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儿八经谈恋爱》第38章


够辛辣,对舌头和味蕾的冲撞力远不如川菜那么过瘾。我一直觉得小雨性格的矛盾也体现在她的日常生活习惯中,像她这样的女子,本该喜欢如川贵湘之类泼辣的菜系,却不想她竟然偏爱一些南蛮子的东西。我随便点了些小吃。小雨要了个凤爪,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头一次看见小雨吃这种东西,没想到丫头吃的动作如此干净利索,每个骨节,从丫头嘴里吐出来的时候,真的能达到一点儿肉星儿都不剩的状态,而且每个骨节都跟比好了一样,大小长短差不多。我痴痴呆呆地看傻在那里。
“你看我干吗?”小雨挥舞着半截鸡爪子。
“原来你也吃肉啊,哈哈,瞒了我快两年了。”
“我只喜欢吃这种粤式口味的鸡爪子,我妈妈是广东人,做得很好,我们那个时候都是边看电视边啃,跟磕瓜子似的。”小雨继续埋头啃着。
“哈,我说呢,我还奇怪半天,您这是吃鸡爪呢,还是车鸡爪呢,这境界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
“车鸡爪?”
“是啊,您那精密度,比车床车得还高。”
小雨捧着鸡爪,缩着脖子冲我俏皮地笑了起来。但,突然,我发现她迅速收敛了笑容,把吃了一半儿的鸡爪往盘子里一扔,卷过一张餐巾纸粗粗抹了抹嘴,又抓起身边的手袋,急急地站了起来,整个动作不超过半分钟:“狗,我上个厕所去。”
“怎么,吃得不合适了?”我有些奇怪,小雨的神情似乎过于慌乱。
小雨不等我回答,已经离开座位,而同时,我的背后响起了浑厚的声音:“哈,郭子,你怎么在这儿啊,那是谁啊?老婆啊?”
我猛回头,原来是东兴,带着几个客户站在我背后,脸上堆着笑。
“哈,这么巧啊,怎么碰上你了!小雨,别着急呢,这是东兴。”我叫着正欲离开的小雨。
小雨愣了一下,但很快,她便缓缓转过身,慢慢走到我的身边,冲着东兴微微点头,客气地笑笑:“沈经理,你好,总听郭子说起你。”
就在那个瞬间,我看到了东兴一张略带震惊的脸……
六十八
64。“错误”的直觉
我捕捉到了东兴一瞬间的震动,我转头看看小雨,丫头的神情倒很泰然,当我再转眼看东兴的时候,那种惊异的表情早已被如沙皮狗面孔上的褶子一般的笑取代了。
“啊,呵,原来是郭太太啊。郭太太看上去年轻漂亮,倒是有些许眼熟。”东兴眼光一直注视着小雨。
“噢?”小雨清清爽爽地笑了笑,“早听说过沈经理阅人无数,您这一个眼熟却不知道是恭维我面善呢,还是骂我面相俗?”
东兴耸着肩膀笑了笑不再接碴,转身拍了拍我的背:“你们吃吧,我还有客户。你老婆很不简单嘛!”
看着东兴远去的背影,小雨慢慢坐回了座位。
“你不着急去厕所了?”我不解地问。
“噢,对,那你等我一下。”丫头又慌忙站起,匆匆离开。
到这个时候,我刚刚吃下去的那些鸡爪子在胃里翻腾,搅和,慢慢浮起,变成了一个一个的问号。小雨和东兴之间奇怪的表情,的确让我非常疑惑和不安,我甚至有了一些大胆的设想,而这种设想让我整个人为之打了个激灵,但潜意识里,我却极力地否认,因为这太戏剧化了,太不合理,也因故显得太不真实了。我的潜意识就这么和我的设想在脑中撕咬斗争着。小雨慢慢地踱着步而回。我的眼睛盯着她的脸,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希望能发现些不自然来印证我的设想,但小雨这次却表现得异常平静。
“你们以前见过?”我夹起一筷子菜,装作无心地问了一句。
“嗯?谁?”小雨继续低头攻克那半拉鸡爪子,头都没抬。
“东兴啊。”
“我怎么会见过?”小雨抬头自然地看着我,“老听你说,今天头一次见,不喜欢这个人。”
“噢?为什么?因为他盯着你看或者对你的马屁没拍到点子上?”我依然没有停止去注视她的神态。
“我虽然虚荣,喜欢听赞美和吹捧,但我还没有因为这些而丧失对一个人的基本感觉,难道你觉得我有那么肤浅吗?我只是从言语神态中觉得这个人不实在,比较浮夸和比较势利,这样可以了吗?你到底想问什么?”小雨停止了对鸡爪的攻击,开始咄咄逼人地直视着我。
'JP3'毕竟是自己先疑心生暗鬼,被小雨如此一瞪眼,一反问,倒好像自己那点儿糗事被人看破一般。我低头笑了笑:“好像你们女的都不喜欢他。”
“我们女的?还有谁啊?不会是章蓓蓓吧?”
“当然是她,还能有谁,学院派的卫道士。”我不想骗小雨,但又要表现出对蓓蓓的无所谓。
“呵呵,也不一定了,有的女人会喜欢他。不过呢,我觉得大部分女人喜欢他兜里的钱大过他的人了,这跟他自己也是一样的,喜欢自己兜里的钱也大过任何一个女人。反正大家各有所需,也心知肚明,无所谓了。这种人,对不上我胃口。”小雨耸了耸肩。
“呵,你胃口?你什么胃口?”
“我?作为女人,我既要爱他的人,也要爱他的钱,而男人嘛,”小雨鬼精地一笑,“爱我的人要大于爱他的钱。”
“哈,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不能否认,小雨态度的明朗,让我心里鲠着的那块鸡骨头也像被醋浸了一样,松软,坠下。我想也许我过于多虑了,以小雨的性格,她对东兴是不会有什么兴趣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的潜意识会那么快地否定我的设想。
回到家,又看看电视。睡觉前,小雨突然跟我说:“狗,你打算一直就在东兴那儿做了吗?”
“怎么?”
“如果你的产品已经成熟,为什么不想办法自己拉出来做呢?”
“现在还为时过早,刚打开一些局面。你怎么突然想让我出来?”
“没什么,”小雨贴过来抱着我,“今天看见沈东兴,对他感觉不是很好,怕你吃亏。”
“你呀,把我当什么了?我兜里的钱那么好被骗走啊?除非被一个我爱的女人。”我刮着她的鼻子。
“这样就好,狗,答应我,你自己防着点儿这个人,没事儿多留个心眼儿,别看你装得好像挺油头滑脑的样子,骨子里是个‘傻实诚’呢。沈东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全当没看见,不知道,别瞎搀和。”
“他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是说如果,我真的怕你太傻太直,有的时候又缺心眼儿。”小雨把头靠在我怀里,我则轻轻拍拍她的脸,吻了吻她的眉心,不再多言。
不知道为什么,丫头的这番话说得自己好像一下子显得很成熟,体味多了人情世故一般。其实在直觉能力方面,我相信男女是一样的,但女人似乎更偏重于相信那种直觉,用那种直觉去思考,她们不像我们,喜欢找各种原因来求证那种虚无的直觉。就如同这次一样,我的直觉似乎已被彻底否定了,而小雨的直觉却还在一个未知的世界中没有落地……
六十九
65。心怀叵测
我依然像一只狗一样在东兴的公司兢兢业业着,很多时候,我几乎忘了我是个VP,如果不是手下人一口一个郭总,我都觉得,我不过是个寻常打工者。这种心理的落差不是由于金钱带来的,而是由于实权的把握。和东兴的合作,任何时候都让我感觉像个傀儡和小丑,任他抽着陀螺般地戏耍。我的确在窥探着机会,等待产品杀出重围,带来一片光明,那时我便可以堂堂正正,财大气粗地一翻身,把东兴踩在脚下。但是现在,我用着他的场地,用着他的资金,我必须得忍,就好像一个妓女一样,在慢慢忍着羞辱,给自己积攒点儿赎身钱,希望有朝一日能从了良。
这段日子,东兴每次和我见面后都会提起蓓蓓,还有意无意地用一种眼神和动作来夸张地表现出一种暧昧和模糊,那神情宛若我和蓓蓓已经行了苟且之事而被他捉奸在床一般。
“没那事儿,兔子不吃窝边草啊。”我总是打着哈哈。
“男人,对自己好一点儿。别把自己弄得跟清教徒似的,我都怀疑是不是你老婆给你带了贞操带。”东兴总是会惋惜地拍着我肩膀感叹,就好像本是皇帝命的我却一不留神被阉成个太监一样。不过,兔子真能不吃窝边草吗?我不相信。如果我是兔子,我不会拒绝任何一种好吃的草送到嘴边,就像作为一个男人,我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我不讨厌的女子对我的好感,并心存期待和幻想。
和蓓蓓的整个过程都像高中生在谈恋爱,尽管我们实际上都快入不惑,脸上也多了些许沟沟坎坎。也许是高中老师的教育,让我们那本该在高中时代绽放的爱情玫瑰迟了整整20年才显出了它当年的颜色。虽然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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