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来袭》第12章


局兀峙乱院笏疾荒艹雒帕税伞?br /> “好啦,到时我跟你娘亲说是我玩过头,这样总可以了吧。”祝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无奈地说道。
鲁浣纱展颜一笑,“三哥哥果然最好了。”她学着顾宝绫的语气娇滴滴地说道,把祝缎麻得起了一身疙瘩。
位于京市花街的流光阁前正悬着几盏红彤彤的灯笼,而屋檐画壁上透着青碧色颜料,远远望去,红中透碧,不知为何有些鬼气森森的感觉。祝缎还特意跟鲁浣纱解释了一番“艳鬼奇遇”的佳话。据说阁里的姑娘个个美艳如鬼,长发如墨,肤色雪白,最近又流行艳妆,脸上涂脂抹粉,与志怪话本里的艳鬼有得一比,因此流光阁特意在那些画壁上画了倩女离魂之类的场景,让猎奇的公子哥们大大过了一番“书生遇美鬼然后风流一回”的怪瘾。
鲁浣纱听得摩拳擦掌,感叹道:“可恨我不是男儿身,不然我也进去风流一回,哎,哎。”她一连感叹两声,惹得身旁的祝缎忍俊不禁,伸指在她额头上一弹,“人小鬼大。”
“我才不小了!”鲁浣纱好歹还是把“我明年就可以嫁人了”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他们一路穿过画壁走廊,祝缎熟门熟路地来到阁楼西边一座厢房,祝锦就躲在里面。也不知这位姑娘有多大的魅力,竟让一向斯文温润的祝锦驻足不肯走,一心一意就要娶她为妻。早先年家里本来是有意将顾银绫许配给他的,结果顾金绫大婚前夕未婚夫婿暴死,顾银绫的婚期也就一延再延。这一延,就出岔子了。祝锦迷上了勾栏瓦肆里的女人。
祝缎大大咧咧地推开门,里面正是红袖添香的画面。只见祝锦青衫束发,端坐在一张梨花木书桌边,而手里正拿着墨笔,一旁有位水红色衣裳的姑娘细眉温眼,手抱琵琶给他弹乐助兴。而弹的曲子竟是湖白的教书先生年轻风流时填的曲子词。
鲁浣纱借着那微弱如豆的烛光看清了灯下美人的模样,不由怔住。
第11章 情窦初开
厢房外面的栏杆上,月光如水,照在上面仿佛结了一层白霜。栏杆边上的红袖美人抬起手轻轻挽了挽脸颊的碎发,她的目光流连在旁边疏疏落落的窗户上,这里是青楼,这些窗户的设计特意疏落有间,就是为了满足客人偷窥艳事的猎艳心理。
“绸儿姐姐……”鲁浣纱喃喃出声,她没想到祝锦看上的歌女竟是绸儿。论起年龄,绸儿可是大了祝锦足足有八岁。难怪会在祝家掀起兴涛骇浪,祝锦不得不离家出走躲在这里避难。
绸儿勉力一笑,“又让小姐见笑了。”她轻轻地说道,“自从我离开鲁家,四处流落,最后还是没办法,回到了歌楼卖艺为生。要不是祝公子的帮忙,恐怕现在我早已被送到远在千里的军营了。”她忧伤地微叹了一声,“此生已经无以再报公子恩情,唯有以身相许。幸而公子不嫌弃,不然……”她忽然落下泪,仿佛她马上就要去自尽表贞。
鲁浣纱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绸儿姐姐何必这样轻看自己,二表哥能遇上你是他的福分呢。”
绸儿抬手轻轻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小姐不用安慰我,绸儿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遇上祝公子,是我的福气,祝公子遇上我,却是他的劫难。”她说着又滑下泪来。
“啧,说得这般通达明理,那你怎么非但不主动离开他,还要以死相逼,把他留在这里呢?!”忽然一道带有鄙夷的声音从窗户里传出。鲁浣纱和绸儿望过去,只见祝缎正站在窗前,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绸儿。鲁浣纱瞪大眼睛,觉得他不可理喻,“你说什么呢?”祝缎却只看着绸儿,“你要想弄清楚事情始末,自然不能听她一家之言。”
绸儿已经梨花带雨,“是我不好,那天祝公子伸手助我后就要离开,当时我因为心里还很害怕,就忍不住拉住了公子的袖子不让他走,后来,后来……”她越说越轻,脸上浮出红晕,偏偏鲁浣纱不懂,追着问她,“后来怎么了?”
祝缎冷冷地替她说道:“后来她倒是有好本事,怀上了我哥哥的孩子。”
“啊,”鲁浣纱后知后觉地朝绸儿腹部看去,果然微微鼓起。
祝缎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原本以为哥哥不过是昏了头,没想到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这下子他可再戏谑不起来了。有了子嗣,这可是大事。
鲁浣纱气冲冲地看着祝缎,“三表哥怎么说话呢,绸儿姐姐有了孩子,二表哥自然应该娶她。你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
“你不懂,这也不关你的事。”祝缎有些头疼,事情肯定远没有这么简单,祝锦向来洁身自好,连府里的漂亮丫鬟都不会多看一眼,现在怎会栽在这个“半老徐娘”里,这真是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我怎么不懂了,绸儿姐姐是我的朋友,你们要是欺负她,我第一个不干。”鲁浣纱护住绸儿,像母鸡护小鸡。绸儿只是低着头一味地哭。祝缎不知该说什么好,里屋一直挥墨写字的祝锦走过来,他微微咳嗽了一下,然后温言说道:“三弟不用说了,我是真心想娶这位姑娘的。”然后他转向鲁浣纱,“浣纱妹妹也不用着急,我不会负了你的朋友。”他走到窗户边上,朝绸儿伸出手,“你在外面站太久,小心着凉。”
绸儿将手伸给他,祝锦扣住她的手腕,试了试她的脉,“无事,你进来吧。”
“看吧,二表哥对绸儿姐姐多好,你就是在瞎操心!”鲁浣纱看着绸儿慢慢走进去,然后对祝缎得意洋洋地说道,“你就回家让舅舅准备好聘礼,让二表哥娶我的绸儿姐姐吧。”祝缎满脸无奈地看着她,她究竟知不知道这个“绸儿姐姐”是什么样的人啊。然后他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祝锦做事向来有分寸,他也不知该如何劝他。因为所有道理他都是懂的,而且看他的样子,倒不像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的样子。
哎,他可真想不通。
“好了,人也看了,我们回家。”两个人走出流光阁,鲁浣纱这才一拍自己的脑袋,“糟糕,我还没找二表哥算账呢!”
祝缎无语地看着她。
“不过,二表哥可真是痴情好男儿啊,三表哥要向他多学习啊,做事要有担当!为了爱情,什么世俗羁绊,什么门当户对,统统都见鬼去吧。”鲁浣纱忽然很激动,满脸通红着,祝缎阅人无数,自然知道这小妮子是有心上人了。
他忍不住好奇地问她,“浣纱妹妹,不知你的意中人是何人?”
鲁浣纱还沉浸在方才那对冲破礼教在一起的有情人事件里,冷不丁被他这一问,毫无防备地交代道:“还有谁呢,自然是那个人。”幸好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意中人实在不能说出口,她总喜欢用“那个人”来称呼对方。祝缎郁闷,“那个人,又是谁啊?”
可惜这回鲁浣纱已经醒悟过来了,“好啊,你竟敢套我的话!哼,就不告诉你。”
回到园子,天色早已黑了。祝织坐在悬着灯笼的轿子里,看见鲁浣纱和祝缎脚步匆匆地过来,心里早已火大了。可是一见侄子那风流俊俏的模样,他薄唇微启,很有“歉意”地解释晚归的原因,祝织的怒气很快就烟消云散了。这么一个伶俐的俊俏小生,果然生来就是秒杀大妈级的啊。鲁浣纱在一旁看着,忍笑想着。
祝缎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鲁浣纱将他买的那盒胭脂盒交到湖白手里。幸而鲁浣纱没想到那层,不然她一定不会转交给湖白的。
回到家里,等祝织夫人歇下后,鲁浣纱见紫绡歇下了,她这才悄悄溜出院门,跑到湖白居住的小院里。
湖白的院子是鲁师一手设计,回廊环绕,窗户疏疏落落,后面就是一座假山,假山上引来湖水,形成一个小小的瀑布。鲁浣纱早已摸清这条暗门,从假山的一个小洞里穿进来,就可以直接来到厢房的走廊外了。
鲁浣纱轻车熟路地来到走廊上,扒开窗户,湖白没有锁窗的习惯,因此她轻轻一推,就把窗户打开了,里面正是湖白的闺房。只见碧青色纱帐在如水月光里微微拂动,而湖白一头墨发披散,正靠在床背上,就着一盏灯油低头拨弄着一把琵琶。
因为四周寂静,湖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是若有若无地拨弄着,时而发出一两声呜呜咽咽的声音,颇似洞箫悲凉的味道。这琵琶是西域那边传来,京市本来就不多见,会弹的人也不多,但到底是乐坊歌女的所有物,弹琵琶的人大都不太被人看得起,那些贵族小姐学的皆是七弦古琴,不知为何湖白独独喜欢弹琵琶。
她正低头自顾拨弄着,忽然窗边发出一声轻响,随即一道黑影翻了进来,她懒洋洋地抬眸望去,原来是鲁浣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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