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来袭》第23章


没有人在撒谎?”
顾金绫顿了一下,轻声慢语道:“我自然想到这点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说法,综合起来,或许一比较就会发现有人撒谎了,或者出现了矛盾的地方。”
“那样,就太难了。能够在大家眼皮底下毒杀绸儿,这个人至少不笨。”
顾金绫隐隐发怒,“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方法?那好,我问你,那只鹦鹉又是什么情况,它原本在竹园里呆得好好的,怎么会出现在你房中,还被割破了喉咙?”
“如果我说这是有人在栽赃陷害,你相信吗?”湖白感觉到要引入正题了。
“为什么要用杀掉鹦鹉来嫁祸给你?”
湖白道:“因为这只鹦鹉就呆在竹园里,而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学舌。”
顾金绫顺着她的话问下去,“你是说这只鹦鹉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
“正是,所以才会有人朝它下了毒手。”湖白抬眸看着她。
“但是现在鹦鹉已经死了,就算知道这个又怎样。”顾金绫喃喃道。
湖白微叹一声,说道:“金绫小姐可会独自对着一只鹦鹉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自然不会,”顾金绫说道,随即“啊”地一声,她明白了,“看来凶手不止一个。”
湖白抬起手,她的手心里握着一把刀片,刀片放在桌上刀锋闪闪发亮,“这是卡在鹦鹉喉咙里的刀片。”
“这刀片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顾金绫还没有从方才获知的信息里回过神,见湖白拿出刀片懵懵懂懂地问道。她忽然又顿住了,然后醒悟过来般说道,“你方才一直在牵引着我走,你……你想告诉我什么?”
随即她转头对旁边的侍女伸手,“将你方才记录下来的拿过来。”那侍女小心翼翼地递过去,顾金绫将最后面一张撕了下来,“现在开始,我要你记你再记。”侍女唯唯诺诺地点头。
“现在,湖白妹妹可以说了。”顾金绫转过头来时语气又变得温柔如水,慢条斯理。
湖白看着桌上的刀片,“这刀片是工匠削竹条用的,构造精巧独特,鲁家工匠工具从不外传。”
“你是说,刀片是鲁家独有的?”
湖白点点头。
顾金绫微微诧异,“听说鲁宅的工具都是有人在看管的,数目清清楚楚,谁拿去用了,即使是一把小小的起子都会登记在册。就是怕有人偷拿出去卖给对手。你这样说,岂不是意味着……”
“不,我只想说明一点,谁都有可能是凶手。”
顾金绫不解地看着她。
“鹦鹉是在昨夜刚刚死的,这说明凶手也是昨夜才发觉自己的话被鹦鹉听到了。试想,他从哪里可以这么快拿到刀片?”湖白静静地说道,“只有在鲁家工具房里了。”
“那他是怎么拿到的?”顾金绫满满的好奇。
湖白微微一笑,“这我就不知道了。”
接下来顾金绫问了湖白一些关于昨夜的事情,“你还记得绸儿面前摆的菜肴吗?”
湖白凝眉想了想,“是春笋汤”
“那么你记得我抽到的花签是如何饮酒的?”
“抽得一支菊签,自饮一杯。”
顾金绫又问了类似的问题,湖白一一回答。
她的记忆力让顾金绫暗中吃惊。
一边的侍女低头记录了下来。
湖白走出去了,顾金绫眨眨眼睛,自言自语着,“你不知道,我却知道接下来我该问什么了。”
那种势在必得的得意又重新浮现在她的眼中。
厅堂里,大家正静悄悄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因为按照规矩不能相互讨论。鲁浣纱见湖白走出来,连忙迎上去,她刚想开口说什么,湖白朝她摆摆手,“我们待会再说。”
现在她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坐着。
因为有些事情,她需要好好想想,对,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去想一些事……
下一个,是祝静素。她站起来,一双扁平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略过湖白,然后移步来到屋子。
第21章 柳暗花明
室内所有窗户都被关上,端庄娴静的少女坐在深红木桌后面,静静地看着来人。
“别闹了,你是认真的?”祝静素跨进门槛,便见到顾金绫收起手中的羽扇,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羽扇下的脸平淡无奇,但仅指五官而言,她脸上的神情可以称得上神采飞扬。祝静素这才发现顾金绫有时候也可以独当一面。
顾金绫慢吞吞地说道,“自然是认真的。”
“你问吧。”祝静素坐到她对面。
“按照图中所画,昨夜你坐在绸儿旁边,但酒杯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也就是说你从来没有碰到酒杯过,一开始我确实没有怀疑你,可是现在我有证据可以证明凶手不止一个,所以你也虽然没有机会下毒,却也有可能是帮凶。”顾金绫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的,她说完就紧盯着祝静素,观察她的反应。
她的反应让顾金绫很满意,“什么证据?”
“到时我自然会拿出来证明,现在我需要你的回答,昨夜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没有。”快速而确定的语气。
“你确定?”
“呃……”祝静素顿住了,她意识到之前回答太快了,很明显地想都没有想过,所以她蹙眉假装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道,“确实没有。”
“昨夜各自回房休息的时候,你又去过哪里?”
“我直接回房休息了。”
“可是祝二妹妹说她等了好一会才看到你回来,她就住在你隔壁厢房里。”顾金绫从桌上拿起一张记录祝二妹妹证词的纸慢悠悠地说道。
祝静素顿了一下,“我走得慢,因为昨夜月亮很漂亮,一边走一边赏月的。”
“那么,你还能记起当时摆在绸儿面前的菜肴是什么吗?”她忽然又问了一个与之前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祝静素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一个奇怪的问题,但是她还是回答了,“好像是一碗汤,只是不知是竹笋还是芦笋。”
“四表嫂摸到的花签酒令是哪一种?”
“是杏花,与桃花对饮一杯。”祝静素对于这些酒令倒记得很清楚。
接下来顾金绫事无巨细又问了关于花席菜肴摆放位置与花签酒令的问题,在菜肴方面,祝静素多半记不太清楚,倒是酒令记得一清二楚,对答如流。
接近正午的时候,一缕金灿灿的阳光从庭院里照进来,祝静素推开门走出来,她走进去的时候平静如一汪湖水,出来的时候却像被搅动过的春水,心中涟漪不断。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坐回位置后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尖。
最后是顾银绫。众姐妹都看着她走过去,因为她的嫌疑最大。
两姐妹面对面坐着,顾银绫的声音很微弱,“大姐要问什么就问吧。”
“昨夜传酒过程中,妹妹洒的酒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顾银绫的脸本来就苍白,现在已经白如纸张了,“自然,是无意的。”
“你怨二表哥吗?”
顾银绫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她,仿佛没有明白她的意思,良久,她重新低下头,手里的绣帕早已拧成麻花状,“不怨。”
“那二表嫂呢?”
二表嫂就是绸儿,绸儿就是昨夜被毒死的人。
顾银绫不说话了。
“你怨我吗?”顾金绫却不依不饶,她那慢悠悠的声音现在就像悬在半空的镰刀,迟迟不落,落下就足以让顾银绫胆战心惊。很多年来顾银绫就没有说过一句真心话,现在当然也如此。“我谁也不怨,人生下来,会有怎么样的人生就已经注定了。我不会去违背也不会去反抗。”
“你只会顺从?”没有回答。
顾金绫只好换一个问题,“昨夜我们从厅堂走出后,你去了哪里?”
这一个问题顾银绫不得不回答,她不安地动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去杏花长廊下赏花了。”
“真有意思,一个去赏月,一个去赏花。”
“他……他或许是太喜欢月亮了,其实……我……”顾银绫吞吞吐吐,她在犹豫要不要说遇见祝锦的事情。
“其实你什么?你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
“因为……好吧,我说,因为我心情很糟糕,毒不是我下的,大家却都怀疑我,我太难受了,所以我一个人走到长廊那边,那边很安静,但是没想到他也在那里,这次也好,还是上次也罢,我都不想遇到他的,我很痛苦,姐姐,你知道吗?”顾银绫弯下腰,她哭了。
顾金绫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拍拍她颤抖的后背,她很安静地等她哭完。
“我知道,但是我无能为力。”顾金绫冷冷地说道,“我痛苦的时候,也没有人会来安慰我。”
她们只会来看笑话。
“你说的他是谁?或者你以为我说的是谁?”顾金绫拾起桌上的羽扇,徐徐展开,然后遮住了自己半张脸,她那双乌沉沉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妹妹,高深莫测,“赏月的是静妹妹。”
顾银绫呆住。
“果然如此,”顾金绫忽然转头,对旁边的侍女说道,“你出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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