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若兰》第7章


哥的黄山毛尖。
凑过来的十四阿哥叹道:“原来十哥喝的是黄山毛尖。”
八阿哥笑了笑,“十弟,我写得可对?”
十阿哥“嗯”了一声,放下手里没有喝到的甜茶。
我点点头,“那也是一味好茶呢。那茶冲泡时轻烟绕顶,味醇甘甜,鲜香持久,是味好茶。”
“你懂得到不少。”九阿哥看着我在一边说道。
我低下眼,“最近看了不少关于茶的经典。”
八阿哥放下笔,把纸递给我。我接过,问:“那你呢?”
八阿哥嘴角扬了扬,“涌溪火青。”
我轻声念了一遍,好记在心里。
“八哥,这涌溪火青又有什么不一般?”十四阿哥问道。
“你说说。”十阿哥指着我说。
我一愣,开口说道:“色泽墨绿莹润,银毫密披,叶若碧玉,味似花香,品相极佳。” 说着我赶紧收好纸笔,福了福身子,对八阿哥说:“劳烦了。”
十四阿哥拉过我,“我告诉你的没有八哥给你写的多,你那荷包还予我?”
我笑的好一阵尴尬。
好在八阿哥及时出声,“少不了你的,还是予你吧。”
我点点头,“早就按着你要的花样,绣好了,只要回去把络子打好,熏好香味就好了。”说完做了个万福,“乾清宫还有事,我先回了。”
拿着手上的纸笺,大阿哥到十四阿哥都全了,独独他自己的没有写上,我叹了一口气,这个八贤王,小小年纪就让人费解。
“涌溪火青,”我边走边念叨,记得书上写的是“形似兰花舒展,犹若兰惠。”十阿哥问我时,我有意避开了,自己的名字暗含在句子里,不知会不会弄巧成拙。心里想着事,不知不觉就到了乾清宫,刚要迈进前院,却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我立马伸手扶住门框,手里的纸就飞了,落在一双薄底黑缎毡靴前,那人弯腰捡起纸笺。
我抬眼看着他,剑眉挺鼻,薄唇紧抿,身材较高偏瘦,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袍子,极为贴合平整,外罩一件白色蓝边的对襟褂子,腰间的佩件都是极其配搭的,一双黑眸正看着纸上的字,看起来有十四来岁。我脑子飞快的转着,眼紧紧地盯着他。
“怎么,见了人都不行礼了?”他见我盯着他,皱着眉头语气冷冷。
我放下眼帘,急忙规规矩矩行了礼。
“八弟真是了解我们这些兄弟的喜好。”他懒懒地抬了抬手。
我起了身,心想,果然是个厉害的主,看字迹就知道是谁写的。暗自在心下叹了一口气,本想让十四阿哥悄悄地帮我打听,没想到今儿都遇见正主了。
“这是你的?”他问道。
“嗯”,我随口回应道,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回答得有些轻率,忙恭恭敬敬的说了个“是”。
他看着我,而我则屏着气息,最后正色说道:“四阿哥有何吩咐?”
对于四阿哥这样一个身份的人,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处理与他之间的关系,不出意外,康熙会把我指给他,现在只能就这样走一步算一步,等着到了那个时候再说。见他没有发话,我放弃了要回纸笺的想法,想要行礼告退时,他把纸笺递给我,“我冬天也喝普洱。”
我接过纸笺,有些意外,轻声说:“记下了。”
回到房里,躺倒床上,感觉整个人顿时都轻松很多。拿着纸,轻轻地念着上面的茶名,墨香浮在鼻尖,竟就着冬日午后的阳光睡过去了。
醒来时,天已暗了,我忙站起身,感觉头有些晕,大冬天,我就这样和着衣服睡着了,想是凉着了。我拿起身边八阿哥给我写的纸纸笺,走到桌边,拿笔重新誊写了一遍,再把那张纸放在箱子里便不去了理会了。
那晚司瑶回来后,我把那张纸递给了司瑶。
司瑶笑笑说:“看你真是个能人,十四阿哥帮你的?”
我笑着点点头。
“有一回十四阿哥到这儿来寻过你,硬是要问你那伞怎么是八阿哥还到永寿宫的,我听着不大明白,跟他说你往慈宁宫去了,他就叫我带话给你,我给忘了,今儿才想起来了。”司瑶拿眼角看我,嘴角藏不住笑意,“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我听后,撇撇嘴角,“没什么,就是那天下雨在路上遇见八阿哥,拿了德妃娘娘给我的伞,他就以为我是永寿宫的了。”
司瑶听后,笑开了,“我瞧你,迟早要做了皇子福晋,一会八阿哥,一会十四阿哥的。”
我听后,瞥了一眼司瑶,“平常见你正经的很,怎么今晚说的尽是些不正经话儿,再说了,十四阿哥才多大?”
司瑶听后,歪着头,笑说:“那么八阿哥可是与你年纪相当的,再说,满人从不在意年龄上的事儿。”
我一听,立即站起身,不去理她。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才说了几句玩笑话你就生气了?”我回过头,低头不说话了。司瑶又哄了我说了会话,才回去了。
躺在床上,想着司瑶说的话。我想自己已经很小心了,只是没想到十四阿哥会与我这般亲近,应该不会有问题,以后我应该是十四阿哥的亲嫂子,亲近点也没事,至于八阿哥,根本没什么事儿,想到这里,我呼出了口气,闭上眼睛,睡下了。
书房茶气说人生 身后唯疑暗中情
第二天醒来时,感觉头疼的厉害,我撑着身子,起了床。
司瑶一见着我便惊叫;“这一晚睡下来,怎么脸色差成这般模样?”司瑶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祖宗,烫成这样,还起来作甚,快回去躺着,我替你向皇上告个假,叫雪雁替你罢。”
我晕晕乎乎的被司瑶搀着,她扶着我躺下后,嘱咐道:“先睡会,等会帮你把药端来,我再叫你。”
“好。”我轻轻地说着,一眯上眼睛就睡了。
司瑶把我唤醒,喝了药,又躺了会。
迷糊间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若兰在不在?十哥嚷着要杏仁麦香甜茶喝,我寻若兰帮我煮,拿来打发十哥去。”
“嘘,若兰这会烧得厉害,怕是不能煮茶了,等她好了,我再和她说,让她煮了,送到你那儿去。”
“若兰病了?我瞧瞧去。”
“这会子喝了药,已经睡下了……”
感觉头重的很,我眯着眼摇摇头,转眼又睡下了。
晚膳时,司瑶叫醒了我,我喝了半碗清粥,就放下了,“十四阿哥来过了?”
“嗯,我说你睡着呢,他就过来看了一会,说是让你煮些杏仁麦香甜茶予他。等你好些了,再煮吧,那茶也是个费功夫的活。”
我笑了笑,“雪雁月萍当值去了?”
司瑶点点头。
“没怪我吧,这会儿病下了,她们就没的休息了。”
“你就管着你自己吧,没说什么,都过来瞧过你了,这粥还是她们做的,让我端过来的呢。”
我轻扯了嘴角,点点头,“明儿就可以下床了。”
那天,我感觉头不那么晕乎了,天没亮就早早的起了床,梳洗后拿起十四阿哥的荷包,绣起边儿来,就听见门口有人敲门。我一开门,原是李德全,“李谙达?皇上有吩咐?”
“没呢,这会儿刚起,马上去上朝了,遣我过来看看你好些了没。”
“好多了,是不是皇上有什么话儿?”
“皇上说若你身子好了,就煮些杏仁麦香茶,先暖着,他上完朝回来后,再吩咐呢。”
我抽了抽嘴角,“我知道了,这会就去,谙达回去服侍皇上吧,今儿我多煮几杯,到时候谙达也好尝尝。”
李德全笑了笑,“那就有劳了。”
煮好了茶,我看康熙上朝还没回来,就拿暖煲温着,把十四阿哥要的荷包打好络子,熏了香味。
康熙回来了,“兰丫头,茶煮好了?”
“是,刚煮好,温着呢。”
“穿件暖和的衣裳,和朕一起去上书房。”康熙一边说,一边端起茶杯,吹了吹我刚煮的茶。
我一听,有些缓不过神。
“这里面都加了些什么?吃着香醇的紧。”康熙啜了一口,问道。
我回了神,“就是麦茶里加了些杏仁露和牛奶,煮开时,搁些蜜糖。”
康熙点点头,“也就你有这心思。快去取衣服,拿着茶和朕一块去上书房。”
我一听,这是康熙第二次强调,赶忙拿了一件淡色刻丝缎袄。
康熙见了,打量了一会,“这衣服倒是衬你,就是颜色淡了些。”
我笑了笑,跟着康熙一起出了乾清宫。
走在路上,太阳不是很大,阳光稀稀疏疏的映在地上。
“听司瑶说你最近在看茶经?”康熙转过身子身伸手拉过我,康熙的手很暖,我感觉手一下就暖和了。
我扬了扬嘴角,“是。”
“你倒说说,看了以后有什么收益?”康熙转过头,含笑看着我,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显得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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