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离婚了》第11章

陈旭来纽约工作少说也有五个年头，他一直有想过以后在这里长期定居下来，就在前不久，陈旭看中了位于曼哈顿中央公园南的一套580平方尺的公寓房，连同家具一块出售也就95万刀左右，每月物管868刀，地税390刀，房子的面积虽然不大，鉴于陈旭已经离婚了，以后也没有再婚的打算，所以这样的单身公寓对他来说已经足够，这个价位能够买到地理位置如此绝佳的住所，而且还是产权公寓，真的是屈指可数，于是陈旭第二天就找屋主签了合同，一次性将款项全部付清。
本来陈旭是打算等他现在住的这套房子租约期满了以后就马上搬过去来着，可是曹铭的不期而至似乎有点打乱了陈旭的计划。
这些年来，陈旭一直忘不了曹铭，当初参加同学会也只是为了再看曹铭一眼，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自己留恋的只不过是年少时候的那种感觉，他以为当自己再次看见曹铭的时候，现实的冲击会带给他失望，让他认清楚他喜欢的那个少年早已经离他远去了。
然而没有，当陈旭第一眼看见曹铭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依然放不下他，当看见曹铭在自己面前摆出委屈难过的表情时，他甚至会不由自主地对曹铭生起怜爱之情。
陈旭是个双Q都在线的聪明人，他不是不知道曹铭对自己的想法，虽然曹铭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来纽约学习培训的，但其实是为了陈旭才过来，可不是他陈旭过于自恋，从他对曹铭的了解，以及这段时间曹铭找他的频率和讲话方式看来，陈旭能够肯定事实就是如此。
这些天，陈旭曾经想过自己买下那套单身公寓可能是个不太明智之举，因为假如他和曹铭能够在一起的话，那么两人自然就得同居，住单身公寓的话实在是小了点啊。
当然，陈旭也就想想罢了，就算他对曹铭旧情不灭，那又能怎样，他现在是一被曹铭触碰就呕吐，这道心里障碍，妥妥的横在那儿，要怎么个跨越？
唉。
“干嘛哀声叹气？有什么想不开的？”凯文笑嘻嘻地把手搭在陈旭的肩膀上问道。
“我的情绪那么明显吗？”
“简直刻在额头上了。”凯文瞪大眼睛做了个很夸张的表情。
陈旭笑了笑，走进机舱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了下来，凯文坐在他的隔壁。
“难道你还在为之前和太太离婚的事情感到伤心烦恼？”
“没有。”陈旭否定道，“我跟她是和平分开的。”
凯文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旭一眼，“你真的能放得下她吗？毕竟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难道你不爱她？”
“没什么放不下的，我当然爱她，但是还不至于没了她我就活不下去的程度，当初离婚的时候，她说要去寻找更适合自己的另一半，去过她真正想过的人生，我反而衷心祝福她。“陈旭用轻淡的口吻说道，对于离婚的事情，他似乎看得很开。
凯文听完，心中暗自一乐。
都说十个Kevin九个gay，眼前坐在陈旭身旁的凯文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凯文的性取向在公司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众所周知他是匹拴不住的野马，小鲜肉男友跟身上的衣服一样不耐穿，换了一个又一个，还经常在出差期间开着Grindr各种约炮，所谓的炮友满天下，说的就是凯文这种人。
而且凯文向来只钟爱亚洲人，无论是床伴还是交往对象，他都非亚洲人不可，用老美的词儿来解释的话，这叫做“rice　queen”。
对于陈旭，凯文其实老早就开始觊觎他了，没办法，谁让陈旭无论是脸蛋和身材都那么符合他心目中的理想标准，但由于陈旭是个有妻之夫，凯文才一直没有勾搭他。
现在陈旭跟他太太离婚了，这次出差恰好是他们两人一组，凯文可谓是高兴万分，因为他有预感，他的机会终于要来了。
飞机抵达成田国际机场，陈旭刚打开手机，就发现曹铭已经发来了好几条信息问自己到了没有，到了马上给他回个话儿，好像生怕联系不上陈旭似的。
陈旭轻轻一笑，他摁下屏幕键钮，在对话框里输入：刚下飞机，现在准备去酒店。
隔了许久，曹铭也没有回复，陈旭才想起这个钟数，纽约那边已经是凌晨了。
到了酒店放下行李以后，凯文马上过去隔壁房间找陈旭。
“陈，一块出去吃晚饭呗，顺便出去走走。”
反正他们和客户约在明天见面，今晚上也比较闲，陈旭便答应了。
虽然自己对陈旭有意思，但是凯文可不保证陈旭对于同性有那方面的意思。
作为在基圈浸泡了多年的心机男，为了检测一下陈旭的性取向，凯文假装不经意地把陈旭带去了哲学胜地新宿二丁目。
夜晚的二丁目灯红酒绿，聚集了众多来前来寻欢作乐的各地人士。
凯文指着前方的一家酒吧对陈旭说：“那是我一位日本朋友开的，走，我请你喝一杯。”
说罢，陈旭就被凯文拉着走了进去，当坐下来的时候，陈旭才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异样，这里面的客人全是男性。
这时候，酒吧的老板隔得远远就看见了凯文在向他招手，老板笑容满面地端着半打啤酒走到他们面前。
他先和凯文打了个招呼，接着又用毫不掩饰的露骨眼神把陈旭由上至下打量了一边。
“凯文，这位是你朋友吗？”老板问他。
凯文笑道：“他叫陈旭，是跟我一块到日本出差的同事。”
“你好。”老板笑着把手伸了过去。
陈旭想了想，便也伸手和他相握，怎知道握手的时候，老板故意用手指轻抠了一下陈旭的手掌，这是一种暗示和挑｀逗，陈旭当即明白过来，当他再一次和老板对上视线的时候，陈旭马上挣脱他的手，捂住嘴巴往厕所的方向冲了进去。
凯文见状，慌张地跟在他的身后。
“陈？你还好吧？”
“不好意思，我想先回去休息，你和你的朋友继续玩吧。”
陈旭吐完以后，从厕所格里走出来，好像啥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我跟你一块回去好了。”
“不用，难得你过来日本，好好和朋友聚一聚吧，我一个人没问题。”
在凯文的坚持下，最后他还是和陈旭一起回到了酒店。
“你刚才吐的那么厉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陈旭摇头，“老实跟你说吧，其实我在某种程度上，有厌男症。”
凯文一听，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旭。
“你说什么？你有厌男症？”
“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发作的，但是当遇到那些向我示好，挑｀逗我的同性，我就不由自主地觉得恶心，还会呕吐，这是很久以前的心病了，一直改不了。”
凯文顿时觉得庆幸不已，还好他够机智，事先打探了一番，不然可就搞砸了。
他摆出一脸正经的神色问道：“你以前是不是在同性的问题上经历过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情？”
陈旭也不否认，“确实是呢，其实我是双性恋，所以当时我得了这个厌男症的怪病也没太在意，因为只要我跟女人谈恋爱就好了。“凯文试探性地问道：“那如果你一辈子都这样的话，你也觉得无所谓吗？”
曹铭的那张脸突然浮现在陈旭的脑海里，陈旭停了两秒钟，说：“我当然不想这样子，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克服。”
“陈，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如果对方是个gay，但是他对你没那个兴趣的话，那么你跟他有肢体接触，会不会令你感到恶心想吐？”
“只要他对我没意思，我就不会发作。”
“那要不这样吧，让我来帮你试一下克服你的厌男症？”
见陈旭疑惑不解，凯文马上解释道：“你放心好了，我不是喜欢你，只是刚才听了你的讲话，所以才想着帮你而已。你不喜欢的话，那就当我没说过好了，别放在心上。”
“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陈旭说。
12
就在陈旭出差的同时，曹铭正在纽约被杂志社的女魔头主编折腾个没完。
每天一大早，曹铭就要开始帮凯莉到中央公园南门对面路边的Sarabeth"s买早餐，然后买报纸杂志，回到公司开始帮忙收拾办公室，早午晚各遛一次狗，以及诸如此类的一些打杂活儿。
今天是周三，曹铭跟往常一样买完早餐以后手里拿着一大袋东西跑去报刊亭买杂志。
最近他几乎天天都过来这里光顾，报刊亭的大叔都认得他了。
“小曹，今天又帮你们老板买东西呀。”
“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