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礼不合》第41章


方小祺炸毛了,一把握住人手腕就开始反抗了,偏反抗还记着有前科劣迹斑斑不敢大力。方茗此时身手被制,就此撒手人家不解气,挣扎半响不分高下,方小茗磨磨牙,盯着方祺肩上一块有点儿肉的地方默然半响,一个饿虎扑食,张嘴就像他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动荡之后,连方府平日里老神在在的管家都被惊动了在外头敲门,过往太多他这回熟门熟路就喊“少爷小姐怎么了不要打架啊打架伤和气”。门内较之之前方茗在前站立方祺在后端坐的姿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方茗扒开方祺衣领一口咬住脖子根锁骨上那块软肉,方祺痛得要命嘴巴却叫方茗给捂上了挣扎不得,心一横想用力把人推出去,既怕伤着人又怕这孩子较上劲儿了不松口,一时进退两难,受着方茗爪牙威力,哭笑不得。
报应啊报应。
谁叫他先前招惹了这个魔障,明明想着逗就算了,哪想后来兴致来了揉着就不想撒手了,结果人家有样学样有一还十,这是报应嗷嗷嗷嗷!
门外管家像是被谁劝了几句,又听门内动静渐渐小了,也不再多说,大概也走了。
门内方茗力气用尽松了口,她也不急着起来,先扒开方祺的衣襟看看咬痕全貌,才站起来不急不缓笑眯眯地跟他说:“二哥,你以后再欺负我,等我有嫂嫂了,我就指着这个告诉她,这是别的女人留在你身上的,让我嫂嫂教训你!”
那印子也不算特别深,只是青紫,连破皮都少,就是看着恕?br />
方茗也没想自己下了这大的劲,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二哥的,可没把握到力度,只怕那里以后真的要留些痕迹了吧。
她看着二哥脖子那块露出来的白花花的某某,心里很是惋惜,也有些不好意思。
二哥并没接她的话。他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就一边整理混战中乱掉的衣服,一边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她,看得人心里发毛。
方茗瘪了瘪嘴,被他盯得难受,正想说点什么来撑撑场面,外头管家竟又回来了,一边敲门一边急死人样的喊:“少爷小姐快出来啊有客人来了正在大厅等着呢!看身份非富则贵,咱们易安城从来没出过这号人,他来方府一定是有大事啊,少爷小姐快出来别误了事!”
方府的管家是方祺搬来易安城的时候就雇下的,平时总是一副意料之中老神在在的模样,喊得这样上火倒还是头一遭。
方祺也没多做纠缠,看了方茗一眼转身就过去敲门,管家在外满头大汗脸色慌张又惊喜,忙不迭地汇报前头那人的打扮装束模样气度,让他们赶快整理整理就过去。
方茗听得有点眼熟,转头看方祺时他也微微点了点头。
难道真的是他?
可是……
没时间多想,两人一前一后,一个往前厅走,一个回房补妆。
如果真的是他,见一面,其实也不过迟早的事。只是方茗和方祺两个都没曾想过,他们的运气竟好到这般,不过随意结交的两位谈得来的朋友,又刚好拜了师跟着他学了些防身术,怎那两人的身份一个比一个吓人。
那件事,倘若不做个了结,不管是他们中的那一个,只怕都不能收心。
*
又是一年春天。
京城的春天,好像总是来得晚些,凉些。
徐怀安低头,俯视山下那一片的灯火通明的屋舍,那是他已经住了很久的京城,围在中心的那一群宫殿,是他曾经每日进进出出数十次的地方。再远一些再宽一些,便是他为之努力奋斗了许久的,这整个国家。
他抿住唇,眼中神色变幻莫测。
看了很久,终是不能抹去心中复杂心情。谢楠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递过手中另一只酒杯,向着山下一挥手,祭奠在此老去消亡的青春理想爱情,还有身体里另外一个徐怀安。
撒完之后,徐怀安还握着酒杯,攥得死紧不肯松手。心中这一年来被排挤被降职被架空的愤懑无力,在这一刻翻腾涌动,似要喷薄而出。
谢楠没有说什么,安静地站在他身边一起远眺这座繁荣热闹的城市,山顶上静谧得连附近人家唤谁回家吃饭的声音都能依稀辨出。良久,才听到谢楠轻且复杂的声音问他:“这一年多的时间,你有没有后悔过,当时没跟我一样,在新帝登基之后就辞职回府做个闲人?”
徐怀安像没听见一样,依旧抿着唇,面无表情,直视前方,沉默。
年月相逼,君臣相持,他的脸上比之一年前更为成熟,习惯绷着脸,抿住唇的表情,甚至连徐府里近身伺候许久的下人都不知道,其实徐怀安的左颊上还有很小很小,很浅的一个笑窝。
他很久没有笑过了。
久到几乎都要忘记,因为看见某个人或者某件事,从心底蔓延泛滥的,足以揉散人的眉眼,足以牵动人的唇角的那种感觉,到底是怎样的。
沉默僵持了很久。
直到两人起身下山,徐怀安,都再没有开口。
*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作者有话要说:加油更新加油完结,请不要大意地霸王俺吧嗷嗷嗷嗷!!!!俺萌上JJ即将出台那个“霸王票”系统了……俺要快点开新坑嗷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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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吾念章台柳 。。。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方茗在书房里跟师父谈了一宿。
在她丢下一句“师父,你变了”,两人即将不欢而散的时候,师父握住她的手腕,与她对视良久,才松开手,意味深长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方茗当时心内五味杂陈。
她明白师父话中尤其强调的那个“故人”,是指哪里的故人。她也明明白白地从那一晚的争辩争论中知晓,如今已经身居万人之上,在这个国家最高点的师父对她,的确是上了那么一点心。
不知怎么,这话说得让她很不是滋味。
她每次见师父,都要想起之前在同样的位置上,却向她微笑着,孱弱地伸出手求助的另外那个病弱的男子,想起他离开人世之前的遭遇,想起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想起师父……他是如何从一个没落王族的子嗣,一步步走到这个尊贵无比的位置上来的。
方茗不明真相,她的心里无法对师父生出什么怨怅,也没有资格,不可能生出什么怨怅。
更何况在她被人软禁的时候,二哥就是因为有师父的帮助才能救出她,找到安身之地,并且有地方重新开始的。
方茗始终不明白自己心里怎么会对师父带上了不自觉的抗拒。
她可以轻易因为师兄的歉疚原谅他,却无法自如地面对如今身份尊到极点,明明从外看起来那人并没有丝毫变化,可是她却好似分明地窥见了他眼中渐染渐深的浓郁黑色。
或许只是心理作用吧。
只是方茗依旧心生怯意,无心也无意去摘取本朝最尊贵女子的光荣。
她要不起师父的承诺,也要不起皇帝后宫三千中的一份富贵荣华。
师父却怎么也听不明白。
师父以前不会这样的。方茗从来没想过师父会这样待她。他武断地留在这里不肯回宫,固执地要她答应他嫁给他,甚至保证即使后宫佳丽三千美女如云,他也只独宠她一人。可是她要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她不想嫁人,更不想把自己一直像山一样兄长一样依赖信任的师父换到别的身份上考虑。
方茗趴在书案前,皱着眉头,一下一下拨弄着笔山。只要人送饭进来,不肯出门,不肯面对他们,也不让别人进来。
再等等吧。总会有转机的,师父总会转变心意的。
她没底气地自我安慰着,再也不愿多想。
*
“夫君,你回来了,今日翰林院的事多吗?夫君辛苦了,妾身刚煮好甜汤,你先尝尝吧……夫君,你去哪里……”
徐怀安今日心情差到极点,完全不想说话,无视江楚蓉径直走回了房。他的脑袋也昏沉混乱,针扎一般痛得很,这样的疼痛这一年来来回反复地犯,已成顽症。即使每每总是休息半日就好了,可却连太医都说不出个所以然,不知到底是什么病症。
厢房里面空荡清冷,徐怀安站在门边,心中不爽身上更是难捱,于是难得戾气地皱了眉。
他不在的时候,房里原是没有火炉的,府内管家见徐怀安今日回来得这样早,又什么都没说就回了冷冰冰的厢房,慌得出了一脑门子汗,呼呼喝喝地要下人赶快搬火炉生火把厢房弄热乎。
徐怀安瞅着下人出出进进来来往往的眼都有些花。可他身上发冷,疲软无力,也不想多说什么,只等下人都弄好了,连带着可怜巴巴凑过来撒娇的江楚蓉都一并赶了出去,拴上门,谁都不让进来。他自褪了衣服躺进被中,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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