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你自照》第9章


荣亲王:“……”
“你还嫌今晚的事闹得不够大?现在全府的人都知道你干的糊涂事儿了。”荣亲王心里直抽抽。
李昀笑笑,不以为意:“我又无所谓。”
看荣亲王还是满脸苦涩,李昀反问道:“那要不您去?”
荣亲王面部一抽,立马摇头拒绝,斥道:“我不去!我丢不起这个脸。”
“那就只能我去了,”李昀嬉皮笑脸地说,“过两天我编个赔罪的由头去找他聊聊就是了。”
荣亲王看着李昀这副厚颜无耻的嘴脸,长叹一声。
他想起李昀还在王妃腹中之时,自己就时常在旁对着王妃的肚子胡吹神侃,我的孩儿以后定要不拘小节、肆意张狂、敢为他人之所不为,这样才能配得上是本王的孩儿。现在李昀果真是做到了其他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自己却极端懊悔。他一想起这个,心中就极其苦恼。
……
第三天清晨,李昀卯时起床,洗漱完毕,用过早膳,就去派人请江洺前往望心亭一聚,说要给他赔礼道歉。
府中下人一听这消息,再结合前天夜里发生的事儿,还有之前听说的李昀要将江洺的姊妹纳为宠妃等等见闻,都不禁开始为江洺这一个好端端的人摊上这么个混账东西而叹息起来,暗地里对李昀又敢怒不敢言。
李昀对现在正在被全府千夫所指的事实毫无所知,他满面含春地来到望心亭,开始斟酌待会儿要向江洺道歉的措辞。
他从小到大犯下的混账事擢发难数,得罪的人多如牛毛,但事后从未上门去赔礼道歉,现在他是第一次。
站在一旁的进酒为他倒茶。他这会儿已经知晓李昀昨晚的目的为何了,心中不禁为误会世子殿下而感到万分羞愧,现在正想着要好好伺候着补偿他。
今天天气昏沉沉的,黑云翻墨遮明日,满天密布的黑色浓云瞬息万变,似乎要下雨。李昀在亭子里坐了半晌,江洺才到来,李昀见此也不恼,忙客气地让他坐下。
“蔺公子,前天夜里是我唐突了,不该犯浑做那混账事,”李昀冁然而笑,情真意切地看着江洺,“请蔺公子大人有大量,莫再与我计较。”
江洺本就不想来,怕李昀又说出什么做出什么让他费解的事儿来,奈何寄人篱下,也禁不过下人的一催再催,这才不得不低头。他对李昀本就抱有偏见,现在他看着面前这种歉意十足的脸,也觉得他是假装的。
他冷哼一声,“这便是世子的教养,王爷真是教子有方。”
“是是是,”李昀打蛇随棍上,忙嬉皮笑脸地说,“就是我父王让我来向你道歉的,要是没他这么个人中龙凤的王爷,又怎么会有我这个不随流俗的世子呢!”
江洺、进酒:“……”
此时正在王爷院子里晨起练剑的荣亲王突觉鼻头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坐在一旁的王妃忙走到他身边,从袖里抽出丝帕替他擦了擦脸,关切道:“王爷是不是染了风寒,待会儿我让小厨房煮点红糖姜汤。”
“世子已经赔过礼了,我也不必久坐,先行告退。”江洺说着就要起身。
李昀忙拦住他,“蔺公子这么着急是要哪儿去?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晴空高照、万里无云的,不如再陪我多坐一会儿?”
江洺闻言抬头看了看阴暗的天色,嘴角一抽,要不是深知李昀那一套胡说八道的本领,他都要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
李昀亲自替江洺沏了杯茶,端到他面前,关怀备至道:“蔺公子在王府住得如何?还适应吗?”
“全府上下都对我以礼相待,除了……”江洺顿了顿,暗讽道,“除了世子总能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李昀置之一笑,道:“来日方长,蔺公子总要学会适应我啊。”
江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这是脸皮得有多厚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乌云在头顶翻滚着,时不时地遮挡住太阳,时不时地又散开。江洺脸上的暖黄色阳光也随之时亮时暗,令他有如出尘的谪仙般使人动容。
李昀喉头一紧,看得微微入神。
在江洺抛来询问的眼神之后,他收回心思思虑片刻,又开口问道:“不知蔺公子能否给我推荐一两个保养肌肤的法子?”
江洺微讶,面露不解。
“我昨晚见蔺公子肌肤晶莹剔透、肤白胜雪,很是羡慕……”
江洺没听他说完就愤然起身离去。
李昀抿了口茶,眼神示意进酒去拦住他。
江洺无法,愤愤地瞪了进酒一眼,又走回来坐下。
李昀无奈地看着江洺,好似犹豫了好久才不得不说出来:“其实我后背有一个胎记,极丑。以后行房中之事时怕吓到同房之人,所以这些年才一直在寻找消除之法,我也询问了很多大夫,渴望用药理来减退,可是毫无效果,这才想问问蔺公子。”
江洺面色缓了缓,道:“在下又不是郎中,怎懂得如何祛除胎记。”
李昀心中暗笑,进酒也瞬间懂了。
“我拜访过天下名医,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终于有了点眉目。”
江洺低头看茶,不甚在意。
李昀自顾自地说:“有一个江湖中的杏林高手告诉我,世间可能只有一个人能祛除胎记,这个人就是——”
“楚临风。”李昀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递给江洺。
江洺瞳孔放大,神情一滞。
李昀凑近他,轻声道:“蔺公子觉得这个楚临风他能治胎记吗?”
江洺只是愣了一下,随机恢复原态,道:“殿下是否话中有话,在下愚昧不甚理解,能否明说?”
“呵呵,蔺公子绝顶聪明,怎会不明白我的意思。”李昀展颜一笑,又道,“或者,应当称呼你为江公子?”
江洺听到这话后瞬间变颜失色,噤若寒蝉,木讷地看向李昀。
☆、吞云
李昀向后靠在搭着狐裘的椅背上,抬眸神情复杂地看着江洺,又向一旁的进酒伸手,进酒见此随即递给李昀一叠纸。
“江洺,字随之,钱塘人士,母亲早亡,由父亲养大。”李昀一字一句地看着所查资料认真读道,“天资聪颖,勤学好问,得学堂夫子盛赞……”
李昀嗤之一笑,将手中的纸重新塞还给进酒,“我知道的东西远超你的想象。”
江洺似乎镇定自若,但眼神中已经带了掩饰不住的惊慌。他现在才知道,李昀这个人绝不似表面上那般恣行无忌、任意妄为,而是城府深密、心机叵测。
荣亲王府的主事人表面上是老王爷,但他这几日才知道李昀是府里真正的顶梁柱,是真正能撑起一片天的人。
“怎么,江公子还不愿透露实情?”李昀顿了顿,环顾了一下四周,又道,“我相信背后主事之人断不会让自己的亲信以身涉险,所以江公子说不定是被人要挟。我还知道府上有别人的耳目,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
江洺眼神躲闪,过了许久才实话实说:“有人挟持了我姨娘,用她来胁迫我冒充蔺庭。”
李昀点点头,“楚临风?”
“是,但是他背后还有人。”
李昀所料不错,问道:“何人?”
“我没见过,也不知晓。”江洺道,“只知道他们背后势力很大,好像在很多地方暗中都有他们的人手。”
江洺低下头,忿忿:“不然我一路上必定不会这么顺利。”
“他们要挟你来王府做什么?”
江洺摇摇头,道:“什么都没有,只说只要我进了王府就好,其他事他们自己会做。”
李昀了然,“江公子放心,这府上过两日会脱胎换骨一番,将别人安插在此的眼线尽数除去,只留清白之人,江公子在这住下是绝不会出任何事的。”他的语气极其肯定,让人心里很是安定。
江洺只能点头同意。
却说当日凌鹰从苏州查完消息带了一块刻有“楚临风”三字的玉佩给李昀。李昀觉得这名字极耳熟,却又记不起在哪听过,“楚临风”这 三字就像深埋在他久远的记忆深处一般。
李昀很想让凌鹰去重点彻查此人,但直觉又告诉他,楚临风这个人是个关键人物,府上说不定有他的耳目,不容打草惊蛇。
于是李昀便表面上让凌鹰拿着自己的画像查江洺,私下却暗暗示意他去留意楚临风这个人。
凌鹰因为苏州晚归让世子久候的事儿已经让李昀有些不悦,现下又领了个如此重要的任务,为了将功折罪,他就立马连夜前往户部调出户籍查看。
户部有个大官员先前得过李昀的好处,痛痛快快地就领着凌鹰进了档案房,再三叮嘱道:?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