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寒三尺》第11章


柳青嫣不仅生了一副苦情相貌,更会装苦情,开口道:“皇上尽管问民妇,民妇也想尽快找到杀害老爷的凶手。”
周子琰看着如此矫情做作的柳青嫣不仅不心生怜惜,还觉得恶心得想吐。
苏寒望向柳青嫣道:“请问夫人,高大人死前的十二个时辰您在做什么?”
大殿内在场的祁渊、周子琰、陈盈包括李公公,心里一阵疑惑,苏寒这话他们四人听着,就像再问:“人是不是你杀的?”
刚做苦情态的柳青嫣倏地转而为娇羞态,低着头道:“老爷昨晚在我房里过的夜,大晚上的还能做啥?”
苏寒对柳青嫣没有丝毫动容,直截了当道:“夫人不必装了,我猜十三年前夫人那夭折的小少爷就是饲养鼠蛊的婴孩。”
祁渊后宫佳丽三千,倒是很会心疼女人,看着柳青嫣一副泪眼欲滴的模样,从中解围道:“苏寒,这做母亲的怎么会亲手用自己的孩子作蛊呢,话可不能乱说,你可有证据?”
苏寒转身对祁渊拱手道:“草民听闻能让鼠蛊之术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便是下在最让人痴醉沉迷的床|事上,都道芙蓉帐暖度春宵…”
还未待苏寒说完,周子琰忙打断呵斥道:“苏寒,你小小年纪怎能在大殿之上讲如此不堪入耳的字眼,还不赶快向皇上谢罪。”继而转身对着祁渊笑着拱手道:“还请皇上莫要怪罪小寒,他也是从小在蛮夷边境待惯了,不知道君臣纪纲,才口不遮掩的。”
苏寒却毫不理会周子琰这番好心,继续心大心实的问柳青嫣道:“夫人不承认下过蛊,那能否张嘴让大家看看你的舌头。”
柳青嫣没想到苏寒竟对巫蛊术如此了解,面色惨白,瘫坐一团,她倏然想起,那日芙蓉帐暖内,情|事跌宕迷离时,她用舌头微微卷入高大人嘴中的那三颗好看的红珠,当时高椿还问她:“夫人给我吃什么东西?”
柳青嫣红着脸娇喘着道:“妾身自是给老爷吃的活|好的东西。”
世上那些事半功倍的东西,都有难以避免的弊端,鼠蛊若是下在床|事上,的确事半功倍,人在最酣畅淋漓如生如梦中怎会发觉被身下的人喂了什么,可下蛊的人一旦碰过那三颗红珠,舌头上必会生出些许微不可查的红粒。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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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芙蓉帳暖(2)
祁渊用眼神示意了一旁的李万,李公公连忙下殿走到柳青嫣的面前,毫不客气地用力掰开柳青嫣的一张小嘴,往她舌头上瞧了瞧,发现了苏寒所说的几颗细小的红粒,若不是仔细看,这些小颗粒完全教人看不出来,分明和人舌头上血肉没有什么区别。
李公公俯身开口道:“皇上,七夫人舌头上的确有苏公子所说的红粒。”
祁渊得到李公公亲眼的查证,想起苏寒所说鼠蛊需要婴孩血肉饲养的事,顿时毛骨悚然于柳青嫣弑子的蛇蝎歹毒,消散了先前还对这楚楚可怜的柳青嫣生有可怜可爱之情,转而投以一副恶心厌恶的神情。
现今证据确凿,柳青嫣双目渐渐失焦,她明白自己的路走到了尽头。还未待皇上开口质问她,柳青嫣倏然在大殿上疯笑起来,眼神空洞,笑容僵硬,仿佛痴傻了一般,张嘴道:“枫儿,是为娘对不起你,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出身不好吧。高家重男轻女,高家出生的女儿都让高椿偷偷派人弄死了。为娘不能让我的好枫儿死在别人的手上,只能亲手杀了你。但我的枫儿算是死得值得了,高椿到死也不会想到自己是死在了用自己女儿饲养的红毛鼠上。哈哈哈…”
大殿之上,一片惊讶之色,当年高家夭折的小少爷没想到竟是个女孩儿。
这时皇上祁渊不解问道:“那你当年是怎么瞒过高家上上下下的人,朕听说当年高大人亲自抱着小少爷的尸体入的殓。”
柳青嫣冷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我先买通丫头给我找来一具男婴的尸体,再买通稳婆让她将枫儿夭折之事告知给高椿。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便把枫儿换出高家了。”
陈盈接着问道:“你都将女儿换出去了,为何不保下自己的女儿,还狠心地用自己的女儿做蛊?”
“我恨高椿这个负心人,他娶了那么多夫人,何时真正爱过哪一个,我就是要让他断子绝孙,用他的亲身骨血杀了他,岂不可笑了他。”柳青嫣继续冷笑着。
苏寒接着柳青嫣的余音道:“高大人至今没有一个子嗣,也是夫人你做的吧。”
柳青嫣嗤笑道:“我看我的姐姐和妹妹们,她们傻呀,都看不清高椿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个个挤破脑袋要给他生儿子,可她们这群傻女人却不知道,她们每个人的房间我早就派人偷偷放了使女人无法生育的无子香。”
祁渊越听越觉得面前这个女人恶心得令人犯呕,既然证据确凿,她自己也都认了这些条条罪状,便摆手让陈盈将柳青嫣打入御刑司的天牢之中。
在回将军府的马车上,苏寒一直眉头紧蹙,低着头,两只大拇指不断打着圈,好像在思考什么事。
周子琰盯着苏寒从出宫就是这幅神色,心知他一定还在想着柳青嫣的案子,开口问道:“你是觉得柳青嫣身上还有什么疑点吗?”
苏寒闻声抬起头,这才发觉周子琰从上了马车就盯着自己看的双眼,不知怎地有种局促感,眼神躲闪了一下,开口道:“现在我还是不能明白一个深闺里的妇人是怎么知道这羌瓦国的巫蛊之术的。”
周子琰想了想,张嘴道:“这些没有什么稀奇的,京城里哪个达官贵人的家里没有些个奇能异士帮忙着谋划着,或许是柳青嫣找他们买的呢。”
苏寒总觉得柳青嫣的相貌哪里不对劲,可又想不出什么端倪出来,只好作罢,反而转头同周子琰开起玩笑来,开口道:“大哥的将军府怎么没收几个能人异士呢?”
周子琰莞尔一笑道:“我看你这么懂巫蛊之术,不就是我将军府的奇能异士么”
苏寒的性格虽然算不上外放,但也不是个内向的孩子,与旁人相处久了,便会丢掉先前装乖卖巧的模样,时常与周子琰开个玩笑、斗个小嘴,可却每次都被周子琰不要脸不要皮的接话给生生堵住。
这下,苏寒只好闭眼佯装沉默。
御刑司的天牢之中,一股刺骨的寒风悠悠从牢房门缝中灌进来,细细索索地只作响,听得人汗毛都要陡直竖起来。
关押着柳青嫣的牢房门口,一位胖牢头端着一个满是缺口的瓷碗,朝柳青嫣的牢门口一扔,嫌弃地开口道:“给,吃饭了。”
柳青嫣从怀里掏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金豆,往那破碗里一扔,指着她斜对面一位满身鞭痕的男人,开口道:“大人,可否将妾身安置到那位兄弟旁边的牢房里。”
胖牢头忙不迭捡起碗里的金豆,吹了吹气,又用他那口黄牙咬了咬,往自个怀里一揣,嫌恶地开口道:“那人是噬肉喝血的蛮夷人,你没看他身上教我们大人打的满身是血的鞭痕么,既看在金豆的份上,你挑个好位置,我自当给你转过去。”
柳青嫣又从怀里掏出一颗金豆,扔在了破碗里,笑着眼开口道:“妾身就要那位兄弟旁边的牢房,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胖牢头一脸见钱眼开样,捡起第二颗金豆,立马打开柳青嫣的牢门,兀自念叨着:“没见过你这种不要命的女人。”
待胖牢头眉开眼笑揣着两颗金豆离开后,柳青嫣朝那满身鞭痕的蛮夷人跪伏道:“雅格莉办事不利,请沙木克大人责罚。”
沙木克咳嗽着道:“罢了,起来吧,高椿已死,你已算是完成了一项任务,王子定不会责怪你的。”
柳青嫣看着满血鞭痕的沙木克问道:“大人,身上的鞭痕?是中原狗打的么?”
沙木克淡淡地开口道:“都是将死之人,一点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呢,只要能把大梁朝搅得一团乱,你我二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柳青嫣点了点头道:“是的,如今高椿的死只是我们为中原狗开的一个头,接下来就看那个人的了。”
沙木克倏然转头替给柳青嫣一颗蓝色的药|丸,冷漠地开口道:“吃了吧,王子不喜欢背叛他的人,就算执行了任务,但是你的心已经变了。不然巫蛊娘娘会降祸于王子殿下的。”
柳青嫣满脸疑惑与讶异,问道:“大人为何这么说?”
沙木克一半脸在阴影下,一半脸在烛火下,笑了笑,开口道:“我想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早已爱上了高椿那条中原狗吧,不然你为什么让那些夫人生不了孩子,这一条可不是当初王子派你来高椿身边做细作的任务。我猜你是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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