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毒草种植手册》第16章


宗严一起来,他们已经开始考察药方了!”
她说着要走,唐诚急了:“哎,这儿不是还说着怎么治霜虫么?你把这个解决了,我答应给你做个好暗器,比做解毒丸可实用多了!”
眼下唐诚最着急的就是师父还要在残心谷关半个多月。
唐甜敷衍道:“我不是说了用毒药么;直接下在水里,那些霜虫自然活不了!”
她没有空隙向唐溟问她爹的事,其实这事不问也是一样的,她爹为了救唐溟死了,谁也不能赔个爹还她。
唐诚摇头:“水里有毒,殃及的就大了。再说那些虫也不是偏要害人的,又是极好的药材。”
他们都没有隐瞒十七师叔的意思,唐忧便道:“你们不要说我管束你们,还是少去那里为妙。那溶洞四通八达,有的在崖壁上有出口,有时却是绝路,内中的怪物毒物还不能尽知呢,诚儿你也不过偷偷去过几次而已,敢这么大胆?”
唐诚自以为以前躲着师父去的事没有人知道,师叔说出来,想必师父也知道的,他缩缩脖子,嬉笑一声。
院门一响,唐羽提着个竹篓进来,里面套个口小肚儿大的黑色陶罐。一见唐忧也在,他忙把篓子藏到身后。
唐忧暗暗好笑,这三人中,唐羽武艺最高,心眼儿却最少,瞧他那神态,这事与唐诚他们就脱不了关系。
知道隐瞒不住,唐羽关上院门,掀开那罐子,冰雾腾腾,原来里面是他趁给师父送饭时,在溶洞里抓的几只雪蝾螈。
他之前虽担心师父,只是那残心谷又叫炼心谷,本来也是唐家弟子提升心法增加内力的修炼之所,因而从没想过要替师父减轻痛苦。唐诚一说,他一向遵从师命的,也动了心,居然就先下手捉了霜虫回来,好做尝试。
唐甜用长草掭动一只,那蝾螈与石蜥蜴差不多模样和大小,只是通体雪白,近乎透明,翻过身 
13、雪蝾螈 。。。 
子,腹部有一块胭脂红斑纹。
唐诚取来关着一只老鼠的笼子,将那雪蝾螈从沁冷的溪水里捞出,丢进竹笼。那雪蝾螈眼睛上蒙着一层白翳,受了惊吓伸缩着脑袋,忽感觉到有热气,腾一下跳到了老鼠身上。
那鼠也不过比它大一点,在笼子里吱吱叫,上下乱窜也摆脱不掉。不过一会,只见老鼠与蝾螈相接近的地方起了白霜,鼠毛支楞,那雪蝾螈腹部那一块胭脂红渐渐扩散,等那老鼠抽搐着僵冷倒地,雪蝾螈腹部那一块颜色越来越深,化成暗红,最后它松开了爪子,软软滑下来,也死了。
“逐着热不放,最后又会热死,真是不知为了什么。”唐诚感慨。
唐甜却打个冷战,就是一只小小的雪蝾螈也能把老鼠冻僵了,那溶洞里不知有多少霜虫,要是都爬出来覆到人身上……
唐羽问唐诚:“你想出什么法子没有?”
唐诚摇摇头,指指唐甜:“正在想呢。”
唐甜此时也不提什么赚钱了,蹲下一起想办法。
“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师父的事,不必担心。”唐忧看看这师兄弟三人,哭笑不得,才多少天的时间,连唐羽也跟着不务正业,“你们师父小时候在那溶洞里钻来钻去的次数,比你们三人加起来不知多了几倍。他任金门门主之前,还在那里住过半年呢,如今一个月,虽说先受了伤,你们也不用这么小题大做。”
“真的?”唐羽和唐诚一喜。
唐甜却想,哼,果然是个虚伪的家伙,叫我们不得乱闯,自己却从小犯禁。想想自己那日被吓得乱跑,又有些沮丧。这么说来,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胜过他,报爹的仇了。
“如今最要紧的,是过年时各门的考查,年后去七大门派拜年,你们不希望毒门一个人也派不出去吧?”
他们师父不在,唐忧是来提醒他们练功长进的。
一提及此,唐羽把那罐儿一放,“嗖”起身,对唐忧拱了拱手,道:“师叔,我练功去了。”
唐忧满意笑笑,知道这边两个是不大听话的,也不再多说,拧着那朵红底浅边的芙蓉花回去。
唐诚听到后院刷刷剑响,叹气道:“我这个师兄就是个武痴……也罢,原本就不指望他,还是我们来吧。不过还要先替你做个武器,等到比试的时候不致落后太多。”
“我?我也要比试么?我才入门。”唐甜一愣。她早听说了年终各门比试的大事,只是猜想哪有让新入门弟子也参加的,这不是明摆着被欺负?
“要算总分呀。三师兄的暗器和剑法高,可是他对毒……唔……”唐诚还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知道,他闻不到什么气味嘛,所以这一方面 
13、雪蝾螈 。。。 
便要吃亏是不是?”唐甜插嘴。
“是啊。至于你,一点内力也没有,比起七师弟八师妹还差一截。这可也麻烦。”
唐甜想了想,奇怪问道:“那器局今年没有新弟子,岂不是很占便宜?”
“正是如此。”
唐甜很希望唐溟丢脸,可又不想让那个讨厌的器局门主唐洌得意,真是矛盾。
唐诚却没那么多心思,他打算好了后面的事,就拉着唐甜继续他的驱虫试验。照他的话说,就算师父用不着,万一以后自己被罚,也好有个对策。
唐甜呢,也巴不得多知道些毒与药,一心想着哪一天能胜过唐溟。
14
14、铁梨木 。。。 
唐家药坊里蒸汽腾腾,药香弥漫。
唐甜在炼蜜房一角炼蜜,室外那些熬煮的药香气太刺鼻,她只好一手用巾帕捂着口鼻,一只手搅动锅里的蜜。
十八师叔带唐甜他们三人下山行了一次义诊,要三人各开一次药方,再就是要合力配制一丸药,可以任选种类,在药铺中试卖。
宗严说膏虽好,却不易存放,而水剂未免容易了些,倒让别人小瞧了他们,提议就做丸药,于是三人便根据义诊所见的缓性病,做一味温胃益气丸。斟酌好了药材,再就是拣药、磨药、炼蜜、合药、制丸,最后是包纸蜂蜡。
三人分了工,宗严与辛良磨药筛药,唐甜专司炼蜜。
蜜先以武火煮开,再以文火熬炼,慢慢滤去浮沫和杂质。唐甜心急,大火煮糊了一次,今日再来,却都顺利了。
宗严提着一只木盆进来,问:“师姐,蜜可炼好了?”
这蜜已去了杂质,没有浮末,先起了一层蜜放在一边,已冷了,澄澈透亮。唐甜拿勺子在热锅里挑一点拉起来瞧,那蜜选的是上好荆条蜜,黏黏垂着成一条,色泽浅红而光亮,甜香浓溢,她道:“这该好了吧?再熬就要起白丝,成老蜜了。”
宗严点点头,便弯腰把灶下多的炭卸出来,压熄了火。
两人将蜜锅搁在那木盆上,抬到隔壁药房里。辛良还在用八十目的筛子筛药粉,看他们抬着蜜进来忙说:“这就好了,那边的药粉可以放蜜搅拌了。”
唐甜放下锅,被药粉刺激得连连打喷嚏。
辛良笑道:“你还是先出去吧,一会药和匀了,搓条制丸你再进来。”
唐甜唔唔着逃离药房。
辛良笑对宗严说:“幸好她未学药,不然她的鼻子日日闻着药气可不是折磨?”
宗严默然看看唐甜的背影,将辛良的筛子接过去,并不多说其他话。
唐甜出了药坊的院子,站到上风的高处站着,大口吸气,才算好了些。若说她是鼻子闻不得药气,还不如说闻到药气心里就发慌。
回头看看药坊里到处忙碌的人,她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真就成了唐家弟子,从这里跑出去的时候,还暗暗发誓再也不进这个鬼地方。
“骗子!虚伪小人,言而无信……”唐甜不自觉喃喃着,山风吹来,她拂拂脸,手上的蜜香甜淡,在鼻尖缠绕,就像那人身上的药香若有若无……
“啊,呸呸呸!”唐甜使劲朝地上吐唾沫,直道晦气,怎么好好想起那个人。只怪唐羽唐诚每日开口闭口都是他们师父,桃杏也时时念着还有几天门主才能回来,她若说他不好就犯了众怒;倒是和辛良宗严二人在一处只说说药草的事省心,不然以她的 
14、铁梨木 。。。 
性子,哪里愿意到这药坊里来。
“六姐!”
远远听到人喊她,唐甜回头,唐诚手里不知拿着个什么兴冲冲跑上坡来。她和唐诚说好了,除了掌门和师伯面前,他可不许喊她师妹,作为交换,她才肯喊他五师兄。
“怎么到这儿来了?”这里是山腰的炼药房,唐诚这几天都在墨竹轩研究驱除霜虫的事。
唐诚跑到她面前,才好说道:“你出的主意不错,那毒膏药贴了一夜都还有浓浓的气味,不单雪蝾螈惧怕,那些土蠊子都从我房里跑出来,把师兄和桃杏都吓得四处乱跑呢,师兄连飞刀都使出来了,可惜你不在,没看到好戏。”
他想起三师兄气急败坏使暗器杀虫的样子,忍不住大笑。唐甜知道那唐羽是最讲究的,一定没见过满屋子的虫子,那情形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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