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谋:浴火王妃》第20章


叫了瑶荷备了热水,沐浴用膳之后,身体的酸痛减轻不少,我急急的去找君无痕,很想见他,非常想。
无烟阁外,我徘徊了很久,不知该不该就这么贸然的去找他,直至我看见尹烟若在丫鬟的搀扶下独自一人到树下歇息,才停止了踱来踱去的脚步,心中竟是一喜,她一个人出来,那就是说君无痕不在这里,我掉头赶往书房,步履异常的轻快。
书房的门紧闭,我伸手叩了叩,无人应答,正失望的要转身离去,却听到从里面传出来响动,我咬了下唇,还是鼓起了勇气将门推了开。我想,我们已是真正的夫妻了,他应该不会在乎我来他的书房一次吧!
屋内一地狼藉,纸笔砚台、书籍杯盏被摔得零零碎碎,这一切都是昨日欢爱留下的证据,我脸上烧了起来,低下头轻轻叫他,“无痕!”
他没说话,而是紧紧盯着桌案上一张褶皱得到处残破的宣纸,我凝神看去,那雪白的纸上,竟是一片刺目的鲜红,心里一阵抽搐,这是,这是——想起那撕裂般的痛楚,我明白了昨日真的是我的第一次。
他忽然猛地将宣纸扯下,跨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深邃的眼里有愤怒和哀痛在交织的燃烧,大声的嘶吼:“你怎么可以在烟然面前做这种事情,怎么可以?”
我错愕地看着他,他的手捏得我肩膀生疼,但再疼,也敌不过他眼底的哀伤将我的心刺痛。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和我做这种事情的,不就是你么,我还要问你,为何与我做了这种事情后,却还能这么的无视我的存在,我一个活生生的人当真就比不上那一张画皮?
我紧咬着嘴唇,不让眼角的泪水滑落,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我想在这个男人的脸上找到些什么,那可以不是爱恋,可以不是疼惜,只要是对我的一个肯定就能让我满足,可惜,就是那张曾与我嘶磨的脸,此刻除了愤怒哀伤全无半点表情,那怒火再烧得旺一些,就会连同我一起燃成灰烬,那伤痛再露得多一些,就会让我片刻溃不成军。
我喉中吞下一口闷气,低声道:“那你告诉我,我可还是你的王妃?”
他身子震了一下,抓着我的双手慢慢松下来,拧着眉深深看了我一眼,骤然踢门离去。
我心底渐渐的升腾起呜呜咽咽的断弦清音,发出破碎的申吟,因为,在他离开时的眼神里,我看到了厌恶,那是他,对我的厌恶。 
我仓惶的退步,脚绊在门槛上,整个人就朝着地面跌了下去,“咚”的一声响,前方的他脚步稍停,下一刻却走得更急,没有人来扶我,我自己从地上瑟缩的爬了起来。
要不要去追他,要不要?
我紧闭下双眼,又用力的睁开,鼓起了勇气去追他的步伐,前方的拐角处,一身粉衣的尹烟若将他拦了去,我看到他紧紧的拥着她,颤抖的在她耳边低语,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祈求他人的原谅,我的勇气顿时消失无存,抬起的左脚只重新落回了原处。
尹烟若看到了我,却忽然目光朝旁闪去,隔了一会儿又偷偷的看过来,飘忽异常。君无痕揽过她,同她一起慢慢的走开,她似是想再次看我,但又不敢回头,只侧了侧身,便与君无痕一同隐没在了拐角。
他们的背影,切切实实的扎疼了我,我没头苍蝇一样的跑回落雪阁,抓起君无痕送我的那把琴,穿过花园,到了峻王府的后山。
我需要发泄!
后山稀稀疏疏的几棵树下,是一块大石,我单脚点地,一跃而飞身坐上,伸手狂乱的拨弄着琴弦,琴音不是幽怨凄凉,而是刺耳的难听,我根本就不知自己在弹些什么,我只想,用恼怒,用悲伤,将琴弦弹断!
然而,仿佛跟我作对般,那弦,紧紧的绷着,怎也断不开,我胸中疼痛,一片伤心跃上指端,终,还是慢慢的弹起了一个曲,终,还是落了泪。
脑子里有个白衣男子月下煮酒弹琴的画面呼啸闪过,我竟,无意识的弹起了与君默舞合奏的曲子,我竟,想起了梦里的墨竹香。
我知道这是我曾经记忆的片段,可是我不要,不要想起曾经的君默舞,不要!
猛然站起,我胸口郁燥,“啪”的将琴向后一甩,那琴,即刻撞在树上,登时两段!
我拢了手,放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山谷大喊:“君无痕——君无痕——”
口中的喊叫早已变了调,脚下猛地一蹬大石,身体向着空谷飞去,蓝色的衣袂翻飞,洒下我蓝色的寂寥!
我回头去看那断琴,却是看到了君默舞站在那里,他望着我,一动不动,他的白衣,被风吹起,轻轻颤抖……
※※※
时间,就在我的寂落与疗伤中过去。
天涯赌坊被君默舞查封了,那个幕后的主人却不知去向,我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只把那人当做色迷了心窍的登徒子,只愿永远也不要想起这事。
这些时日,我很少出落雪阁,每日与瑶荷尽量的说笑,君无痕来过几次,他仿似根本就不记得那日发生过的一切,他不提,我便也不提,他仍如从前一般待我,我也如从前一般待他,只是,一次也没留他过夜。
君默舞也来过,却不进门,只是在落雪阁外驻足,静静的看着,好似只是路过一般,轻描淡写的来,再轻描淡写的走,他不进来,我便也不去相迎…… 
第二十七章 最后的泪
又要出征了。
这次轩辕国竟是下了战书的,轩辕皇帝轩辕亡澈御驾亲征,指名要与君无痕一较高下。
战役打在瀑龙谷,协议签订,谁若赢了,便割让三座城池。
我要求与君无痕同去,并保证绝不做他的负担,君无痕考虑再三答应了,而君默舞此次竟然也随同出征。
其实,我只是想与他同进退,也只想,再次看到他叫着我“傻瓜”时的那个表情,我的要求,如此的卑微。
瀑龙谷,不属于任何一国的境内,地势险要,侧有悬崖。
交战已有五日,两方均是士气旺盛,谁也没有败北的迹象。
这五日来,我都是置身营帐,君默舞坚决不同意我也随军出战,实则,我亦是不想,关于杀人这事,真的不想再做,所以,我便随着他们一起分析形势,研究战策。
第六日的时候,我与君无痕、君默舞站在瀑龙谷的高地上,勘视地形、研究对策,忽而有人来报,说是烟若夫人已来到大营。
我脑中“嗡”的一声,她怎么来了?那两个男人也同样是一副震惊。
“无痕——”随着娇弱的一声唤,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柔软身躯,扑到了君无痕怀里。
君无痕一把将她搂住,“烟若,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很危险!”声音里有着淡淡的责备,和深深的疼惜。
尹烟若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王妃可以来,烟若也可以!”说完,朝我看了看。
胸中一口气郁结,闷得我难受,尹烟若这是要证明,她也愿与他同生共死,她的情谊,比我更深!
君无痕爱怜地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没说话。
君默舞的眼睛自尹烟若到来,便一直在我身上打转,我抬目看了他一眼,一咬牙,走到君无痕跟前,“峻王爷,行军打仗断不可儿女情长,请将烟若夫人送回!”语气极其的谨慎认真,我是在以一名士兵的身份诚意请柬。
“无痕,我不要!”尹烟若闻言又是泫然若泣。
君无痕凝眸思了片刻,叹了一声,“她既已来,便留下吧!”
我死死的盯着他半晌,还想说什么,却被君默舞一把拉至旁边,此时,君无痕已拥着尹烟若走向他的大帐。
“你阻拦不了的!”君默舞对着他们的背影淡淡开口。
“他们想恩爱,等打赢了再恩爱不迟!如今这样,他怎能安心的上战场?叫谁留下来保护尹烟若?是你,还是我?你认为,我保护得了她吗?”我的神情有些激动,激动到眼里竟然渗了泪水。
君默舞似是想抬手抚我的脸颊,但只在空中停了停,终还是放下,他的眼睛望着我,尽是茫然! 
第八日,两军于悬崖处交锋,这次,一打就是一天一夜,不曾停歇。
君无痕留了一名副将在营中保护尹烟若,可是,夜里的时候,尹烟若竟然被偷袭的敌军抓去!
得到这个消息,我浑身一震,轩辕亡澈已得知尹烟若的到来,尹烟若从某方面来说,是君无痕的死穴,好厉害的轩辕亡澈,竟能想到这一点!
君无痕的副将大骂轩辕亡澈卑鄙。卑鄙吗?我不认为,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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