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树》第19章


身体真不行,愿意到省城和你阿姨那里去住一阵也行。还说:“身体最要紧,我们大家都一如继往,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对去省城这个建议,裴蓓坚决拒绝。当然,祁副书记也没有坚持邀请,反复说的只是这句话:裴蓓,你和于津生不一样,以后,即使有什么事,他是他,你是你。裴蓓你没有事,你要保重,好自为之。
裴蓓相信这句话。她没有事,祁副书记这个态度,就使她有数:已故的父亲也没有事,不会因为于津生的这个“919”蒙受什么污垢。因为这一点是明白不过的,父亲早在他们定下婚约前,就调回省里到人大任职,说起来,也是退居二线的老领导,而于津生的大发迹是近三年的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作为,父亲不会与他有什么干系。
不过,“应当继续配合有关部门的调查”这句内中有份量的话,还是令裴蓓感到郁闷。但是,即使有什么,裴蓓也无奈。父亲已故,她裴蓓自己以前就没有现在更没有摆脱这一切糟糕情况的能力。也许,她就是一只命里注定要被于津生拴到一根绳上的蚂蚱。
也许,现在全H市所有的人,私底下都在议论她。裴蓓从南楠嘴里也听出来一点味道。当然,南楠不会这么直白地说罢了。
南楠不会这么说,是因为比她有主意的南楠,觉得有些话说也无用。
裴蓓知道自己在南楠眼里,就是无用的人。那有什么办法?现在反正没法依靠任何人,只能自己面对一切,包括现在还与她维持友谊的南楠在内。
所以,她还是应该好好想想什么然后再决定做点什么。
其实,明摆在眼前的,就有好多事要令她省悟和揣摩。前些天,不断在她身边像走马灯掠过的人们都在嘁嘁嚓嚓,这几天少多了。祁副书记不是提醒她么,作为与当事人特殊相关的人,她应当提起劲来……
但是,再没有容她将这一层头绪理清,忽听得有人轻轻地叩门——大概又是南楠。
她不得不站起身来,走向门边。
当她将房门打开时,她那本来是小巧的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0”形!
第7章 小女子本姓耿
更新时间2008923 9:26:05 字数:16710
裴蓓万万没想到,应门而入的人,会是她!
是她!是于津生的那个妖精似的所谓“总裁助理”,这个鬼才知道为什么突然消失又突然冒出来的女巫,这个让她裴蓓找不出词来称呼她、这个简直不知道算是个什么东西的……
无怪她要叫个烈烈!连名字都是奇里古怪的!她怎么不叫贞女烈妇呢?她真是吃了豹子胆了!竟然堂而皇之迈进她的家门,竟然来找她!
裴蓓已经无法想出什么词来形容她看待她了,她更不知道怎样对待这个进门的人。
大骂她一顿?一把将她推出去、然后将门锁上?不不,都不合适,她来干什么?怎么办?怎么办?
裴蓓不由自主地发着抖,自打烈烈一进门,她就像得了疟疾似的全身发抖,牙齿咬得腮帮骨咯咯作响,如果不是尚未完全恢复元气,她真想扑上去将她撕个粉碎!
不不,哪怕先给她一个响亮的嘴巴子也好!
可是,她什么也无法做,什么也不能做,她只是瞪圆了冒着金星的眼睛,浑身发抖,狠巴巴地咬着牙,就像看一个妖魔鬼怪似的瞪着这个烈烈!
这个该打入十八层地狱的烈烈!
裴蓓该怎么办?她此刻只能把大门口的警卫、也把小区的物业管理恨了个牙痒痒!那些门口的保安真是白吃干饭的,怎么会放这个妖精似的所谓“总裁助理”、这个鬼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消失又突然冒出来的女巫、这个简直在她裴蓓的字典里找不出词来比喻称呼、简直不知道算是个什么东西的烈烈进门的?!
因为过度愤怒,裴蓓就像一截被雷击伤的树桩,脸面乌黑青紫,如果再这样与这个该死的烈烈面对面地再站立下去,她马上就会再次晕过去。
她想做什么?她到底想怎么样?
这个真该死的于津生……
裴蓓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鼻孔就像发情的猫,咝咝有声。
不,裴蓓,你必须镇静,要知道这是你的家,这是实实在在的你自己的家,而不是于津生为你买的写着你名字的望海园北三号,你大可不必惊惶,你完全可以镇定,你要做到像她一样若无其事,像她那样镇定自若地打量你那样打量她呀!
对,就这么着!最高的蔑视是无言,最大的轻慢是装作不认识!
“你是谁呀?你怎么没经邀请就闯到别人的家来了?”
烈烈一听,妩媚而俊俏的猫眼忽闪了一下,神态却镇定非常。
“哎,你问我是谁?这么说,裴蓓你还不认识我?真不认识还是假不认识?那,我就自我介绍吧:我是烈烈!对了,小女子本姓耿,再说一遍,我是耿烈烈!这下你知道了吧!”烈烈站在门里,背靠门框,神气冷凛,宛如一座冰美人的雕像。
裴蓓的神态,烈烈是料想过的。但是,没料到她比想像中更没有风度。但是今天,烈烈她必须这么做,哪怕裴蓓真的不讲道理,扑上来和她打一架,哪怕让自己自尊极度受伤,她也必须来,必须进这个门,必须和裴蓓对话。
是的,事至今日,她还是要仗这个义。虽然她早已把肠子都悔青了——因为这个于津生!
纵然把肠子都悔青了,但是,于津生有这样的举动,成了目前的状态,烈烈却始料未及。他到底是血性男儿还是真的遭人暗算?他这算怎么一回事?她所了解的于津生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现在,不管所有的人怎样看待她耿烈烈,当务之急是她要尽一切可能,想一切办法,为于津生,也为她自己,解开这个谜团。
当然,她和他的那笔糊涂帐,是否要算、是否清算都不是重要的,眼前,当务之急是她要取得裴蓓的谅解和协助,尽早尽快地将这个谜解开……
她知道,很多人称裴蓓是“骄傲的公主”,很难接近的。这一点,从来不曾使她畏惧。她从来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而决定必须尊仰或必须畏惧。烈烈明白,“骄傲的公主”,很多时候是她们这帮自以为是的人的自爱自恋,高干子弟、新贵新宠嘛,嘿,那是一帮帮闲为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想出的称号。
当然,有些高干子弟绝对能干,绝对精英,但那是少数,极少数。你得明白,裴蓓,在我烈烈眼里,你裴蓓算什么“公主”?一个已故的前市委书记的女儿就算“公主”?且是这么不讲人情不讲道理,狗屁!
她冷冷地望着这个脸色铁青的“狗屁公主”,双手习惯地十指交叉紧握,平静得马上就佩服起自己来了。
是的,她相信自己在一般情况特别是非常态下,往往都有极大的掌控能力,可是,今天能掌控到这一步,也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是的烈烈,你就是要相信自己,你的心都早已死过无数次了,做人做到连死都不怕的一步,还有什么使人害怕的?你一定要做到大义凛然,在于津生的整个事件、在他如此负你你依然想到道义和责任中,你要把大义凛然进行到底!
烈烈环臂抱胸地背门站着,脑袋向右微偏,那副最能让妙龄女郎们嫉妒的身材,自然地斜倾出一个大牌明星般的出色姿势,烈烈的这种因场所而适合的姿势,因了她的魔鬼身材,无需刻意便总能恰到好处。尽管裴蓓比她还略为高挑一点,但烈烈当下的姿势,因姿势而倍添意味和风采的眼神,却好像是她在不屑地睥睨对方。
两个美貌如花的女子如此对垒的场面,裴蓓是无论模样还是神情,都是注定了要败给烈烈的,当然,这也许只是外象。实际上烈烈优胜的一切,包括动作、神情,都是天生的。
然而,烈烈这会儿可是什么也没有想,不会想什么明星大牌,更没有刻意去做,去仿效。此刻,她满脑子都被积累多时的愤恨疑惑还有满肚子的怜悯委屈涨满了。被她蓄意要进行的凛然大义的想法和做法涨满了。是的,裴蓓现在对她有敌意,不要紧,等她明白了她的来意、等她说出了她的全部想法,裴蓓一定会改变态度的。很可能还因感动、因为烈烈她非同寻常的建议想法而与她尽释前嫌,处似姐妹!
是的,在对方不知道原委、不知道她的来意前,她不能意气用事,简单了事,她还是要将该说的话,该做的事再在脑子里过一遍,尽管在来路上,她就演习似的“过”了无数遍了。
可是,你看裴蓓这样子!这样子教她烈烈怎么静得下心来?是的,不管怎么样,这口气还是要暂时忍一忍,否则,她太对不起自己下的这番决心,连自己接连几天夜不能寐的痛苦都对不起。
“好,裴蓓你不让,那我就不请自坐了!”她说着就走向靠近窗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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