知是江南人,沦落到此。员外道:“我姓吴,名相安,是此地人,不如先到我家歇息几日,将后送你回家?”何雅月道:“我本无家可归,吴员外实在错救我命。”吴相安道:“姑娘这又何苦?年岁轻轻的,又貌美如花,就此殒命,岂不可惜?往后寻个亲戚寄托,亦为一策!”何雅月却摇头又流泪。吴相安道:“姑娘的伤心事,我不便探问,你既不愿回去,我家富足,若不嫌弃,可到我家度日,本人必招待周全。”何雅月道:“员外这般好心,姑娘我只能心领,可我罪孽深重,多活一日,多一日伤累,不如让我早些入土,方可还得清白!”吴相安叹道:“姑娘之伤痛如斯之深乎!你说你罪孽深重,也不知你犯下什么大错,既有痛悔之心,菩萨大慈大悲,定能宽恕于你,且不必过分自责,快快随我至家安歇,身体康泰之后,以后烧香拜佛,一片虔心,以此感动上天,渐开心中罪结!”说之再三,何雅月始方依就,勉强与员外同去。没走多远,来到几颗树下。吴相安正想何雅月身神劳累,腹中饥饿,先买些饼与她吃了,可换得气力精神。对何雅月道:“何姑娘,你在此暂歇,待我买些饼来,一时就回!”吴相安走后,何雅月一人坐在树下,忽感孤独,轻生之念又起,解开绸带,套于树枝,就将头伸进去,顿感两眼昏黑,呼吸骤止,不省人事。吴相安赶回,忽见何雅月吊在树上,吓得将饼也丢落了,慌将何雅月捧下,好在来得及时,若晚一阵,恐她早进了阴曹地府。吴相安将何雅月推醒。何雅月睁眼见到吴相安,觉得自己没死,一把推开吴相安,大哭道:“你为何又救我这身贱命,快让我去死!”说罢,欲又自缢。吴相安泣道:“罢了,姑娘非死不可,我吴相安也同你一起去!我见死不能救,岂不有罪?”说罢,也要自缢。何雅月见吴相安说话坚决,心也软了,只有大哭,自忿道:“我活不下去,死也不能?”吴相安道:“姑娘过此一劫,往后大有活路!”
何雅月随吴相安至吴府,度过了一些日子,与吴家人也熟了。吴相安曾有一妻,已逝,留一子数女,吴正元为其长子。现有一妾金红艳,只有一子,名新元。家仆丫鬟甚多。有一总卫,名钱达,颇有武技,领数十强丁壮汉,护着吴家家财。话说那金红艳,长得几分姿色,时常恃色自赏,认为自己长得好看,忽见吴相安带来个美貌女子,似觉她美色盖过自己,生出嫉妒,不时在何雅月面前嘲讽奚落,借此解解心头不快,稳稳作痒神经。况且那些家丁见了何雅月,个个垂涎三尺,碰面时也要多看几眼,恐怕错过良机,把昔日讨好金红艳的劲儿扔在一边,这更让金红艳不舒服,巴不得将何雅月赶走,便常在吴相安面前揭短,无奈吴相安总是护着何雅月,险没将她气死!雅月一人在房,因想:“我在武夷时,满怀情意,致好肖终业,但他不领我情也罢了,不料辞世而去,弄得我这一生好没意趣。此后许人,虽不指望相貌出众,只愿一生一世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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