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剑情花》第23章


“侯某信任你。”五湖钓叟示意子女放下兵刃,转向公孙云长歉然说:“老朽抱歉,诸位好自为之。” 
“晚辈感激不尽。”公孙云长欠身欣然说。 
摘星换斗哼了一声说道:“小畜生,冲侯老的金面,本总管给你一次机会。” 
公孙云长冷冷一笑,傲然地说着:“有一天,在下会回报你的。” 
摘星换斗召来一名手下,低声交代数语,手下应喏一声,取出一枚鸽卵大的蜡丸,高高举在头顶。 
“这是火星君杜毅老弟的照明白磷冥光弹,可燃烧两百数时刻,光灭时,就是本座下令追击的时刻,这两百数时辰,你该可以远出里外了,计时开始。” 
声落,火星君将冥光弹向上一抛,落向五丈外的广场中心,拍一声蜡衣破裂,接着一声轻爆。 
强烈的闪光耀目,刹那间光芒略暗,青白色的火焰徐徐升腾,青白色的烟向上涌升。 
公孙云长与高嫣兰主仆飞掠而走,循原路向上狂奔,急如星火。 
经过他们第二次与人交手的地方,走在最前面的公孙云长脚下一缓,咦了一声。 
先前被他俩击毙的两具尸体旁,站着若有所思的庄治平。 
公孙云长记性甚佳,一眼便认出怡平,脱口叫着:“你是南衡的邻居庄怡平!” 
“你们快走!” 
怡平挥手叫:“原路有埋伏,小心了,走!” 
小菊当然认识他,惊叫:“天!你是他们的人?” 
“废话!快走。”他挥挥手说。 
高嫣兰瞥了他一眼,如飞而去。 
四人一走,他摇摇头,喃喃自语:“这两位死鬼仁兄,是在酒楼与煞神同座的相好,他怎会先公孙少堡主一步,在这儿埋伏等候的。难道他们早算定公孙少堡主必定会到此地来?怪事。”两具尸体,其一是六指班和,另一人是地一半王虎,是被公孙云长与高嫣兰分别刺死的。 
他拾起一把剑,摘下六指班和的剑鞘,收剑入鞘插在自己的腰带上,扫了四周一眼,从容不迫地背起双手,不徐不疾地举步出村。 
公孙云长沿小径向上掠走,后面跟来的高嫣兰说道:“公孙兄,那人说回路上有埋伏。” 
公孙云长脚下渐快,说道:“只有这条返城的路,那人的话怎能信?” 
“那人是……” 
“姓庄,叫怡平,衡州回雁蜂南衡的邻居,一个只练了些防身拳脚的村夫俗子。怪事,他怎会在此地出现的?可能我认错人了。” 
“也许他也是恶贼的爪牙。” 
“不会的,外总管从不招纳二流人物,这位姓庄的恐怕连三流也算不上。” 
“公孙兄,入林越野而走。” 
高嫣兰向东面的山林一指,那就是九龟山区,像九只大乌龟连在一起,草木葱笼,林深草茂,脱身积易。 
“不,进城最近的路就是小径,咱们进城拾夺,立即乘船远走高飞,快!” 
“沿途恐怕真有埋伏。” 
“不会的,他们根本没料到五湖钓叟肯为咱们尽力,绝没料到我们能脱身,所以不至于预先留置埋伏。等他们追来,咱们已经进城了。” 
跟在后面半里外的庄怡平,心中不住嘀咕:“这个傲慢自大的少堡主,怎么就听不进忠告?他竟循原路向城里逃,真是岂有此理。” 
越过吕仙池,林木更繁茂,小径一线,视野有限。算时辰,该有两百数以上,追的人如果遵约,这时该已开始追赶了。 
庄怡平在后面跟踪,他知道摘星换斗不是一个守约的人,一个无所不为,重视已身利害的枭雄,从不理会信诺。 
五湖钓叟已成为囊中物,还守什么约?可能那些人早已追来了。 
可是,大出他意料之外,后面看不见任何人影,那些人竟然守约不曾提早追来。 
“怎么一切事都反常了”?他一面走一面想:“更可怪的是,公孙云长的人迄今不见踪迹,那些暗中保护他的人到何处去了?” 
敌人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而他们自己的人,却一而再在紧要关头无影无踪。 
“难怪万家生佛与乾坤一剑成不了事,永远屈居下风。” 
他心中不住暗忖:“有这许多小事精明大事糊涂的朋友办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真替这傲慢自大的小子叫屈。” 
公孙云长的成败与他无关,他关心的是令他念念不忘的高嫣兰姑娘。心中一急,他脚下加快。 
前面已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他不能拉得太远了。 
正走间,前面路旁一株大树下传出一声冷笑,树后踱出一个大马脸中年人,剑系在背上,一看便知是便于行动,随时准备动手搏斗的打扮。 
他在心理上早有准备,不加理会仍向前闯。 
大马脸急跨两步,便挡在小径中心,向他冷哼一声,三角眼不怀好意地狠盯着他,一付挑战轻视的神情,似乎在向他说:我不信你敢撞上来! 
前面还没有声息传来,埋伏尚未发动。 
他并不急于赶路,但依然快步向前冲。 
他就敢撞上去,小径窄,不撞上去便得示弱绕过去。 
眼看要撞上,大马股怒火上冲,伸手便抓怒叱:“小子你找死!” 
他一看对方那有棱有角的五个手指,便知是抓力可怕,不易练成的大力鹰爪功,这家伙可能已练至抓石成粉的炉火纯青境界了,大意不得。 
爪将及体,他突然身形一扭一闪,爪擦胸而过落了空,大马脸的胁肋空门暴露在他的有效控制下,贴身了。 
“唉!”肘击中胁肋的闷响声几乎同时传出。 
近身攻击。肘和膝皆是致命武器,如击中要害,必定当场毙命。 
大马脸料错了他的实力,而且反应没有他快捷,也没有防范意外的准备,误以为一爪不中,他即使能闪开也无法反击,一时轻敌,自食苦果。 
“嗯……”大马脸虚脱地叫,双手抱住胁肋,前俯、扭转、蜷屈,砰一声蜷曲着倒地呻吟,脸色死灰。 
“你的肋骨断了三根!”怡平拍拍手肘说:“内腑离位。如不及早施救,你这辈子算是完了再也不能与人争强斗胜,更无法做狗腿子啦!好……” 
“铮”一声剑啸,他以令人目眩的奇速拔剑出鞘,完成了进击的准备,潜劲已发,反应之快,无与伦比。 
左右方的密林中,相距约二丈左右,四个青衣人从树下高与肩齐的蔓草荆棘中跳起,冲出,四剑左右齐至,有如电耀霆击。 
龙吟乍起,风雷骤发,但见眩目的剑虹汇聚、迸发、吞吐、闪烁……人影剧烈地闪动,依希难辨,险象横生。 
五剑俱合,攻势空前猛烈,竟然没有相错碰撞的接触声响发出,委实令人难以置信。 
一道剑虹闪电似的逸出,突出重围远出三丈外。 
是怡平,在三丈外倏然停止,一声轻响,剑已归鞘,然后缓缓转身,脸色凝重地注视着三丈外现场的四个突袭劲敌。 
四个人散处四方,有两个冲入路旁树林,抱住树干挣扎,手中仍死死地抓牢长剑。 
“砰!”第一个人倒了,倒在先前被肘击倒的人身旁,丢掉剑嘎声呻吟。 
另一个以剑支地,左手掩往右胁,摇摇欲倒。 
四个人皆是右胁近腹处中剑,这部份如果发声叫号,必定痛楚更烈,甚至不能发声。 
“你们仍可裹伤。” 
怡平口气沉重地说:“肝下肠上,小有损伤。不要怪我,我已手下留情。”说完,徐徐转身举步。 
“我的天!”身后传来惊骇的叫声:“这是什么鬼剑法?请留步。” 
他冷然转身,虎目中神光湛湛。 
廿步外路旁的荆蔓中,站着一个衣着褴褛,老态龙钟的怪人,一双老眼睁得大大地,右手支着的山藤杖形态奇古。 
腰带上,插着一具箫囊。 
“神箫客梁老前辈,看到交手的情形了?”怡平问,脸上戒备的神情徐徐消退:“大名鼎鼎的丹阳四豪,竟然联手偷袭,不能怪我心狠手辣。” 
神箫客梁彬,当今有数的江湖怪杰,位高辈尊,仍在江湖浪迹以筋骨为能。 
“你即使杀掉他们,我老不死也不怪你。”神箫客一面举步接近一面说:“你向何人学剑?” 
“老前辈见多识广,该已看出晚辈用的不是剑术。” 
“唔!是有点邪门外道的气势。” 
“那就对了。 
“好像……好像是……是手棍。如臂使指,手与剑合,大胆让对方的剑贴身,从中取利,险则险矣,但出手必中……不对,手棍反手后攻的招术相当生硬.而你……” 
“所以可名之为邪门外道。” 
“会不会正宗剑术?” 
“武林各家的剑术,基本手法大同小异,拳剑为练武之基,枪为兵中之祖,哪能不学?” 
“很好,很好。你另辟溪径,将为武林大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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