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汉殇》第41章

“恩，我们自己上去就是了。。。。。。”子都笑得温和，淡淡的说道。
“小的知道了，公子请。。。。。。”王伯点点头，作了个请的手势。
子都没再看他，对我笑笑，示意我跟上，便上了楼梯。
随子都上了三楼之后，借着摇曳的烛光，发现在石桌上摆一盏琴，一把瑟，模样都甚为精致，想来并非凡品，定是名家之作。
当我细细仔细的欣赏着的时候，目光却倏地停住了，因为那盏琴，竟只有五根弦。
琴自周朝文武二王各加一弦以来，一直都是七弦的，这琴只有五弦，想来制作的年代已很是久远，但看着眼前这把古琴身上却并没有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想来必是被人珍而重之的保存着，我不由问道：“子都师兄，这琴可有取名？”
“恩，有的，清角。。。。。。”子都点点头，答道。
听了这琴的名字，我着实被吓了一跳，不由激动的问道：“清角？那把传说中黄帝喜爱弹奏的古琴？”
“因为年代久远，我也不确定，大概吧？”子都看着我，笑得十分的淡然。
“是这样啊，不管它是不是真的清角，只要想到能欣赏到子都你弹奏五弦古琴，我就非常期待呢。。。。。。”五弦古琴我可从没听人弹过，今日有幸能得一见，自然欣喜异常，特别一想到回去以后，可以在成的面前炫耀一番，心情就更好了。
子都听了我的话，脸上的笑意渐浓，如玉的脸庞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惑人异常。
“不知子房，你可否与我合奏一曲呢？”子都轻轻的问道，语气很是柔和，凤眸中却有着。
“这个嘛，不行呢。。。。。。”看着子都，我慢慢的说道，满意的看到随着我的话，子都的脸色剧变，一张脸便得煞白，才说道：“一来嘛，我可从来没有和五弦古琴合奏过，怕出丑呢。。。。。。”
看着子都似乎想接话，我没给他机会，自顾自的接着说道：“二来嘛，也是最重要的是，子都师兄你还没告诉我。。。。。。”
“告诉你。。。。。。？”子都听了我的话，脸色明显好转了许多。
“还没有告诉我，你今日邀我来此的正真目的呢。。。。。。？”我看着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
“呵呵，明白了，不过我想等子都听完我一曲后，再作回答，可以吗？”子都了解的点点头，冲我轻笑着说道。
“子都师兄请。。。。。。”会他一笑，我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献丑了。。。。。。”子都冲我拱拱手，便走了过去，坐到了琴旁，抚了起来。
令我感到惊讶的是，随着琴音的流泻而出，是子都清雅的歌声，没想到子都会唱歌，而且还唱得这么好听，让我听得不由有些痴了。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山有乔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本来还沉醉在他歌声与琴声的完美配合之中时，却被这歌词吓了一惊，心募地慌了起来，瞪着一双眼看着子都，却不想他也正在看我，只是那双绝美的凤眸中温柔依旧，又带着几分坦然。
感受到他传达的情意，心也安定了下来，又凝神静心的欣赏起他的琴曲来。
待他一曲唱罢，我正想开口说话时，子都却先开了口：“子房贤弟，想来你早已知道我的身份，但是我还是想亲口告诉你，我的真名叫扶苏，是秦王嬴政的长子，也是秦国的太子。”
约定
虽然我早就猜到了子都的身份，但是，此刻听他亲口说了出来，内心还是止不住的一震，果真如此啊，子都你真的是秦朝的太子，是那个残暴不仁，为了一己之欲，而将整个六国卷入战火之乱的那个人的儿子啊。
看着子都，只要一想到他是那个暴君的儿子，一想到他将是秦国未来的王，将来的某一天，我们甚至可能兵刃相向，就突地觉得他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陌生得让我有些害怕，我忙把视线移开，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
“子房贤弟，你，是在怕我么？”大概是我脸上的疏远之色太过明显，子都如玉的脸庞上笑容不再，那双看着我的绝美凤眸中有着掩饰不住的伤痛。
被子都这么一问，我愣了愣，才又看向他，看着那双总是用温柔和宠溺看着我的凤眸如今只剩下了伤痛和孤寂，让我不由浑身一震。
是啊，我在怕他么？我又怕他什么呢？子都是子都，秦王是秦王啊，经过这么久的相处，难道以我的判断力，还弄不清楚子都对我是真情还是假意么？即使有一天，我们真的兵戎相见，那也是因为大家立场不同，他，在我面前，一直不是扶苏，只是子都啊，我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呢？
大概看我一直没说话，以为我是默认了，子都眼中的伤痛更甚，低头不再看我。
看着子都这样，才惊觉自己已经是伤害了他，我忙走到他身旁，满是歉意的说道“扶，不，子都师兄，方才子房一时失态了，还请见谅。。。。。。”
“子房贤弟，你勿需跟我道什么歉，你肯再叫我一声子都师兄，我就很满足了。。。。。。”子都的脸上终于又有了笑容，只是却带着几分淡淡的哀伤。
“子都师兄，无乱如何，你在子房心中，一直都是那个一心一意待子房好的子都师兄，所以在子房的心里，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子都师兄，只要子都师兄不嫌弃，子房会一直这么叫你的。。。。。。”明白自己方才说得不够清楚，于是，我看着子都，一字一句的说出了心中的肺腑之言。
“子房贤弟，你。。。。。。”子都听了我的话，先是呆愣了好半天，才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问道，只是一双凤眸中却满是欣喜和期待。
“好了，子都师兄，你还没跟我说，你今天叫我来的真正目的呢？”子都也真是的，虽然我刚才说的话是有些煽情，可是也不用那么看我吧？弄得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忙叉转话题道。
却不想子都并没有接话，只是依然定定的看着我，那双绝美的凤眸中散发着动人的光彩，不知为何，我却不敢直视，忙自顾自的说道：“你是要离开淮阳城了吧？”
“恩。。。。。。”子都总算给了点反应，点头答道。
“是回咸阳吗？”其实早在子都今日非要邀我出来时，我就猜到了，子都定是要离开，可是亲耳听他承认，心中还是一阵没来由的失落。
“不是，是父王派遣蒙恬去与头曼单于和谈，出了些问题，所以派我去监军，协助于他。。。。。。”子都摇摇头，看着我，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只是凤眸中却迅速的划过一丝笑意，似乎是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
有些感慨于子都居然把这种算的上是国家机密的军事调动如此淡然的告诉我，但转念一想这也是子都真心待我的表现，便释然的说道：“这样啊，那，子都师兄还会回来吗？”
“恩，最快一个月，最迟两个月我就回来找子房贤弟你。。。。。。”子都点点头，语气十分坚定的说道。
“这样啊，那还好，真希望子都师兄能赶得上我的生辰呢。。。。。”
听了子都的话，我总算放下心来，今年的生辰，定是没有成的陪伴了，有子都陈平他们一班好友陪着，倒也不错。
对了，还得拉上桃夭，一想到其驹他一脸哀怨的说着我把他的桃夭抢跑了就觉得开心不已，没办法，自从桃夭不再对我有敌意以后，我就发现，其实我还是挺会讨美人欢心的，再加上我又喜欢一天到晚往夙夜居跑，自然就跟桃夭熟捻了起来，弄得其驹每次看我的眼神越发的哀怨起来。
“子房贤弟。。。。。。”
子都清雅的声音唤回了我的神思，察觉到方才子都定是说了什么，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我却没有听到，于是，看着他，我问道：“子都师兄，方才我再想事情，你说的什么啊？”
“呵呵，子房贤弟，我是想问，你的生辰是？”
“呵呵，倒是子房疏忽了，我的生辰很好记，是八月十五，中秋之时呢。。。。。。”
“八月十五？子房生在这一天倒很是贴切呢。。。。。。”子都微蹙秀眉，脸上依然是清雅的笑意，一双凤目带着些许我看不懂的情愫看着我。
“哦？子都师兄此话怎讲？”很想听子都会怎么说，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因为子房贤弟你就是一个如中秋朗月般，光辉皎洁，清冽明朗，超凡脱俗，清雅动人的一个人呢。。。。。。”
“子都师兄缪赞了。。。。。。”不想子都竟是如此看我，他给我这么高的评价，我自然觉得十分不好意思，不由挠了挠头，低吟道。
见我这样，子都知道我是在害羞，没在继续方才的话题，只是轻笑着说道：“若是八月十五的话，我想我一定能赶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