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你啊》第22章


店门外,李以衡追上陆匪,拉住了他。
李以衡:“阿匪,你冷静点。”
陆匪脸色难看得厉害:“我冷静不了!”他甩开李以衡的手,回头无差别攻击质问,“要是吴钦有一天被人抢走了,你还能跟自己说要冷静?”
李以衡没回答,似乎在设身处地地思考,最后松开拉住他的手,久久才吐出一句:“冷静个屁冷静!”
第二十一章 、
陆匪刚刚一通爆脾气发得莫名其妙,饭桌上的气氛也微妙十分。
周大莉满脸尴尬:“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任密秋:“没事儿,别放在心上,阿匪就是那臭脾气,没轻没重的爆起来连以衡哥都照打不误。”
吴钦闻言猛地站起来,紧张地问:“他俩不会打起来了吧,这么久都没回来,李以衡会不会受伤了?”
任密秋安抚他:“不会的,阿匪打不过他的,以前阿匪特狂谁都不服那会儿,就是以衡哥一天三顿按着打硬压下来的。”
吴钦没见过李以衡打人不清楚他有多大能耐,可想想陆匪那体格明摆着也不是吃素的,估计至少也得自损八千才能压得死死的,他还是不放心说要出去找人。
任密秋笑起来:“出身军人世家,一个差点进了军校的人,你担心他还不如担心担心阿匪会不会被打残。”
吴钦:“……”
吴钦想起上辈子自己怎么闹腾李以衡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好脾气,他真的怀疑他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吴钦不确定地问:“他真的没问题么?”
任密秋歪歪头:“喏,说曹操曹操到。”
吴钦走过去拉着他上下打量左拍拍右摸摸:“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李以衡听话地伸胳膊伸腿让他检查:“受什么伤?”
“我怕你和陆匪打起来,你吃亏。”
李以衡叹气:“放心,我吃不了亏。”接着又无奈地低声附了一句,“只有你能让我吃亏。”
吴钦没听清,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又问:“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回去继续好好吃饭吧。”
两人重新坐下,任密秋抬头问:“阿匪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找人找不到急的。”
任密秋:“他要找谁?”
李以衡:“许遥峥。”
任密秋:“找人家做什么?欠他钱了?”
李以衡深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追男朋友吧,那就是他初恋。”
吴钦在一边差点喷饭,任密秋手里的筷子咣当掉下来,他觉得自己刚刚可能是暂时性失聪了,故作镇定地重新问了一遍:“追什么?”
李以衡重复了一遍:“他要追男友。”
吴钦和周大莉同时转头四目相对,确认过眼神,这他妈的就是在开玩笑!
任密秋默默捡起筷子边吃东西边沉默不语慢慢消化着一切,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看架势是想多吃点压压惊了。
没吃多久,一顿酒足饭饱后,李以衡结账回来就看见吴钦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李以衡拿起他桌上的杯子闻了闻,问:“怎么让他喝酒了?”
周大莉推了推他,谁知道人真是醉得一塌糊涂连点儿反应都没有,解释道:“他是个没长脑子的,刚把白酒当凉白开喝了,眼都不眨地就一口闷了,那样不上头才怪,再加上他酒量又差所以就这样半死不活了。”
李以衡叹了口气过去架起吴钦,扭过头眼神询问任密秋。
任密秋立马回他:“不用管我,曜曜说今晚有空上线,我要去网吧通宵。”
他又瞥了一眼周大莉,周大莉也赶紧表态:“也,也不用管我,我去……”
李以衡没等他说完就满意地点点头,丝毫没兴趣知道他要去哪,就只半拖半抱地带走了吴钦。
吴钦的身体很软,没力气地倚在他身上,乖得像只小绵羊。
月光清清淡淡,连路灯都是暖色调的,旁边的草丛里轻轻响起一路虫鸣。
李以衡走了条偏僻的近路,整条路上就他俩,天儿还起了点凉飕飕的小风,一阵微凉。
吴钦有点腿软,发了酒疯推开他偏要自己摇摇晃晃地走,但李以衡怕他走不稳就从后面抱住他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
李以衡抱着他的胳膊,问他:“冷不冷?要不我们打车回去?”
吴钦糊里糊涂地摇摇头说不冷,只一个劲儿地说别让他浪费钱,还要还车贷房贷什么的。
李以衡听不清他的嘟囔,担心他着凉环着他低头伸手把他的外套拉链给拉严实。
吴钦突然靠过来,唇贴着他的耳廓,醇香的酒气混着呼吸的热气纠缠萦绕,仿佛汹涌着要强势侵入灌满所有的感官。
毫无防备的,吴钦勾唇一笑忽然凑过去冲着他的脸作势要吻他。
李以衡下意识一惊,松开了他后退了一步。
吴钦一下子跳出去老远,嘻嘻哈哈地问有没有吓到他。
他站在远处,晃晃悠悠的,醉酒后红晕还没散,眼睛却亮如星辰。
李以衡心跳很快,悸动得厉害,以前被枪指着脑袋心跳也没有这么快过。
这种像是情人之间的玩闹他们以前从来就没有过,一次都没有。
有些新奇,又有些迫不及待。
李以衡说:“你过来。”
吴钦酒劲儿没下却也不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天真地捂着眼就觉得别人找不着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不过去,过去你肯定要打我!你个坏蛋!”
李以衡现在只想过去抱住他按着使劲儿亲,最好亲到他喘不过气,亲到他眼里心里只有自己,可又怕吓着他,只能克制克制再克制,满心的焦躁都化成了一句破口而出的脏话骂自己:“操!”
吴钦拽着自己的衣角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吴钦以为他是在骂自己,玻璃心碎了一地,慢慢说道:“你凶我?”
喝了酒以后的吴钦不争气得很,所有不安难过的情绪都被无限放大,矫情得厉害,蹲在地上就开始抹眼泪:“李以衡你不是人!你都不要我了,你还凶我!你他妈还敢凶我!老子就差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了,你都不要我,你怎么能这么坏!”
李以衡这回是真慌了,吴钦怎么折腾打他骂他要他去死他都无所谓,可他就是见不得吴钦的眼泪,却偏偏自己是总惹他哭的那个人。
“不是凶你,你别哭,不是凶你,也没有不要你……”
吴钦不管不顾哭得伤心透了:“特别疼,李以衡你知不知道真的特别疼,火烧的我那么疼,疼得我都想恨你……可是,可是我不甘心,我还没有告诉你……”
李以衡整个人像是被重物砸到一般,脑子里发着闷得钝疼,浑身的血都在叫嚣沸腾,要将他的灵魂都炙烤殆尽。
他这是听到了什么?
吴钦的话被他放在心里搅碎嚼烂,又麻又涩的苦味蔓延开来,这一刻,心口灼疼透风的窟窿终于被完整填满。
这是他的吴钦,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跨越过生死后再次重逢的吴钦。
多么可笑,自己到现在才认出他。
直到他流着泪告诉自己他有多疼,直到这一刻才认出他。
李以衡颤抖着伸出手抱住他:“你还没有告诉我什么?”
吴钦鼻涕眼泪全蹭到他怀里,揪着他的衣领不肯放手,抽抽噎噎可怜得很:“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喜欢你……李以衡,我喜欢你。”
始料未及接踵而至的悲喜,被岁月匆匆放大的爱恨,他刹那就懂了诗里的那种感觉——他看了自己的爱人一眼,爱人对他回眸一笑,生命忽然复苏。
原来所有的深情厚意从未被辜负,无数镌刻心底的祈祷都有被神明聆听到,那些讳莫如深的秘密都不再不可告人。
是了,生命就这样,忽然复苏。
吴钦哽咽着:“我输了是我输了,我先动心了,我玩不过你,我输了……”
“你没输,是我输了才对。”他低头吻着吴钦的额头,替他擦掉所有的眼泪,“是我输得一塌糊涂。”
第二十二章 、
洁白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身边熟悉的人。
吴钦揉着发胀的脑袋慢慢睁开眼,懵逼迟钝地反应了两秒,才清醒地意识到此时此刻这措手不及的状况。
吴钦枕在李以衡的臂弯里,脸贴着他的胸膛,这相拥入眠的姿势让吴钦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虚幻且不真实,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吴钦咬着手指头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一口白酒下肚后,自己就不记事了,完全断片儿了!
他和李以衡又是怎么滚到一起的?难道是自己酒后乱性了?这么重要的时刻为什么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吴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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