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英雄》第23章


吴元庆冷笑道:“保恩,坐下,说话不得无礼,咱们淮西可都是些有教养的人。”
雷保恩道:“是。李将军,我们一百将士,如何不见了?倒要请教。”
李师道冷笑道:“这不是你们的地盘吗?又不是在郓州,你们的人不见了,如何却来找我?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吴元庆也不禁脸上变色,心想,难怪这里事事透着古怪,只怕果然已经中了别人的圈套。却仍是坐着不动声色。
吴兰芝听说,喝道:“李师道,你干嘛要杀我们?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这是干什么?你快快把我们的将士交出来,否则我把你碎尸万断。”
李师道冷然道:“这就是了,我与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要杀你们干什么?”
雷保恩道:“借刀杀人。”
李师道哈哈大笑:“好一个借刀杀人,谁借谁的刀?谁杀谁的人?”
吴元庆心中已然明白,这一定是吴少阳预谋好的,可怜母亲还叫自己争取这次机会呢,他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母亲的苦心。
注:本回回目《天下脊脊罪在心》语出《庄子。在宥》篇:“天下脊脊大乱,罪在撄人心。”意思是天下纷然大乱,罪过在于扰乱人心。
第六回 美人如玉胜桃花 第一章 醒悟
更新时间:2009…11…13 12:54:06 本章字数:1486
母亲一定知道父亲是吴少阳害的了,但她知道吴少阳已经掌握了淮西的势力,连姐夫董重质都不敢吭一声,凭自己又怎么斗得过他呢?所以母亲只有隐忍不言,装糊涂,她怕自己性格暴躁,忍不住,所以连自己也不敢告诉。而自己还对她产生误解,她是用了多么大的坚强毅力才做到平静如常的啊。
吴元庆的脑中忽然浮现出母亲那慈爱的面孔,那爱怜的目光。“你回来干什么?你要就一辈子在外面游荡,永远别回来还好。”这时他才明白,母亲说这话的深意,难怪她叫自己这一去就不要回了。然而自己走后,母亲落在吴少阳那恶魔的手上,岂不就像陷在地狱里一般吗?他脑子飞速旋转,这些天种种不明之处,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瞪着李师道,冷冷说道:“想不到,吴少阳果然与你勾结在了一起。好一招借刀杀人的毒计。”
其时天色已黑,月光溶溶,想到被人出卖的痛苦,母亲家人的安危,吴元庆不禁心如刀绞。而此时此刻,自己亦是危机四伏,更可惧者,是这可爱的妹妹兰芝也在身边,真是让人忧心如焚。
母亲只想着自己一出蔡州就如羊离虎口,离开了危险,可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次桐柏山之会竟也是这个阴谋的一部分,吴少阳与李师道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李师道笑道:“好一个冷面太子,果然名不虚传。”忽然长身而起,长笛横处,七点寒星暴射而出,分射吴元庆胸口七处要穴。
只听“叮”的一声悠长的轻响,吴元庆剑不出鞘,只在胸前一掠而过,七点寒星都打在剑鞘上,虽有先后,只因离得太近,速度太快,却只发出一声响声。只听当的一声,吴元庆身子疾跃而起,剑已出鞘。人在半空之中,轻轻一个转折,剑光如银,长剑向李师道刺去。李师道一招“董永横笛”相挡,笛剑相交,铮铮铮的响声连绵不绝,吴元庆借力再次跃向高空,轰的一声,已经从茅屋顶穿出。
李师道被吴元庆一剑逼得连退三步,赞道:“好剑法。”见吴元庆从屋顶穿出,也一跃而出。
两人一动手,吴兰芝、傲雪欺霜、雷保恩父子便纷纷拔出武器,与李师道的属下斗了起来。这时见两人从屋顶冲出,也便纷纷跃出门外,一时之间,刀剑相交声、呼喝怒骂声此起彼落。
吴元庆破屋而出,身在空中,眼观四面,极目所到之处,只见荒山寂寂,夜色深深,屋外竟无一个人影,自己带来的一百将士竟忽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有一个巨大的怪兽一口把他们吞噬,或是突然沉没进了一个无底的黑洞之中。
吴元庆刚一落地,李师道如影随形,两人又斗在一起。李师道的几个随从武功着实了得,与吴兰芝对手的是一个青年,使一把雁尾单折刀,着着进逼,招招玩命,吴兰芝武功虽高,却全无实战经验,顿时手忙脚乱。
与雷保恩相斗的是一个长须老者,武功老而弥辣,雷保恩一时竟奈何不了他。
傲雪欺霜双战一个中年武士,两人同使一匹白练,这武器以柔克刚,两人心意相通,使起来便如鬼似魅一般,那武士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却不见雷雨。
双方相持不下,李师道用笛挡住吴元庆手中长剑,左手忽然一掌推出,吴元庆只觉一股猛恶的大力翻江倒海般涌来,忙把长剑一拖,向李师道肋下刺去,李师道撤掌后跃,金笛微摆,几点寒星突然暴射而出。
吴元庆一声冷笑,说道:“早知你笛中藏有暗器,先时你出其不意尚且无奈我何,现在再用,还不是一样的丢人现眼?”手中长剑挥舞,叮的一声,暗器全部打落。
第六回 美人如玉胜桃花 第二章 箭雨
更新时间:2009…11…13 12:54:07 本章字数:1438
忽然一声清脆的镝鸣之声响起,却是李师道用金笛所奏,只奏得两声,李师道诸人同时后跃,瞬息之间,已经没入黑夜之中。原来李师道正是要用暗器逼退吴元庆以便退却。
吴兰芝喝道:“有种的别逃。咱们追。”
雷保恩忙道:“小姐且慢,这里处处透着古怪,咱们不可恋战。”一语未了,忽然一声怪响,就好似深夜里听见春草迅速成长的声响,四周长箭纷纷落下。众人挥舞手中兵器挡箭,一时虽然未曾受伤,但见满山满野竟不知有多少人,众人就好像已经落入陷阱的野猪,已经被重重包围,心中不禁一寒。
忽然,一个山坡上点起一簇火把,火光照耀之下,只见李师道又坐在轮椅之上,羽扇纶巾,依然一副儒将模样。他向后轻轻一挥手,顿时箭便停了,就好像夏天的暴雨,霎时间雨收风停,快若脸色。
李师道轻挥折扇,笑道:“吴老弟,哥哥要对不住了,料想你死也未必明白,我为什么要杀你,看你是个人才,就不必要让你做个糊涂鬼了,我还是告诉你吧。”顿一顿道:“不错,你们其实已经猜想出来了,我是与吴少阳约好,让我杀了你,我们两家表面本就不和,其实我与吴少阳暗中却常有往来,杀了你谁也不会疑心他。他便可在你爹死了之后,顺理成章的继任节度使之位了。”
藩镇之间的互相勾结,互相利用,早已司空见惯,不足为奇,吴元庆虽然已经猜到了这其中的关节,但听李师道亲口说出来,心中还是无比震惊,这时几乎可以肯定爹爹的病本就是他们下的毒,难怪总是不能好,而爹爹留叫吴少阳摄副使,自然也是假的了,真可谓处心积虑。
可叹父亲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还把吴少阳当亲兄弟相待。多少历史故事,为了权力,子杀父,弟弑兄,何况这种结拜的兄弟?其实自己也是太相信感情了,虽然对吴少阳怀疑,然而却又总不相信人会这么无情这么险恶,纵然历史上经验教训血迹斑斑,也不过把他当作故事听而已。
显然吴少阳想收买人心,并不敢亲自杀了自己,因而想要借刀杀人,毕竟父亲在淮西经营多年,很有人望。只可恨他信任的那些将士,竟全部被吴少阳笼络,只知自保前程,连自己的亲姐夫也不例外。(手机 阅读 1 6 k 。 c n)
吴元庆心想,吴少阳既然要做伪君子,那就不会对母亲家人怎么样,也许表面上还会尊重厚待他们,以掩饰自己的阴谋。想通这一节,心中不由的一松,冷笑道:“李节度使大人,现今朝廷微弱,藩镇自雄,老帅逝世后,或父传子,或兄及弟,你与我家部将勾结,阴谋篡位,就不怕给淄青的大将做出榜样吗?”
李师道脸色一沉,这事他不是没有想到过,所以心中也一直在犹疑,但此刻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说道:“吴老弟,事情真相你已经知道了,想来你也该死而瞑目了,待我送你上路吧。”大喝一声:“放箭。”
顿时,箭如雨下,天地也为之变色。
在这危急关头,忽听得一个稚嫩的声音叫道:“快跟我来,这边有个山洞。”正是雷雨。原来他一见事情有变,马上就在四围查看,一来侦查敌情,二来探看周遭情况,以便应一时之变。大家听说,忙一边挥剑挡格箭雨,一边朝山洞方向退却。大家都是一等一的武功,箭雨虽密,一时却也奈何不得了大家。
大家退到山洞口,这是一个小石洞,洞口很低,汪着半洞的水,里面黑咕隆咚的,也不知有什么东西。吴兰芝先嚷了起来:“就一个这样的洞吗?这水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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