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狐狸,万年桃花》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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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昌才要张嘴,忽见云池脸一沉,跳下,一把抓过桌上的剑就朝外奔了出去。
“站住!”云池一声断喝,于半空中一转,冷剑挥出,便似万箭齐发,白衣妖连退数步。
“大胆妖孽,竟敢闯进金光结界!束手就摛,我便让你投胎转世。”云池冷言道。
“投胎转世?哼,这个机会留给你比较合适。”说着,眸中绿光一闪,便举剑刺上前,直攻项间。
能闯进金光结界,此妖至少有八百年道行。云池以前抓的妖道行都在五百年左右,与修炼了八百年的妖交手她还是第一次。一边与妖交手,脑子里一边飞快运转,搜寻师傅所授的关于摛获五百年以上妖的道术。
邪气卷来,如冰凌划过她柔软的肌肤,一滴殷红的血慢慢流出。
她没料到八百年以上的妖如此了得。抬眼望去,除却他一身白衣,头上的面纱将双眸以下的脸孔罩得密不透风,随风飘动的发丝闪着丝丝的妖异。他迎上云池打量的目光,双眉轻跳,戏谑的眼神似在看一粒灰尘,微不足道,轻轻一抬眼,便会自世间消散。
好个自以为是的妖!云池心中被挑起怒火,双眸冷峻地刺过去。
“江旭言的徒弟也不过如此,枉费我亲自前来。”冷酷的双眸中尽是鄙夷。
“是么。”云池冷笑,右手凌空一转,剑身兀然回刺,杀气凌然。白衣妖正纳罕,她已持剑攻了上来。阴风阵阵而起,一股萧杀漫天铺开,带着黄昏的落日,将宫楼染成一片金黄。
白衣妖虽连连接招,无法攻击,但微绿的眼眸依旧平静,连眉头也不曾皱起。他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的表情另云池颇有些意外。云池左唇角微扬,一个海底捞月,攻其不备,将他身形堵住。
两人僵持不下,白衣妖忽地咧嘴一笑,神情古怪地看着她道:“一个毛丫头,也算有些能奈。不动手么?”最后那句话让云池纳闷,瞬间便察觉有妖气靠近,刚想躲开,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锁气?见鬼!”云池低低咒了一声,抬手一弹,一道浅光朝着妖气的方向劈下。
“不想死得难看,就给我绑着手安分点儿。”蒙着脸的绿衣妖大笑一声,躲开云池的攻击,反手一掌击在她背上。
“咳。”云池胸口隐隐作痛,忍不住吸了口气。
绿衣妖见云池受了伤,满心欢喜,哈哈大笑,因笑得太狂而肌肉挤压,脸上的纹路明显起来,一条一条似尖刀,将云池的心割得鲜血淋淋。
“你再不动手,我可要享用了。”白衣妖绿光闪烁,像看一只到手的猎物般玩味地瞄着她。绿衣妖见他有些不耐烦,举剑朝云池刺去,绿眸中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云池右手在身后轻轻转动,只见云光轻绕,一道黄符咒自袖内飞出,笼起一道气挡住了绿衣妖的进攻,在白衣妖闪眼的瞬间,强硬冲开锁气的束缚,翻身跃至数丈外。
“该死!”在院中的凌昌见云池身形一晃,便知情况有些不对,正要拔剑,却见一个身影自眼前划过,“嗖”地一下,已至云池身边。
“嘁,真是热闹,手忙脚乱的。”川夜朝她翻翻眼,语气既无奈又极尽讥讽之意味。
看着他没心没肺的表情,云池也无暇理会了,望着绿衣妖道:“你真这么恨我?”
“难道想我感激你不成?”他愤然道,“我一定会杀了你!”
“走罢。”白衣妖突然开口道。
“走?不行,我还未将这贱人拿下。”绿衣妖指着云池愤恨道。
“机会不会溜走的,小子。”白衣妖斜猊了川夜一眼,便望向云池,倏地嘿嘿干笑两声,另人毛骨悚然。绿衣妖也盯了她一眼,极不情愿地离去。云池还来不及追,两人便化作清风一阵,全无踪影。
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云池杵在原地,水山的脸在脑海中晃动,明亮的双眸,闪烁着不属于妖的光泽。
凌昌快步走了过去,道:“有没有受伤?”
“还好,只擦破了点儿皮。”云池抚上手臂。
凌昌还要再说什么,白药急急忙忙跑来说帝太后请他去昭和宫。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川夜忽地笑了,稍纵即逝。
云池转向川夜,看了他一会儿,疑惑道:“你怎么在这儿?”
“不想我来么?”他低下头,似笑非笑地将脸凑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她双眸一缩,按奈住子又重复了一次。
“青袖表担心,我便跟过来看看。”云池的眼神像在审视犯人,他便摆上一副很无辜的表情以示委屈。
云池深深吸了口气,掉转视线,将那张的容颜自脑海中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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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就在一瞬间,
举杯对月情似天,
爱恨两茫茫,
问君何时恋,
静月下轻梳妆,
镜台未语先羞,
多情奈几何,
红颜断人肠,
菊台倒影明月,
谁知吾爱心中寒,
醉在君王怀,
梦回那时爱。
……
微风轻拂,云层将落日拥入怀中,缠绵着西去,余晖下的宫阙显得庄重而肃穆。长长的游廊,爬满绿的藤萝,依依稀稀里悦耳的嗓音伴着凄绝的琵琶穿枝渡叶,叫人断肠,不知天涯在何方。
打了个哆嗦,她抱着双臂依在架下。风卷起裙角,独自做着游戏,全然不顾身后渐进的脚步。
“天有些凉,别站在风口上。”
她缓缓回首,凄的脸上滚下两行清泪。
云池叹了声气,轻轻拭去她的眼泪,道:“连语,事已至此,要保重身体才是。”
“父亲受苦,做儿的岂能宽心。”季连语低了头,抬手抚上弦,歌声婑婉,凄凉如寒。听到“问情奈几何,红颜断人肠,菊台倒影明月,谁知吾爱心中寒。”这几句戏词,云池为季连语甚感悲痛。
季连语小她二岁,诗词歌赋样样皆通,最擅长戏文,在京周城是久负盛名的子。一笑倾城的容颜、满腹诗文的才学,让凌昌第一次见到她后便下定非卿不娶的决心。男非卿不娶,非君不嫁,在人们看来这是一场感人肺腑的爱恋。郎才貌,珠联璧合,世上再无如此般配的人儿。
在当时十七岁的云池看来,他们的结合,是做为未来君王的凌昌所追逐的又一次虚荣。
凌昌看季连语的眼神很温柔、很安静。
父亲夫参,看着娘的墓碑,眼神里满是柔情、更多的是疼痛。
感觉到疼痛的地方,只有心口,那里有一颗跳动的热忱。能让你心痛的人,哪怕是一瞬,便是情真似海,如若它为一个人心痛了一世,这一生,也不枉来人世走一遭。
情,若真,便是贵;若虚,便是悲。
师傅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对她这么说过。
云池站在边上,不知如何劝慰。琵琶声侵入耳膜,爹娘的身影在跟前忽隐忽现,她往后退了一步,琵琶声嘎然而止。季连语道:“云池,我父亲是怨枉的,他绝不会私吞银陷季家于不义。”
“我也相信季大人不会做出如此不忠之事,但,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季大人。”云池盯着窗一动不动,不想去看季连语悲伤的脸。
“父亲……”她喃喃着,眼泪又流了下来。一个是爱人,一个是亲人,都是她至亲至信之人,却如此难为她,天公不作。
云池正想着,忽觉耳边有暖暖的气息传来,转首看去,左面颊贴上一张脸。她静静地移开数步,强压下心底的怒气,面无表情道:“你怎的还未回府?”对应川夜这种人,在他面前必须保持绝对的镇静,如若动了气那便是自取其辱。
果不出她所料,他双眼一眯,涎笑道:“我可是第一次来皇宫,不好好见识一番,只怕天地不容。”这种可耻可笑的痞子理由,世上虽是多见,但从长相俊秀的他嘴里说出来,虽是很难让人相信,却也不得不信。
可惜了这么一张的脸。
她忍不住喑自叹惜。
季连语抬眼打量了一下川夜,眼中现出一丝惊,又转向云池央道:“云池,你帮帮我,这其中必有内情。”
“季大人对你说过些什么?”云池略挑了挑眉眼。季连语摇摇头,难过道:“君上不准我探监,至今,连父亲的面都不曾一见。”
凌昌不许连语探监是为了她好,这点云池明白。虽不是深爱,情却是有的,连语的单纯与善良是后宫中极为难得的,也是他想维护的。做为一个霸权主义十足的权力统治者,子,必须永远臣服于他,而做为他的人,则须纯白如清莲,高贵胜牡丹。
“一直以为,以为我在君上心中或许多少有些位置,看父亲入省思府衙自是难过,他一生清廉怎受得如此屈辱。原想请求君上网开一面,谁知竟弄得如此。”她语速很慢,且小心翼翼,忍了片时,却仍顾不上川夜在场,泪缓缓而坠。
季连语心疼父亲季上祖入省思府衙情有可原,虽然她替父求情是在挑战凌昌所谓的后宫子不得干政的权威。
十四章 魔魇囚夜宫
省思府衙的中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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