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汉殇》第10章

“想一辈子跟在恩人的身边，为恩人作牛作马！”少年专注的看着我，眼神中带着希冀。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说出跟张离当年一样的话，我终是轻轻的笑了出来，不由自主的向张离望去，想看看此刻他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其实我早先就注意到，自我把这少年给救上了车后，他的脸色就一直不太好，应该是在怪我如此草率就让一个萍水相逢的人上车了吧？
而此时的张离，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原本臭着的脸立刻带上了一丝窘色，当看到我在看他时，立马脸稍稍一红，就把头低了下去。
“恩人，你，你是不是不愿意要我啊？”那少年看我但笑不语，眼底有几分惊慌，脸上有着一丝受伤。
我刚想回答，谁知那少年又自顾自的道：“呵呵，我知道的，像我这种不祥之人，连自己的生父都不要，又怎么会有人。。。。。。。”语气里竟是浓得化不开得哀伤。
“我何时说过不要你了？”看到他这样，我有些不忍，忙打断道。
“那，那恩人的意思是。。。。。。”闻言，那少年又满含希望的看着我，脸上满是喜色。
“不过，留不留下你，得由阿离决定！”我对那少年说道，然后指了指张离。
“少爷。。。。。。”张离一听我这么说，立刻抗议似的看着我。
我把头移向车窗旁，装作在欣赏外面沿途的景致。
“请你让我留下好吗？我很想能一直跟在恩人的身边！”少年看着张离，坚定的说道，语气中有一丝淡淡的哀求。
“我。。。。。。”张离看了看那少年，又看了看我，微微叹了口气：“只要少爷同意，我没有意见！”
“恩人，那。。。。。。”少年又望向我。
“恩，以后你就跟着我好了，还有，别老是恩人恩人的叫，你也跟阿离一样叫我少爷就可以了！”
看着张离终于接受了那少年，我才开口道。
“恩，少爷。。。。。。”那少年笑得很是开怀。
“对了，你多大啊？叫什么名字呢？”
“我今年十岁，叫冒顿！”少年立刻回答道。
才十岁？看他的身材，我还以为他至少跟张离一般大呢。
“冒顿？好古怪的名字。。。。。。”张离在一旁接口道。
“因为我不是这的人，我，我。。。。。。”少年吞吞吐吐的说着。
“冒顿，既然你已决心要一辈子跟着少爷，就不应该对少爷有所隐瞒！”张离表情十分严肃的看着那少年，说道。
“可是，我。。。。。。”少年显得有些犹豫。
“好了，冒顿，我不是说过吗？你不想说就不用说，总之我知道你不会害我就是了！”
“当然，我怎么可能会害少爷呢？我一定尽我的全力来帮助少爷的！”
少年听了我的话，憨憨的笑了，还拍拍自己胸膛保证道。
“尽全力？你能尽什么力啊？”张离好奇的问道，带着丝淡淡的轻视。
“我？我力气很大的，而且我的骑术很好啊！少爷，我很有用的！”少年大声的说着，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称得他那双赤色双瞳如初升的太阳般耀眼。
“我什么我？以后要在少爷面前要自称小人！”张离大概有些受不了冒顿在我面前没大没小的样子，出声提醒道。
“小人？为什么要叫小人？我长得又不小，比你们这里很多人都高啊，而且娘说过，叫我要作君子，不可以作小人的。。。。。。”冒顿听了张离的话，立马一本正经的反驳道。
“你。。。。。。。哼，孺子不可教也！”本来就一向不太善言辞的张离竟被他说得一时无语。
“孺子？那是怎么子？我听娘说过，有孔子，孟子，就是没有孺子啊！阿离，你告诉我，孺子是个什么子啊？”闻言冒顿一脸好奇的看着张离，扭着他闻道。
“孺子不是什么子！还有阿离也不是你叫的，你要叫我张离！”张离立马纠正道。
“哈哈，好了，你们别争了，阿离你知道，我一向都不拘这些的！”看着他们争吵的样子觉得特别有趣，不由大声的笑了出来，自从离开成以后，好久没有笑得如此开怀过了。
客栈莽汉
那两人在听到我的话后，倒是停止了争吵，只是都傻傻的看着我，眼中是一片恍惚。
我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自己的笑容惹事，便正色说道：“冒顿，你既然决定要追随在我左右，以后就要和阿离好好相处，他跟我的时间长些，你好好跟他学习一下！”
“唔？恩，冒顿知道了！”冒顿先是茫然的看着我，然后才猛的点点头，脸上布满了可疑的红晕。
“阿离，你以后就算他的前辈了，要尽心的指导他！”对着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人，我吩咐道。
“是，少爷！”总算回神的张离忙把头低下应承道，虽然看不到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不过那红红的耳根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之后的行程中，大概是因为我的吩咐起了作用，马车里显得格外的安静，张离一直低着头似乎在假寐，冒顿则是盯着车窗外发呆，偶尔回头看看我，但一与我的视线相遇，就立马害羞的躲开。
马车就这样大概行了半日，才听到外面老王的声音“少爷，前面就是淮阳城了！”
“恩。。。。。。”我边答应着，边来到了车窗边，向外看去，而冒顿则是挨在我旁边，十分兴奋的朝窗外猛瞧。
“冒顿，不要挤着少爷，要看来这边看！”张离边说边把冒顿拉到了马车门边。
冒顿倒是十分顺从的任由张离拉他过去，然后他自己一把捞开了妨碍他观瞻的车帘。
淮阳城其实不算是个大城，不过因为曾经是当年陈国的故地，位置靠海，物产丰富，交通便利，所以比起阳翟来也丝毫不差。而且因为地处偏远的东北，在街上偶尔还可以看到一两个番邦之人。
“少爷，你们这里的城修得好漂亮啊，而且街上人也很多！”冒顿一边看着一边大声的感慨着。
“你没来过此地？”张离问到，脸上带着一丝狐疑。
“是啊！”冒顿冲他点点头，又继续兴奋的看向淮阳城的街道。
“那。。。。。。”
“老王，客栈还没到吗？”张离显然还想问什么，却被我给打断了。
“回少爷，就到了，你看就是那里！”老王边回答着我，边指了指前方某处。
我顺着老王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座三层楼高的建筑，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观海楼”。
“观海楼？这里又看不到海，为什么要叫观海楼呢？”显然冒顿也看到了那楼的名字，于是好奇的像张离问道。
“我，我怎么知道！”张离被他问得一愣，只有求助似的看向我。
冒顿发现了张离的举动，也瞪着一双赤色的眸子，眼里满是好奇的看着我。
“呵呵，老王知道吗？”我不答反向老王询问道。
“这个小的不知，只知道这里其实是属于沧海君名下的产业！”老王略一沉思，便回答道。
“恩，不错，而且在沧海君的居所附近，有一观景的楼台傍海而建，名曰观海楼。”我点点头，接过老王的话补充道。
“哦，我懂了，原来这沧海君是想偷懒，所以干脆两处地方都用同一个名字！”冒顿貌似了解的点了点，还作了结案陈辞。
“冒顿，不懂就别胡说！”张离听了冒顿的话，立马瞪了他一下。
“我哪有胡说？分明就是这样嘛！这个沧海君就是想偷懒！”冒顿不服气的对张离吼到。
在我们说话的时段，马车已然来到了观海楼门前，看到他们两个的争吵，知道定会被楼里的人听去，我正想出声喝止时，就看到一个黑莽大汉站在了门口，恶狠狠的看着我们。
“是谁方才在说沧海君的坏话啊？”那汉子说话声音很是洪亮，竟震得离他三丈开外的我有些耳鸣。
而路边的行人也都因为他的话，靠了过来，明显是想看热闹。
“我只是说他想偷懒而已，没有说他坏话！”冒顿望着那八尺来高的汉子，毫无惧意的回答道。
“哼，区区一个小毛孩，毛还没长齐呢，竟然敢妄论沧海君！”那汉子看着明显比他矮上几分，脸上带着稚气的冒顿，不屑的说道。
“就是就是，也不知哪儿来的野孩子，居然在这里大言不惭！”看热闹的人中有人帮腔道，人群里也发出一片哄笑声。
“长毛？我是人，又不是羊，为什么要长毛？还有我才不是野孩子，我有爹娘的！”冒顿听到这些人的话显得十分的激动，竭力争辩道。
“哈哈，你这野小子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该不是被爷给吓到了，在这里给我装傻吧？”那汉子听了冒顿的话笑得嚣张异常。
“我说过我不是野孩子了，那要再这么说，我。。。。。。！”冒顿脸红脖子粗的吼道。
“就叫你野孩子怎么了？你能把你爷我怎么样啊？大伙瞧瞧，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