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爱,弄疼我了》第12章


也知道,他的这种带有功利性的“交友观”,是不会被包括我在内的绝大多数人所接受的,所以当我问他有没有把我当做朋友,他甚至躲开了我的眼睛。但是“尔虞我诈”这个词在当今社会早已不再新鲜,沈雷也不是一个很特立的个体现象——我不喜欢,但是它存在,这就是社会。
我也早已原谅张扬——年少时,谁没有过轻狂;谁又能说,当初我执意不理睬张扬,就一定不是我的年少轻狂呢。我甚至还有点想念他,想念他和我抢板凳,想念我们经常吵架,想念我们谈论音乐,想念……我怀念他为我关窗户的那一天,我真的怀念。其实,就算每天都要听他咋咋呼呼,但是我的心灵上却觉得很安静,也很愉快。
说到心灵的安静,大学毕业后,突然不知道哪里蹦出那么多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开始给我介绍对象。多数是看不上我,只有少数,思想比较“成熟”,认为我长得“安全”,放在家里比较适合做老婆。可是,我都分了,我不是挑条件,而是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我心灵放松。
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依然在听张艾嘉的《爱的代价》,虽然这首歌已经被很多当红歌手翻唱,但我始终觉得,只有张艾嘉唱到我的心里,唱出了青青涩涩的年轻,唱出了对美好回忆的释然,就如歌中所唱:
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他,偶尔难免会惦记着他
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啊,也让我心疼;也让我牵挂
不知道他们都变成什么样了,我也只是偶尔会想念他们,也就是那么偶尔地想想。
其实,那年高考我考得并不好,虽然马马虎虎上了个大学,但是那离我的梦想相距太遥远了,我还是觉得很丢人的,因此我从来不主动联系以前的同学。要不是那天接到洛琼打来的电话,邀请我一定要去参加她和齐斌的婚礼,恐怕我就彻底失去了和中学同学的任何联系。
女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不就是去参加同学的婚礼嘛,都是认识的人,谁没见过谁?可是,大多数的女人却会在这种聚会来临之前格外重视,又是减肥又是做美容或者整个发型什么的,经济能力好点的,说不定还要跑到商场再买套新的化妆品,当然了,到了商场,难免又在想:“没有合适的衣服啊,那套档次太低,穿出去丢人;那套倒是名牌,但是和我现在的体型不符;好像有套深色的衣服还蛮显身材的,但是不衬我的脸色……唉,索性买套新的吧,以后还可以穿。要是买了身高档衣服,似乎还要买到相匹配的鞋子和包才合适啊……”
我也是这些女人中的一份子,尤其是对于我这种丑女,更是要费尽心思。在为那高档化妆品和服装付款之时,虽然很心疼这两个月的工资又没有了,但是同时也在鼓励着自己:绝对不能在同学面前掉价的,丢了脸又岂是两个月工资能挽回的?
洛琼告诉我的婚礼是中午十一点半开始,可我八点就起来了,又是做面膜又是卷头发,就连化妆也不忘记贴上假睫毛,再用睫毛膏刷的又浓又密。眨眨眼,虽然睫毛看起来浓密地很离谱,但是我认为很漂亮。
精心打扮之后,当我赶到酒店之时,酒席已经开始。在服务人员的指引下,我钻进了写着“中学同学”的包间。包间不大,只有两张桌子,猛一进去,原本热闹的包间竟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人在打量并回忆着我是谁的同时,我也在努力回忆着每一个人的脸。那一刹那,我在心中惊叹,同时也在后悔。男生除了变胖了不少,容貌尚且都认得出来;可是女生,个个比我还要浓妆艳抹,让我无论如何也无法联想到当年清纯朴素的同学。唉,既然大家都打扮得那么动人,我又何必费那么大的劲儿来奢侈地装扮自己呢?还不如朴素一点,做个与众不同的角色呢。
很快,我在同学的包间里认出了宁苾,并在她旁边坐下。
“华婵,”宁苾兴奋地说,“还认得他吗?”说完指了指身旁的那名戴眼镜的男子。
“是呀,华婵,还认得我吗?好久不见了呢!”男子微笑着。
“刘杰!”我指着他,“你怎么也来了呢?”
“他是我的家属。”宁苾得意地说。
“嚯,你和洛琼一样,也不容易呢,谈了这么久!”
“唉,别这么说,我哪能和洛琼比呢?人家是名牌大学,我呢,连大学都没考上。”宁苾自嘲道。
我的头歪向另外一边,轮流向周围的同学打招呼、客套着。
“奇怪,怎么吴灿还没有来?”我问宁苾。
“她今天怕是不会来的。”
“为什么?”
“你知道今天的伴郎是谁吗?”
“不知道。我关心这个干吗?”
“是张扬啊!你想吴灿还会来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我的心微动了一下。过了这么多年,我突然发现尽管当年到毕业和张扬也不再说话,但是我总有一种很微妙的情愫掺杂在回忆里。
“哎,”席上一名女同学边嗑着瓜子边三八道,“我听说吴灿还和张扬谈过呢,是不是真的?”
众人看着宁苾,因为在高中的最后阶段,宁苾总和吴灿粘在一起。宁苾似乎有些犹豫,又有些兴奋,不想出卖朋友却又逃不出大多数女人的特质——八卦。“这个吗,你们看呢?反正是咱们没分班的那个班里的。”
“没分班之前的?那除了张扬还有谁?那时候张扬可是咱年级最炙手可热的呢,学习又好,人又帅。”又一好事的女人加入此话题。
“喂喂,别幻想了啊,你也不怕你男朋友吃醋?”旁边一男人逗道,立马引来一片哄笑。
“少来,他还吃不上这个醋呢!张扬可傲着呢,一定要找个配得上他的不可,你看吴灿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咱班有几个比她强?结果张扬不还是把她甩了?”
原本一言不发的我,突然脱口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美丽的一面,怎么说呢,漂亮的不一定可爱,但是可爱的一定漂亮。”
“吴灿也挺可爱的呀,尤其是她笑的时候。”一男人回忆道。于是又被众人取笑一番。
宁苾终于忍不住道:“他们两个分,不是因为吴灿长相身材如何,而是……”
“而是什么?”大家的胃口都被调动起来,就连我也好奇起来。
宁苾犹豫着,在大家的几番催促下才道:“张扬说他和吴灿没有共同语言!其实吴灿很郁闷的,上高中的时候张扬说他不愿意谈,吴灿就等着他;为了和他在一起,第一年吴灿本可以在咱们本地上个一本,就是吴灿非要和张扬考同一个城市的大学,愣是第二年又考了一回。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城市,还没谈三个月呢,准确说连关系还没确定呢,张扬就说两个人没有共同语言,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然后,张扬就去了美国读书。吴灿岂肯罢休,就问张扬想要什么样的共同语言,可张扬竟然一句话:如果有共同语言,这种话就不应该问出来,彼此心照不宣的。”
大家安静地听着,沉默了一下,忽然有人道:“这算什么答案啊?”
宁苾又道:“张扬每次有篮球比赛、足球比赛什么的,吴灿总是跑去助阵,还组织了一帮拉拉队,可张扬却劈头盖脸就把吴灿吵哭了;张扬他们学校搞文艺演出,本来订的张扬是二号主持人,吴灿发现总导演是她的一个什么熟人,愣是把一号主持人撤下来了,把张扬换上去了,结果张扬拂袖而去;张扬想去听音乐会,吴灿分明不喜欢,哪怕打着瞌睡也要陪在张扬身边,可张扬竟然一句话不说,连个谢谢都没有。吴灿还不是想帮帮张扬,结果反而落得这个!”
“唉,你是不懂得的,”刘杰夹了口菜放在宁苾的碟子里,“有时男人是要尊严的。”
“是呀,我也觉得吴灿好像有点强势了。”立即有人附和。
“其实,”宁苾道,“吴灿也是有问题的,她发现张扬对她并不关心后,总是说今天这个男生在追我,明天那个男生给我打电话了。你想张扬会怎样?”
“不过,这些都是女人惯用的小伎俩,让吴灿改了不好吗?”
“唉,这些都不是真正的病根。有一次张扬和他的几个朋友喝酒,他的朋友起哄,把吴灿也拽来了。那天张扬喝得酩酊大醉时说,他真的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很善良,没心眼儿,不像吴灿看到的只是张扬光鲜的一面,而那个女孩子看到的是他心中最疲惫、最阴暗的地方。可是那个女孩子傻乎乎的,不知道他为她做过什么。那个女孩子说她想考南京的大学,毕业后能去北京发展,张扬便报考了南京,谁料填报志愿的时候女孩子根本就忘记,没有填报南京的任何一所院校。”
我和所有人一样,安静地听着,见宁苾不再开口,我忍不住问道:“张扬说这句话好矛盾啊。”
众人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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