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来袭》第30章


“什么?你们要看那天的审问记录?”顾金绫听完她们的来意后,诧异地站起来,“事情不是已经水落石出了吗?”
祝静素说道,“金绫姐姐难道不好奇昨夜那个侍女为什么会被绞死在杏花树下吗?”
“自然是她……她……”顾金绫往紧闭的屋门看了一眼,她也想不通银绫妹妹为什么还要出手。
但是她想不通的事情,她已经懒得去想了。
“所以,那份记录很重要。”祝静素执意要看。
面前摆着那天记录下来的审问内容。湖白和祝静素开始快速地翻阅起来。然后把一些疑点圈出。
首先是那个续酒的侍女丝儿,她是那夜负责倒酒的两个侍女之一,另一个是沈花。
她说她原本站在四少夫人也就是刘清宛身后,后来见到银绫小姐洒了酒,就连忙上前给她续酒了。因为顾银绫和刘清宛是并肩而坐的。湖白叹了一声,“看来是我记错了,我以为她一开始就站在银绫小姐身后。”
祝静素不太明白,“可是这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湖白没有回答,因为她现在也不确定这之间有没有联系。
然后是沈花的,湖白解释了一句,“因为沈花一向心高气傲,平时不太愿意来府里当差,但那夜她会出现,并且主动提出要负责倒酒,这有点奇怪。”
一边的顾金绫面色有异,羽扇遮面慢慢吞吞地说道,“一点也不奇怪,这美丫鬟看上风流少爷,自然是愿意出席的。”
她想起上次来鲁家,被她不小心看到的石榴树下的那一幕,心里一阵鄙夷。
祝静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记录里记着沈花说自己一直站在浣纱小姐这边,也就是花席的左边。而绸儿正好坐在对面,似乎没有多大关联。湖白忽然拿出之前丝儿的记录,丝儿的话里还有一句,中途因为摸花签顺序混乱,她曾经走到花席的左边,不过那是唯一一次,跟沈花一起倒了酒,之后似乎拿错了酒壶,但她没有提醒沈花。
酒壶,又是酒壶……湖白心里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去查查酒壶呢,她光记得要拿走绸儿的酒杯了,偏偏忘了酒壶。
“我记得这一支签之前轮到的是四嫂呢。”祝静素困惑地说道,“但是,这里有什么问题吗?”花席上她将花签的顺序记得一清二楚,因此也记得丝儿说的这唯一一次走到花席左边。
湖白冷不丁地问道,“那你还记得她摸到了什么花签么?酒令是什么?”
祝静素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是芍药,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酒令么,独斟独饮一杯。”
“也就是说,她碰过丝儿拿着的酒壶!”
“既然是独斟,自然是要自己倒酒。”祝静素心微微一动,她猛然地闭上嘴唇。
顾金绫微微张嘴,“你是说……”
湖白霍然起身,朝着门口走去,“快,我们快到湖边!”
她记得那个时候她站在杏花长廊上跟鲁浣纱告别的时候,隐约看到不远处湖上漂着一艘乌篷船。
而那乌篷船是农户们平日躲雨用的,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划出,她那时候没有在意,现在猛然想起,怪不得当时她会有种异样的感觉,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们急忙朝着落丘湖赶去,而沈落已经划出自己的渔船,朝着那艘开始摇摇晃晃的乌篷船赶去。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27章 真凶浮水
她悄无声息地掀开船帘,走到专心划桨的少女身后。
然后她慢慢地抬起自己玉笋牙般的手指……
少女沈花霍然转身,肤色微黑的脸蛋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夫人也想划桨玩吗?”
刘清宛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嫣然一笑,“自然是好的,我还从来没有划过船呢。”说着自然地伸手接过了木桨。沈花在一旁扑哧一笑,“夫人不会划船呢,要是覆了船,我们可都要落水了。”
远远的,岸边站着刘清宛的侍女,正一脸着急地等待着。
刘清宛将手中的木桨递给沈花,“我怕水,还是你来划吧。”沈花接过来,眼眸一闪一闪的,“夫人怕水怎么还敢跟着奴婢上船?您就不怕上了一艘贼船吗?”说完她就咕咕地笑起来,就像一只停在树枝上的小麻雀。
刘清宛讨厌她这种笑声,就像一种嘲笑。
尤其是在这艘乌篷船上,早有侍女偷偷告诉自己这个农户贱民勾搭上了四少爷,就在这上面极尽云雨之事。刘清宛一想到那香艳的画面心里就一股怒火上升。在家里那两个美妾已经让她很憋屈了,现在到了外面,竟然还有一条狐狸精在这里兴风作浪,她心中恶气难以平息。
“只怕不知是谁上了谁的贼船。”刘清宛冷冷一笑,等到沈花闻言抬头看她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派温和。
沈花将乌篷船划出莲叶丛,“夫人接下来要去哪里?”
不远处一艘渔船正飞快地靠近,沈花视而不见。然后不等刘清宛的回答,朝着相反的方向划去。
落丘湖不大不小,但也足够展开一场追逐了。很快,沈花将乌篷船划到了湖心。四周茫茫然如大海,没有任何东西,只有水。
刘清宛抓紧一边的船身,纤细的手指开始蜷缩。
岸边,湖白她们赶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一幕。乌篷船孤零零地飘荡在湖心上,而渔船距离它还有一段距离。
如果这个时候……
“天呐!”顾金绫遥望着湖心,不知道那个人打算干什么。
乌篷船上,刘清宛依靠在船帘上,随时准备躲进里面。
面前肤色微黑的少女笑得一脸明媚阳光,她那漂亮的五官微微舒展,往上斜的眉眼妩媚而狡猾,“夫人,你似乎太看得起自己了。”
刘清宛冷哼一声,努力压抑住自己内心翻涌的恐惧感。方才她就应该把她推下去的!
沈花放下船桨,仍由船只飘荡着,然后膝行靠近刘清宛,“我从小就在这片湖里长大,没有人比我更善于凫水了。如果这艘船翻了,你有把握游到岸边吗?”她又古里古怪地笑了起来。
刘清宛朝岸边望去,这么长的距离,她恐怕真的不能游到。
沈花微微一笑,笑得风情万种,“我不杀你,来,让老天来决定你的生死吧!”
那一刻,她高高在上,仿佛是主宰生命的女神,她笑得那么自然,又那么邪恶!
刘清宛惊惶地喃喃自语,“可怕的人……”
说话间,沈花扑通一声落了水,刘清宛还没有反应过来,船只一侧传来一股大力,然后船翻了。
她不可避免地掉在水里,一阵扑腾,乌篷船被沈花推得远远的。
刘清宛知道自己应该赶快游走的,但是她忽然发现自己不会游泳了,她渐渐沉入水底,怎么也浮不上去了。她太紧张了!忽然沈花如一道鱼影般迅速地游过来,她一把抓住刘清宛的手臂,刘清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头就被一把按下,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她完完全全地陷入了一个水的世界。
然后刘清宛像一只木偶被一把提了上去,她模模糊糊地想这个少女的力气可真大。沈花在水里如鱼得水,脸上还在微笑,“夫人怎么不游了?走吧,再不走,你可就要死了!”
死,多么遥远的事情。刘清宛开始伸出手臂,摇摆自己的双腿。她心里感到一种难言的羞辱感。
因为此时此刻,她就像一头没有任何力量的牲畜被主人在后面驱赶着,她渐渐失去力气,又往湖底沉落。
日光闪耀在湖面,而湖里一片寂静。有水草缠绕住刘清宛散开的丝发,她那一身水红衣衫荡漾在水里,仿佛鲜红的血水在弥漫着。顶上是近乎虚无的苍白。她无望地闭上眼睛,开始认命。
突然,哗啦哗啦的水声从耳畔响起!刘清宛睁开眼睛,求生的渴望又让她开始挣扎起来,碧绿的水草此刻成了最大的障碍。她想浮上去,但沈花不知何时又游了过来,她就像一条美人鱼,游走在她旁边,然后伸出她那双常年做农活的手死死按在刘清宛的头顶上,刘清宛再次沉浸在水域里。
“沈花,你给我出来!”沈落带着焦急与惊惶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水下只有无声的压迫与反抗。划桨声渐渐消失了,然后一条人影从水上方游了过来。
沈花迅速地收手,然后改成去扶持刘清宛的姿势。
沈落跟沈花一齐将刘清宛拉到了船上。刘清宛面色苍白,已经昏迷不醒。
沈花在一旁抹泪,“哥哥,太可怕了,船到中间忽然翻了,夫人一紧张竟然忘记怎么游泳了,我想去救她,结果那些水草又伸过来,要不是,要不是哥哥及时过来……”她面有忧戚,好像刚刚经历很可怕的事情。
沈落看了她一眼,他心里觉得有些古怪,但又很困惑,“妹妹不要怕了,现在我们先把夫人肚里的水挤出来。”
……
湖上书亭里,刘清宛悠悠醒来,她蹙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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