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逸江湖》第27章


从司空启明在魏阔天手中救下他,到魏阔天要杀司空启明,到一个浅绿色衣衫的少女拦阻,再到少女的剑刺到面前。齐鸿鹄都一动不动地站着。什么话也没说,也不知道该说写什么话。他好像还在梦中一样。眼看短剑已快到哽嗓咽喉,他才如梦方醒。可再想闪躲,已经来不及了。
短剑已到齐鸿鹄的咽喉,尹红衣本就比齐鸿鹄的武功高出许多,如今她下了死手,齐鸿鹄怎么躲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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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章:生死不谈笑无悔??以命抵命 '本章字数:145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5 11:53:53。0'
短剑没有刺到齐鸿鹄的咽喉,司空启明一伸手,将齐鸿鹄推出去两丈,跟着,上步拦住了尹红衣。跟尹红衣一对面,司空启明又怔住了。眼前的尹红衣脸上没有任何粉黛,一张清纯秀雅的脸,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年纪,比白日里好像一下小了两、三岁。哪里有一点妖媚之态?难道,这少女真的不是尹红衣?
尹红衣见司空启明挡在眼前,向左闪出,想绕过司空启明。可无论她如何闪展腾挪,司空启明总是挡在她面前。她心下暗怒,柳眉一皱,眼中已露出怨气,提剑向司空启明右肩刺去。
司空启明伸手为爪,叼住尹红衣的手腕道:“尹姑娘,请住手。”
听司空启明一声“尹姑娘”出口,尹红衣一愣,收住了身形,凝望了司空启明,诧异道:“你……认出我来了?”
司空启明点头,道:“尹姑娘,请住手。你不能出手杀齐老前辈。”
尹红衣道:“若想救你,他就必须死。”
司空启明道:“若我不死,总要拦着你,不让你杀他。”
尹红衣道:“你……”见司空启明如此不识好歹,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幔帐后传来了“嗒嗒嗒……”的声音。幔帐后的人没有说话,似在用手指轻轻敲这椅子的把手,好像只是出于无心。
可尹红衣一听这声音,脸上却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她抬头望着司空启明,眼中带着惶恐,泪水已经在眼中打转。身体仿佛也再支撑不住,向司空启明怀里跌了过去。
见尹红泪光盈盈,身子也站立不稳倒了过来,司空启明忙扶住尹红衣。尹红衣虽要杀齐鸿鹄,可毕竟也是为了救自己。他总不能闪身躲开,让尹红衣跌在地上。
尹红衣扑进司空启明怀里,眼中的泪已流下了,轻声在司空启明耳边说道:“对不起……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你。”
司空启明一惊,回头望向齐鸿鹄。只见齐鸿鹄咽喉插着一把短剑,一脸惊异地看着尹红衣,缓缓倒下。他喉头的那把短剑正是方才握在尹红衣手里的那把。原来,就在跌倒前的一刹那,尹红衣以腕力将短剑射了出去。司空启明一把推开尹红衣,赶到齐鸿鹄面前。短剑插在咽喉,齐鸿鹄张了两下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司空启明急道;“齐老前辈,您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齐鸿鹄用尽最后的力气,指了指怀中,望着司空启明笑着,闭上了眼睛。总算他死也瞑目了。或许,临死前他终于将生死看淡了;或许,将事情托付个司空启明,心事已了,再无牵挂。
司空启明向齐鸿鹄怀中摸去,摸出一个薄薄的包袱,放进了自己怀中……
与此同时,只听尹红衣对幔帐后面的人道:“义父,齐鸿鹄已死。请您依言放过司空少侠。”
幔帐后的人道:“好,我可以饶他性命。”
尹红衣喜道:“多谢义父。”
“你先不用谢我。我虽答应饶了司空启明,但留下他终究是个祸患。” 幔帐后的人淡淡道,“左长老,你若想保住你徒儿的性命,就上前去废了他的武功。”
帘幕后的人声音不大,可这句话一出口。屋中的人都是一惊。习武之人,视武功如生命。若武功被废,再活下去也如行尸走肉一般。尤其是对司空启明这般内力修行的人来说,要他的性命还远远要比废掉他的武功,来得痛快得多。
尹红衣惊道:“义父,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说着,惊恐地回头望了一眼司空启明。见他已放下齐鸿鹄的尸体,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脸上已没有了笑容。好像,正是以此来表达对自己欺骗他的愤怒。尹红衣一咬银牙,亮出了左手的短剑。她的兵器本是一对短剑。她刚才以右手短剑击杀了齐鸿鹄。左手短剑却还藏在她袖中。
尹红衣横短剑在自己颈项道:“义父若是非要废了司空少侠的武功,红衣今日就自刎与此。”
幔帐中人冷冷道:“你长大了,翅膀也硬了。敢已死来威胁义父了是不是?”
尹红衣咬着牙没有说话。
幔帐中人继续道:“你若想死,便死好了。既然你已对这小子动了情,我稍后便送他去地下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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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章:生死不谈笑无悔??内力尽失 '本章字数:163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5 11:54:17。0'
听了幔帐后面那人的话,尹红衣手中的短剑缓缓垂下,满脸泪痕望着司空启明,见他还是低垂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虽然进在咫尺,却若远在天边。
幔帐后的人发话道:“左长老,是杀了他,还是废了他的武功,你自己选吧。”
魏阔天将手中的剑插在了地上,缓缓向司空启明走了过去。在他眼里,保住徒儿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司空启明还年轻,武功还可以再练。可性命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魏阔天还没有走到司空启明面前,司空启明突然动了。他的人如一根离弦的箭一般,朝幔帐**了进去,双掌直击那坐在椅子上的人。从他进到屋里时,就想一拳打破那人的脸。这本是少年人都会有的一种想法??年轻气盛。司空启明一直压制着这自己,才没有动。方才,他发现自己错了,年轻气盛有时并不是坏事,他早就该不计后果,一拳打向那人脸上。
司空启明的掌没有击在幔帐后那人的脸上。在他据那人还有一尺距离时,那人和站在他下垂手的人,同时动了。坐着的人抬手,手掌自下向上击出,以纯刚内力拍在司空启明的气海穴之上。同时,下垂手的那名长老,伸双掌下拍,以纯阴内力击在了司空启明的后背灵台穴上。
气海属“任脉??阴脉之海”,灵台属“督脉??阳脉之海”。这两处要穴被属性相反的内力猛烈震荡下。司空启明的任脉和督脉立时同时被击断,瘫倒在了地上。他居然连幔帐后那两个人的真面目也没有看到??那两个人居然也都带着青铜的面具。
司空启明倒下时,还是笑了笑。他出招前便知道可能会有这样的结果。可他已忍不住,一定要出手。不论是丢了性命还是被废了武功,他都一定要出手。他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就算做些血气方刚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出什么……
司空启明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他想要起身,却完全用不上力气。腰部稍微用力,五脏六腑便疼得他一阵痉挛,全身一阵大汗。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任脉,督脉皆断,以至内力全失。
“千万别用力!”听到床上有动静,一个少女立刻赶到床边,正是尹红衣。她见司空启明额头上的汗水,随手拿起床边水盆上搭着得手巾给他擦拭,又柔声道,“你还在发烧,要好好休息几天才行。你想吃什么,做什么,就跟我说。”她还是一身淡绿色的衣衫,一头长发如黑瀑般披散下来,脸上不施粉黛,却略带着倦容。
司空启明望着尹红衣勉强笑了笑,他实在不知道该对尹红衣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尹红衣为了救他去杀齐鸿鹄,又骗了他才得手。他到底应该谢她还是怨他?况且,他还发现自己躺在被子里,居然全身上下一丝不挂。他任脉,督脉尽断,经脉逆行,昏迷中,自然会出很多汗。脱去他的衣衫也是个明智之举。可这衣服,是谁给他脱的?
他当然也瞥见了身上盖得被子雪白的缎子被面上,绣着得梅枝和翠鸟;也看到,那揽着窗帘的雕花银钩。这无疑是一间女孩子的闺房。尹红衣既然在这里,这多半就是尹红衣的闺房。一个刚刚武功尽失的少年,全身一丝不挂地躺在一个像尹红衣这样的女孩子的闺房。司空启明能勉强笑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司空启明突然就想起了一句话,而且突然觉得这句话很有深意。这句话就是:人为刀俎 我为鱼肉。他几乎成了废人,全身上下疼得如进了油锅一般。难得他想起来的居然不是那句:生不如死。这四个字,是一般处在他这种境地的人都会想到的。
司空启明确实是很想得开的那种人,对自己的人生也充满着希望。必须死时,他不会苟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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