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第19章


挥蟹⑸淮握铰摇?br /> 江家大少爷江文丘,善水利、懂雅乐、乐助人、好施舍。朝廷任命他为新宗主有理有据,是江家嫡长子,品质高洁。江家元老们也都默认同意,他们只看到江文丘合适,不去想朝廷插手江家的内政。江霖无话可说,一群老顽固,不知道人间疾苦、事实艰难的老顽固。
二百个水手分成四组日夜不停划船,两天后江霖带领旋风骑踏上岸。雇的人都得到丰厚的回报,江霖说道:“各位英雄好汉,哪一日想上岸了,欢迎到西北一游。”这是她的习惯,从不放弃任何一个有才的人,她怎么也想不到,几年之后她的这番客气话救了她的命。
他们马不停息直奔西北而去,一路风餐露宿,若不是怕马儿受不了,江霖恨不能片刻也不休息。旋风骑对她敬仰有加,自然不会有何异议。到是南修竹一路沉默不言,他没有受过这样的苦,看着前面那个瘦弱却倔强的身影,心里惭愧万分。无涯岛上她一人对抗众人,海上从楚国水军包围中突围,她步步为营,几乎不给对手任何机会。同时他心里也升起一股豪气,他也是江家子孙,不能丢人。
“小姐,还有一个时辰就可到燕州。”穿过燕州就到江家实力范围,他们有两条路,直接穿过燕州,他们有过关令牌。也可翻过重云山,现在正是秋天,重云山上野兽出没频繁,没有人这个时候会入山。
“休息一晚,明天清风带领旋风骑翻过重云山,把重云山上的路都给我绘出来。而后直接去战场找我二哥,要与羌休战半月,留在战场等我消息。”她与江波直接向燕州进发,看到城门时他们丢弃马匹,江霖换上女装,两个人大摇大摆进城。
燕州城有十万人口,江霖不只一次来过,每次来都带着怒气。燕州富庶,燕州人富裕,他们有肉吃有丝绸做衣,他们生活安逸。可是他们去一点都不感激在西北为他们守着这份安逸的人,他们廉价买西北方向来的皮革、药材……再用看廉价货的眼神看卖东西的人。
燕州城有两个大门,一开向京城,路人熙熙攘攘,一开向西北,城门紧闭。有西北方向的人想迁入燕州,那是千难万难。燕州人提起西北总要带上一副说不清的神情,明显一点的就说出‘那群野人’。好似打仗是他们应该做的,死的也不算是人。
江霖站在城中最高的酒楼中,嗅着充满粉脂味的空气。“我要讨回西北该有的东西,不仅仅是钱财,还有尊严。”

“小姐,老爷在祠堂等您。”老管家目无表情在江府门前堵住江霖,他看到江波不过是眉毛抖了一下,不待江霖回答他就把大门给关上了。
在祠堂门前几丈远江霖就下马,她对这个地方有深深的敬畏感。小的时候她以江家家风为傲,二百年来江家出现最让人忍受不了的事情就是江波与江菲之间的暧昧。不管那些元老们如何顽固,他们的确在某种程度上维护了江家的尊严。没有发生过强抢民女,没有欺辱丫头的事件,没有仗势欺人的恶行。
祠堂门前的照壁是江家儿郎亲手所造,那跪三脚的麒麟也是他们亲手所雕。每年祭祖前江家男丁都会来把祠堂打扫一番,女子也会亲手做饭菜送过来,孩童们就在一旁欢呼嬉闹。江霖深深吸一口气,她喜欢江家,为了保护这份安逸她不得暂时打破江家门规。如果江家已经站在最高处,如果江家遇到的是一个心胸宽广的君主,她不会去做任何事情。
她推开祠堂大门,吱呀呀的声音传开,在空旷的房子里飘荡。江家宗主黑衣锦袍端坐在高处,发白如雪。江霖缓缓跪下,额头触地。“父亲,我已经拿到东西,请父亲遵守诺言。”
白色玉牌在桌子上泛着圆润的光,江家宗主轻轻抚摸着,他低吟:“小霖,难为你了。”江霖不敢抬头,毕竟她做的一切都是江家所不允许的,在自己敬爱的父亲面前,她难免心虚。
“不要如此,小霖,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坚持走下去,不要被任何人任何事影响。为父可能不是一个称职的江家宗主,但是为父相信自己是一个称职的父亲,我了解自己孩子的思想。”他从高处走下来,拉起江霖。“为父送你上去。”江霖随着他的手腕上的力,榻上第一个台阶。这是江家最神圣的地方,只有宗主才能踏上这白玉阶梯。
踏上第一步就不能回头,回头也只能是缅怀一些东西。江霖回头看向自己的父亲,他停步在阶梯下面等着,她知道他在等什么。从此再无父女情分,他要向她行礼。脚下有千斤重,江霖心里出现‘回头’这两个字。
“小霖,上去,我会一直看着你,你会成为江家最睿智的宗主。”江家宗主抹去江霖不自觉流出的泪水,“以后不能哭,泪水能消弱人的意志。去吧,去吧!”江霖又踏上一个台阶,最后一次回头说道:“是,爹。”
她坐在椅子上,俯视着空旷的议事厅,以后她就是这里、江家、西北的主人。“我会保护我所拥有的一起,”她含泪大声喊出,这是一个誓言,向被她伤害的人的一个交代。她用自己生命威胁父亲与她定下赌约,只要她取得炼铁手札他就要扶持她为宗主。犹记得父亲变得灰白的脸色、震惊的神情。
不论目的如何她伤了自己的父亲,他是个智者,是个善良的人。明知道她的行为会带来万千人丧生,他还是答应了。江霖跪在他脚下,抱住他双腿,脸贴上他的衣服,疼爱她的父亲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小霖,不要让我失望。”
三日后江家议事厅,元老们细声细语谈论着新宗主的事情,茶香渺渺,一团和气。一声响亮的‘宗主到’带来几分肃杀的感觉,众人心头起疑,议事厅什么时候出现这样带有兵戈气息的声音。
江霖一身戎装佩着宝剑大步进来,银色盔甲红色战袍都是宗主之物,而且宗主只有在去军营才会这般衣着。心直口快的人先发难,“胡闹,成何体统。”江霖听而不闻,脚下不停,众人眼睁睁看着她一脚踏上白玉台阶。
有人气晕了,有人大声训斥,还有人痛哭家门不幸……江霖微笑着慢慢走上去。这群人,看到她违背家规也不敢上前把她拉下来,怕自己也违背家规,真是顽固,也真是难以对付。她从怀里拿出白玉牌,“诸位看清楚了,我已经是宗主。”
“这,这是怎么回事?”年纪最大的江家三爷爷已经快百岁了,刚才晕过去的就是他。“圣旨早到江家,文丘才是宗主。”有人跟着附和,江霖也不多话,南修竹这时猛然抽出宝剑,一剑劈开一个椅子。“江家门规第一条违背宗主者杀。”嘈杂声立刻全无,有几个人认出他,惊得张口结舌,逐出家门的人又回来了,江家的天边了……江霖趁机说道:“昨日我父亲亲手把这个宗主玉牌交给我,你们慢慢商量是遵从宗主还是遵从圣旨。”软硬兼施,如果她连这群人都压不住,还怎么去争江家的实权。
“这……”一片哗然,这如何抉择,根本就没有办法选。江霖很满意这个结果,这群人打不得骂不得。说不清理道不清事实,不如让他们自己闹。“南修竹,命人好好侍奉诸位长辈,别气坏了。” 她可不想他们之中哪一个气死了,更不想他们出去胡说。这群人没有实权,可都是有实权人的亲人。
老管家在书房外守着,“宗主,老爷已经离开。”江霖脚步微微一顿,偌大一个江府马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老管家留下也是看着她,怕她做出过激的事情。
傍晚起风了,黄沙漫天,天昏地暗,江霖透着琉璃窗看着外面,这样的天气送人走真不好,可是不得不送走。“宗主,大少奶奶到了。”新来的侍女小心翼翼进来,江霖吩咐快请,一会一道紫色身影出现在院子中。她的脚步很稳,神态端庄,这漫天的黄沙她好像都没有看到。
江家大少奶奶也是西北望族出身,她不是一个美人,脸有点方嘴有点大,脸上的线条有点硬。但是谁也不能否者她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江霖一直欣赏她,比起文弱善良的江文丘,她在江府下人心中更有地位。
待人进来,江霖把所有的公文都推到一边,拿过一张地图展开。“大嫂,淮水城是西北最富庶的地方,你与大哥移居那里可好?”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们还有什么选择。只是没有想到你真敢篡位,真狠下心驱逐自己哥哥。你回来不过两天,夺宗主位、软禁元老、驱逐亲人。我早知道你不是一般闺阁小姐,却没有想到这般有手段。我们会走,只怪我嫁了一个没有用的丈夫。”江大奶奶没有愤怒,平平淡淡说道。
“我也知道大嫂是巾帼英豪,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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