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来袭》第20章


她抬眸,“方才是谁抽到了玫瑰?”
众人看向绸儿,只见她正含羞带怯地依着祝锦,满脸无辜,“我可什么也不知道。”
“先让三哥哥念完。”祝静素连忙提醒道。
“不肯画堂朱户,春风自在杨花。”祝缎念完背面一句,咧嘴一笑,“倒也符合。”他念完,一旁的沈花便提壶上前给他倒了一杯酒,祝缎接过传给旁边的顾宝绫,“按签,传去。”心里直惋惜了这杯酒,他可真不想给绸儿喝。
酒杯传过顾金绫,又经过祝家几位妹妹,传到顾银绫那她手一抖,杯中的酒洒了大半,绸儿笑吟吟地看着她,“银绫妹妹舍不得这杯酒给我喝呢。”顾银绫一脸苍白,旁边的侍女连忙上前,在她手中酒杯了续上一小半杯酒,“姑娘继续传去吧。”酒杯传过刘清宛,最后由祝锦将酒送到绸儿面前。
顾金绫直笑,“果然还是玫瑰最金贵,比牡丹还要冠绝天下。”几家不屑几家羡慕。
“这是花酿的酒,二嫂尽管喝,不碍事的。”祝静素见绸儿手按在腹部上,忙说道。
绸儿眼眸烟波流转,“那我便喝了这杯三弟赠的酒。”然后她微微抬头,一手执杯一手掩嘴,饮尽了杯中的花酿酒。
姐妹们纷纷笑着,又一轮花签流转开始。
“姐姐,你在看什么?”鲁浣纱见湖白抬头,眼睛盯着前侧方一处一动不动,她顺着湖白的视线望去,只见祝锦正弯腰扶着绸儿。她惊得捂住自己的嘴,旁边还响着咚咚的鼓声,女儿们的笑声。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花宴上陷入瞬间的寂静,然后是凌乱的脚步声,杯盘打碎的声音以及姑娘们吓坏的尖叫声。
只见绸儿抓着祝锦的衣袖,面目扭曲,嘴角缓缓流下一抹血,她张张嘴,想说什么,但四周吓坏的姐妹们潮水般涌上来了。她抬眸,掠过这些年轻姑娘的脸,还没看完便手脚一阵抽搐,头一歪,倒在了祝锦怀里。
祝锦慢慢抬起头,一脸平静,“她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呼……
第18章 谁是凶手
回忆是一件费力的事情,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要一遍一遍去回忆那一刻的所有细节,去努力地接近真相。虽然对很多人来说,这场命案的真相根本不重要。但鲁浣纱站出来,坚持要查出在酒杯里下毒的人。
“浣纱妹妹,还是不要报官的好。”祝静素伸手拦住她,“毕竟是一桩命案,涉及到的都是姐妹们,如果你执意要查明真相,将事情闹大了,对鲁家也不好。”她主张息事宁人。
祝锦将绸儿平放在坐榻上,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静妹妹说得有理,此事不宜闹大。”
“这可不是一桩命案,别忘了她肚里还有孩子,一尸两命,想想真是寒心,你们见她没有亲人维护,便明着欺负她,不用说浣纱妹妹不服,我也不服啊。”说话的却是羽扇遮面的顾金绫,她视线从祝锦移到祝静素,又滑到鲁浣纱身上,“浣纱妹妹,你也不用报官,我们自个儿查总能查出凶手的。”她说话依旧那么缓慢轻柔,却让在场的人都有种心惊的感觉。
因为要查起来,她们每个人都是潜在的凶手。
凶手,光想想这个名词,姑娘们便觉胆寒。
一边的侍女们已经收拾好方才因为慌乱被打碎的杯盏,小姐公子们围着花席,谁也不准离开。
祝锦满脸平静地坐回位置,然后用一件外衫盖上平躺地上开始发冷的绸儿。他匆匆瞥了这个片刻前还依偎在自己身旁娇笑的姑娘,在晕着黄光的灯笼下,绸儿的脸乌黑泛青,嘴唇青肿,嘴角还残留着方才流出的黑血。只见她双眼睁得大大的,开始转灰的眼眸里仿佛还残留着死前看的最后一个人的影像。
她方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是谁?祝锦连忙伸手抚上她的眼睛,让她完全闭上。
绸儿已经凝固的表情似乎有着恍然的恐惧,她是不是在最后一秒知道是谁毒死了她?
坐在一边的祝静素视线下滑,落在绸儿微微鼓起的腹部。
鬼使神差地,她将手按在了绸儿的腹部上,或许现在她肚里的孩子还有呼吸呢。
冷风吹来,祝静素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她搁在绸儿腹部上的手一动不动,直到旁边的祝锦碰了一下她,“静妹妹,你在干什么?”
祝静素面色苍白地回过头,然后指着绸儿的腹部,“或许我们都被她骗了。”大家齐刷刷地看过来,只见她将手探入女尸的衣裙里,挪到腹部上,然后她猛地一抽……
“啊!”顾宝绫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被吓得钻入祝缎怀里,她以为祝锦把孩子生生地掏出来了!
祝缎慢慢推开她,“宝绫妹妹,没事,只是一团棉絮。”他随即冷笑一声,“这个女人竟敢骗二哥!真是可恶。”他一说完,大家又都转向他,祝缎这才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强烈了。
“我记得,绸儿喝的这杯酒,是三表哥倒的吧。”顾金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什么?你在怀疑我?”祝缎不可置信地看着顾金绫,“我虽然讨厌她,但因为这个去杀人,我岂不是很愚蠢。”
顾金绫柔柔道,“三表哥急什么呢,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酒,是她倒的。”顾宝绫忽然站起来指着身后的一个肤色偏黑的侍女,正是五官姣好的沈花。
沈花慌得摇手,“酒虽然是我倒的,但是传到顾二小姐那的时候,不是洒出来了吗。”
祝锦忽然开口,“我想,我们需要先把绸儿安置好,我们去告诉姑父他们吧。还有,”他看着四周的侍女,“这些侍女也不能让她们出去,现在夜也深了,我们移到大厅里,再详细议论吧。”
顾金绫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她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顾银绫。
那些侍女上前正要收拾花席上的杯盏,顾金绫慢慢站起来,“慢着,这里的东西谁都不要动。我们还得留下几个人看着,以防有人把什么重要的证据拿走。”祝静素冷眼看着她,“顾姐姐又何必如此紧张,非要查出谁下了毒呢,连二表哥都不着急,你急什么呢。”
顾金绫眨眨眼,“一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在大家眼皮底下死了,你不好奇吗?”
“不要再说了,有话回到大厅再说。”祝锦打断她们,然后弯腰一把抱起绸儿率先离开了竹园。
一边顾金绫吩咐了祝家、顾家以及鲁家的几个侍女留下互相看着。她正要转身走,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语,“顾小姐,你忘了把这个拿走。”她转身,只见湖白手里正举着酒杯。
正是绸儿方才喝的酒杯。顾金绫怔住,她怎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了。
湖白却递给她两盏酒杯,“这青色的酒杯是绸儿姐姐自己的,而这桃红的,是二少爷传给她的。顾小姐可不要弄混了。”
顾金绫吩咐自己的贴身侍女接过来,淡淡道,“自然不会弄混的。”
在走回去的路上,顾宝绫好奇地问她,“姐姐,你把酒杯带走,我们这里没有大夫也没有仵作,如何判定这酒中下的是什么毒?”顾金绫握着羽扇的吊坠沉吟一会儿,然后说道,“静妹妹倒是读过不少医书,或许她知道这是什么毒,再不行,派不知情的小厮偷偷拿出去拿到民间医馆问问也好。”而顾银绫满脸苍白与仓皇地跟在后面,薄柳般的身姿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要昏倒了。一路上大家都互相监督着,以防有人在途中溜走或者去销毁什么东西。
祝锦抱着绸儿走着,身后却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只见鲁浣纱正急急赶上自己。他放慢脚步,等她追上来。鲁浣纱见他这样反而不好意思起来。祝锦一脸平静,“浣纱妹妹不用介意,我这样单独跟她在一起,是谁都会怀疑我会中途做手脚的。”
鲁浣纱唯有干笑,心里却在默默流泪,其实她才不是自己想监督二表哥的,还不是湖白偷偷地叫自己跟上来,一路监督他来到大厅。
她见祝锦一直没有流露出悲伤的表情,忍不住好奇,“二表哥不喜欢绸儿姐姐吗?”
祝锦摇头又点头,然后才缓缓说道,“我虽不喜欢她,但即使她没有怀上孩子,我也会娶她的。”更何况,他早已知道绸儿根本没有身孕。
“为什么?”鲁浣纱一头雾水。
“其实,我从来没有碰过她,就算她有孩子,我也知道这个孩子不是我的。”祝锦竟然一笑,“所以,她这一个骗局,对于我倒是无关紧要。现在她死了,我不伤心也不开心。因为,她对于我从来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祝锦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会对鲁浣纱说这么多。或许,他把这些藏在心里太久,他需要宣泄。
“二表哥你心里有一个很大的秘密啊。是什么?”鲁浣纱见他说话越来越高深,心里越发好奇。
祝锦却没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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