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情欢》第76章


舒言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齐贝川,你照我的话说,如果有一个不对,我就带着你儿子去死。”
齐贝川紧紧握着话筒。“你说什么傻话。?”
舒言冷冷的语气。“是傻话吗,你要不是试一试。”说着顿了顿,听筒里她喘气的声音很重,她说:“你告诉今天来参加婚礼的人,也告诉外面的记者,说你这辈子都只爱我一个,我的名字是乔舒言。你还要说你今天不会娶她,以后也不会,一辈子都不会,你在记者面前发誓,说以后如果娶了她,一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还要告诉记者,今天的这个婚礼,不过是她逼你,用了下流的手段逼你的。”
“舒言……”
舒言一下拔高了声音。“你说不说,你要是犹豫,我三十秒之后就从楼顶跳下去,摔不死我,也摔死你儿子。”
下一秒,混乱的声音从听筒传到舒言耳里。
齐贝川赶到疗养院的时候舒言仍然坐在地上,她整个人仿佛雕像一般凝滞了,只是握着舒康的手,眼神温柔的看着他,那样的神情,仿佛一个母亲在看着一个孩子,又仿佛舒康根本还没有死。
一室的血腥味,齐贝川开了窗,在她旁边蹲下来,他去握她的手,她的手比舒康的还凉,像是五根冰棍子。齐贝川把她抱起来,她怎么也不肯松开握着舒康的那只手,齐贝川朝阿修使了一个眼色,阿修用白色的床单把舒康盖起来,舒言看着白色的床单盖上了舒康的脸,忽的就尖叫起来。
“你干什么,阿修,你干什么。”
齐贝川紧紧把她抱在怀里。“舒康已经死了,舒言,他已经死了……”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一个洪水的缺口,舒言的眼泪汹涌而出,她死劲捶着齐贝川。“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是一个罪人,我也是一个罪人,我们害死了舒康,我害死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齐贝川轻轻抚着她的背。
舒言许久之后才安静下来,齐贝川还穿着新郎的衣服,只是头发衣服都相当的凌乱,舒言看他一眼,推开他,静静的走到外面。外面是石头做的阶梯,阶梯中间是一根一根的柱子,她在最上面的阶梯上坐下来,头靠在柱子上。
齐贝川正要跟出去,却被阿修拦了拦。“先生,让她静一静吧。”
齐贝川只好远远的看着她。
善后的事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齐贝川让人找了车子,又让人擦掉了尸体身上的血渍,再给舒康换了衣服。
处理好之后已是傍晚,大约是要下雨,这个傍晚的天空格外萧瑟,一轮残阳也是鲜红如血,齐贝川看着舒言木偶一般的上车,怔然许久,却是无言。
车子安静的往市区开,舒言呆呆的看着窗外,齐贝川让她靠在他肩上,却听她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和舒康会这样的分开,我甚至没有想去他会先于我离开这个世界,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为什么上一次的半天,会是我们最后的相处,齐贝川,这不公平,这真的很不公平……”
齐贝川伸手把她搂在怀里。
舒言又说:“她已经和你结婚了,为什么要这么赶尽杀绝,舒康不管怎么样,也是她弟弟,就算她不认,能不能给舒康一条活路……”
她说着说着两行眼泪从眼里流出来,蜿蜒着在脸上留下两条痕迹,像是两条小小的溪河,齐贝川伸手去擦,谁知却越擦越多,她的声音渐渐大起来,抱着双腿蜷在椅子上,像是一只独自舔着伤口的兽,齐贝川手伸在空中,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这样的情景,任何语言,任何行为都是苍白。
舒言哭了好一会儿才收住了势,她把车窗滑下,外面的风灌进来,齐贝川趁机握住她的手。“别太伤心了,就算不为你自己,也得为我们的宝宝着想……”
听见他的话,舒言忽然轻笑出声,齐贝川心中不安,她偏头看着他,一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似笑非笑的说:“齐贝川,我骗你的,不拿怀孕做文章,你父母啊,怎么由得你胡来。”
齐贝川眼神变了变。
舒言看着他的反应似乎觉得好笑,嘴角扯得愈发厉害,齐贝川压下心底的失望,收回视线,说:“我不怪你。”
“你不怪我?”舒言重复。“你以为我会在乎,在你娶杜幼宁的日子,在舒康出事的日子,你以为我还会在乎,齐贝川,很多事情,做错了,就不能回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72
72、第四十一章 。。。 
太阳彻底落了山;车子驶进别墅区,暗沉的天幕下;不少人家带了孩子在草坪上散步,朦胧中;似乎有孩子欢笑的声音随着微风传到他的耳中。齐贝川看着舒言的小腹,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其它的情绪,大概更多的却是后悔,他不敢想像;如果他去晚了;如果舒言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舒言淡淡的看着他,眼中再无一点神彩;也无一丝爱意。
齐贝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一刻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任何人,任何东西都没有她来得重要,他为什么会听齐父的安排,为什么想要二者兼得,她总是在提醒他,为什么他还会一根筋的走下去。
人不能太贪心,贪心之后就会什么都得不到。他要失去她了吗,齐贝川心里涌出无以名状的恐慌。
舒言开了窗,手支着下巴,如平常一样安静。齐贝川拉住她的手,她没回头,只轻轻一抽,手便从他的手里滑了出去。
“舒言,再给我一个机会。”他说。
“齐贝川,我给你很多次机会。”舒言说。
车子停在花园,舒言走在前面,她走得很慢,身形微弯,累极了的模样,齐贝川几步上前,却只见她坚决的声音。“你别过来。”
他只能看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齐贝川刚进门齐父的电话就来了,婚礼完全成了一个笑话,走时现场吵吵嚷嚷,齐父拉住他,齐贝川看着齐父,只说了一句:对不起,爸爸,我必须去找她。然后便挣开齐父的手走了。当时,齐父还没从孩子两个字中脱离出来,神情也是错愕的。
屏幕上齐父的名字还在闪烁,齐贝川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舒言,她闭着眼睛,安静的靠在上面。齐贝川朝阿修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去了书房。
一接通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后来还是齐贝川先开的口。“爸爸,我很抱歉。”他说。
“说对不起有用吗?”齐父的声音高亢得似乎要把听筒震裂,东西摔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进齐贝川耳里,齐贝川微微闭了眼。齐父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来:“现在这样,明天的报纸会怎么写,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家,还有幼宁,你说的那些话,知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你把她毁了,彻底毁了,以后哪个名门大家,还会娶她。事情闹到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你满意了?你知不知道海外的工厂被全部停工了,损失有多大,你知不知道,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来,你几岁了,她有孩子了?她真的有孩子了吗?”
齐贝川沉默。
齐父冷哼一声:“是不是,她骗你,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什么谎都撒得出来,只有你才会中这样的计。”
一个字一个字,像小锤子在他身上敲一下,齐贝川走到窗边,说:“爸爸,请你不要再这么说舒言,不管怎么样,我不会和幼宁结婚了。”
呵呵,齐父大笑的声音。“齐贝川,你是不是被那个女人弄傻了,不用结婚,你是不是正这么期待着,这一个烂摊子,我都不知道怎么收拾。”
“我收拾。”齐贝川说。“我会去找幼宁谈。”
“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收拾。”齐父啪一下摁断了电话。
齐贝川又在书房站了一会儿才出去,客厅的灯开得很亮,舒言仍然坐在沙发上,阿修站在不远处地方,灯光所她的影子缩在小小的一团,她抱着腿靠在沙发上,头埋着,像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齐贝川走到她身边蹲下,舒言并没有看他,齐贝川握住她的手,她挣扎,齐贝川握得紧紧的。“舒言,对不起,舒康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她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两个人,两颗心,距离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远。
“你原谅我,好不好……”
舒言挣扎,齐贝川松开她的手,她站起来,一步一步的往楼上走,齐贝川跟着她,看着她打开客房的门,人进去,又把门关上,隐隐约约,传出哭泣的声音。
齐贝川在门外守了一晚,一晚无眠。
舒康火化那天齐贝川陪舒言去的火葬场,这几天里,舒言没有和他说一句话,也没有看他一眼,饭总是送到卧房门口,她吃了之后又把餐盘摆在门边,她吃得很少,不过是几口菜?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