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邪魅皇叔别玩了 》第3章


男子如墨的长发披散在紫貂毛毯上,如同一朵盛开的墨莲,清翟慑然。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的身上可以同时具有霸气和儒雅两种风格,一般来说,霸气的男人较为倨傲,而儒雅的男人偏爱低调。可这个男人,上天让他将两种气质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天生的王者风范,跟他那一身明黄奇异地融为一体,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瑾王驾到。”殿外忽然传来内宦尖细的嗓音。
斜躺的男子微敛的俊目动了动,依然没有起身的打算,只手拂上自己的额头,挑了挑眉,眼里多了抹柔和以及浅浅的欣喜之情。
片刻,便从殿外走入一抹深紫色的身影,头戴汉白玉雕成的玉冠,一袭袖口镂着金线的紫锦长袍,衣襟下沿着右腰侧缀着一条黑色长纹,大胆的样式,奇特,有一股写意的美感,穿在来人的身上,又分外和谐,仿若天生本该就是浑然一体。
腰间别着一根镂着金线纹着白边的黑色狮头腰带,脚上蹬着一双紫黑色皂靴。
进来的男子是当朝的瑾王,是当今皇太后的亲生子,也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
瑾王的相貌并没有皇帝俊美,但却冷峻的容貌极为有特色,一张轮廓分明的面孔,犹如一株清峻的苍松。
☆、纳妃
如果说皇帝的相貌第一眼给人惊艳,那么瑾王则是耐看型的,越看越有味的那种。
此刻,他面无波澜,那双深邃而明锐的眼中此刻透露着冷峻与蔑视,即使见到了床榻上尊贵非凡的皇帝,也是恹恹地道了声,“皇兄。”
“怎么?”
床榻上的皇帝换了一个姿势,本来懒洋洋得斜躺着,现在翻了个身,微微撑起上半身,低低地叹道。
“老四,你年纪也不小了,母后都警告朕了,再不给你纳妃,母后肯定天天在朕耳边唠叨,你就不要再怨朕了。身为天家子女,自古以来,本就没有婚姻自主权,连朕这个皇帝都要服从这条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老四,你说你好歹也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要再计较这点小事了,你本就风流,这多了一个妃子,对你而言,又没有什么损失,苦的是人家姑娘啊,不就是你府内又多了一个守活寡的女人么…。。”
“皇兄,你就不要再念叨了,本王已经够烦了。”
瑾王面色顿沉,不高兴地打断皇帝的长长的唠叨,耳朵隐隐作痛。
“老四,这天下,也就只有你一个敢这么跟朕说话了。”
明黄色的身子蓦然坐起,有感而发,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瑾王微怔,遮下长长的睫毛,也顺带地遮住了冷冽的目光,嘴角含着三分讥诮,冷声道,“陛下你还不是强迫本王娶妃?”
“老四,你不就娶一个妃子么,朕被母后逼着还要选妃充盈后宫,雨露均沾,朕又不是昏庸无道的君主,根本就不需那么多的女人,也不想自己每天应付不同的女人,连个名字都记不住。朕有时觉得老四你比朕更适合当这个皇帝,至少,朕对女人的手段,实在无法跟你媲及。”
皇帝忍不住皱了皱眉,开始借机发起了牢骚。本来手中的那本书也被他丢弃在一角,他没有发现那本书掉落了地上。
“那是你的事,跟本王无关。”瑾王的脸色稍霁,但还是没有缓过来。
“老四,你到底闹的是什么别扭,你的王府里的女人可比朕的后宫充盈多了,朕真想不通你能容得下王府那么多各具千秋的美人,为何容不下朕御赐的一个王妃呢?”
皇帝的目光扫过瑾王的肩膀,最后对上他的视线,却看不透这个皇弟眼中的深不见底的两汪黑潭,目光有所一炬。
“本王只是不希望本王府里的佳丽因为多了一个身份斐然的女人而有所拘谨罢了,本王对女人一向一视同仁,见不得她们受委屈,皇兄多虑了。”
瑾王眼中多了一分冷凛,淡淡地垂眸道,“既然母后跟陛下一致希望本王及早娶妃,那本王也就不推迟了,免得让陛下跟母后下不了台,本王项上的人头也保不住了。”
皇帝额头上青筋爆裂,再好的性格也被激怒了,“老四你也太过分了,真不希望你我兄弟因为一个女人关系弄得僵化,你真的不愿娶妃,母后那里,朕去帮你说。”
☆、赐婚
“皇兄,不必了,”转瞬即逝,瑾王抬头站直了身,身形突然停顿一下,眉头微皱,“皇兄,有什么人选?明日我就不过来了。”
“母后说宰相家的千金凤卿很适合你,你觉得可以的话,朕就把她内定给你了。”
皇帝缓缓坐起了身,炯炯有神的目光密切注视着瑾王的动静。
瑾王走了几步,捡起了地上那本发黄的书籍,轻轻地放回到紫貂皮软榻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似的浅笑,“凤卿,这名字念起来还不错,就她吧!”
明黄色的身影愣着看着那一抹颀长的紫色身形消失,懒懒地躺回□□,拿过那本被瑾王捡起放回□□的发慌书籍,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的嘴角莫名上扬。
相府孤星小院
柔软的枝叶爬上土黄色的围墙,弹出嫩绿色的叶片,叶片渐渐浓密,蜿蜒成一片浓郁的绿壁。绿壁上零星点缀着朵朵姹紫嫣红的花苞,三三两两的的花苞又在同一时刻里绽放,五彩缤纷,煞是美丽。
远看如诗如画,近看如痴如醉,可以闻到阵阵微醺的花香,芳香宜人。
凤卿依旧坐在秋千上,静静地呼吸这清晨空气的清新。
她早在卯时一刻就已经起来了,也许过了今天,再也无缘于这架陪伴自己度过无数孤寂时光的秋千了。
凤卿想,无论进宫或者进王府,再回相府的机率总是那么渺茫,她并没有期盼自己能够遇上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
早在母亲去世之时,世间唯一的一丝牵绊也随着母亲入殓那一刻消失殆尽。
这世上,只有自己了,不奢望自己孤独终老,但也根本没有想过会出皇宫或者瑾王府,这………早在哥哥娶了怡宁公主之时,凤卿隐隐猜到了。
父亲为了那个女人,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呢?何况是一个从来没有放在心头的女儿……
凤卿并没有刻意打扮,但较之以往的脂粉不施,也有了大的变化。
至少今日,她薄施粉黛,穿上了早前嫂嫂送来的一身湖蓝色新宫装,宫装上缀着三三两两的绿色蝴蝶,栩栩如生,恣意翩翩起舞,衣袖、襟前、袍角却用素金色镶了宽宽的边儿,是合着宫内选妃的规格特制的。
上衣下裳,颜色跟款式都是最近京城极为流行的,凤卿本来气质就偏冷淡,这一袭衣裳穿在她身上,如同一株空谷幽兰,更加显得遗世而独立,别有一番韵致。
一头乌黑的长发挽成幽雅的流云髻,斜插着一支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翡翠盘肠簪,尾部缀下密密麻麻的金线蝶形流苏,与宫装上头绣着的绿蝶相形映衬,两只金蝶耳坠挂在脸颊边灿烂耀目,更衬得她肤若凝脂,丽质天生。
凤卿有双似湖水般深邃的眼,波兰平静,带着孤傲冷清的神情。
此刻,她轻晃着脚上蹬着的一双深蓝缎绣蝶头厚底女鞋,敛下长睫,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于她来说,能够离开这窒息的相府,也许是件好事,或许会跨入了另一个名为皇宫或者瑾王府的牢笼,但是她总觉得无论在哪里,总比相府呆着安然。
☆、云淡风轻
只因,不想再看到那个男人了,尽管那个男人是自己的父亲。
昨日,书房里的短暂对话莫名又浮现在耳侧,凤卿眨了眨如蝶翼般的浓密长睫,暗自道:那人虽然说得极为淡漠,但自己还是觉察到他眼中的那抹凌厉,他似乎很有把握,那两个天朝最尊贵的男人,必然有一个会选择自己。
既然没有打算反抗,那么就顺其自然,十六年来,自己似乎都是这么渡过的。
远远的,又看到了哥哥往这边走来,她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讥笑,哥哥啊,哥哥,你这两天出现的频率比十年来还要高呢?
“卿儿。”
又是这个亲密的称呼,凤卿抬头瞄了一眼凤莫。
清冷的眸子多了一丝讶异,凤莫今日的装扮极为正式。
头戴玉冠,额前垂下几根鬓发,一身绛红色驸马锦袍,胸前印着一只黑白相间的雪豹,宽大的袖口、未敞的领口滚了金边,腰间别了一根月白色腰带,脚上蹬着一双同色皂靴。
凤莫看到了凤卿的错愕,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浅笑,柔声道:“我跟父亲要求亲自送你进宫去。”
“我不会干中途落跑这种蠢事的。”
凤卿勾了勾唇,挑衅地睇了凤莫一眼。
凤莫微微怔然,半晌才叹了口气,平静地道:“卿儿,哥哥只是希望你能够幸福。”
不听还好,一听他的话,凤卿也动了真怒,目视前方,眼角也不曾往下瞥一下,那副神情绝然坚冷,无端令人心寒。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哥哥,你幸福吗?如果你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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