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客》第19章


我气急,作势就要揍他,他赶忙捂了我的嘴:“小声些。”
旁边一行守卫走过,我被他捂得无法出声不说,还被他胸膛压得没法动弹。
这孩子,什么时候劲儿变这么大了?
我再细细看了看他,似乎成长的挺快,这才多久不见,好似又高了些。
烛月倒是没空理我这看得发愣的眼神,只是自顾自地念叨着:“在找着你之前,我也观察过,这儿的守卫,通常只有五组,每五位修仙者为一组,每半日轮值一次,每次换班不超过五息,便有人接替上来。今日堡内的守卫与门外那些不同,具是堡内精英弟子,虽不是堡主的亲传弟子,但修为都不差,身手也不错。换班时间倒是卡得很紧,只怕我们不好下手。”
我努力掰开了他的手:“那依你所见……”
“咱们回去吧。”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我,眼神清亮,一点也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
“那你走吧。”我也干脆至极,反正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他趟这浑水。
他蹙眉:“你不跟我一起走?”
“我没法走。”我朝他耸了耸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毫无所惧,“我不得不去取那鎏金水。”
“就为了公冶子辰?他就这般重要?甚至比你的小命还重要?”他一把握了握我的手,唇角弯弯,面上戏谑,“既是不怕,你又抖个什么?”
“我、我这是激动至此。”我还算嘴硬。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他瞥了我一眼,淡淡地叹了口气,便将目光移开,“你要去,我便跟你一起吧。”
“那也可以。”我反而笑了,“那你得告诉我,你为何知道这剑名为长泪?为何能察觉我的踪迹?你来此是为了不让我去送死,还是别有用心?”
他愕然地看着我,这瞪得老圆的眼,仿佛比我还要惊讶。
“公冶说,你不值得我对你好。”我继续道,“所以烛月,从此往后,你若是不愿做我徒弟,也便再也莫来管我的事情!”
我甩了他的手,离开得显得很是愤然。
我知道他有事瞒着我,其实我也没打算探个究竟,也不大在意他瞒着我的这些事情。
我只不过,是想留他一命罢了。
……
守卫有点多,但这并不碍事。
我眼见着一队守卫从假山前走过,于是我眼疾手快地往排在最后的那名守卫上贴了一张七昏符,他果然立刻倒下。
我自是欣喜:好样的,这样我就可以悄无声息地进入那焚月楼了。
可惜事实哪有想象的美好。
我刚把这倒霉守卫踢到假山内藏起来,就只觉身后冰凉一片。
“你是何人!”一男声自我身后传来,更是有什么冰凉之物抵到了我的后背之上。
我回头一瞅:我滴个乖乖,要不要拿这么大把斧子对着我这么娇小的后背!斧子锋刃还贴在我薄薄的侍卫装上,冰寒入骨,吓得我一个哆嗦。
最关键的是,他到底打哪儿掏出来这么大的玩意儿的?!
刚刚这队守卫走过去的时候,我可没见着有人背着这么大把斧头啊?!早知有这么骇人的个大玩意儿,我还劫这队干嘛?
可没给我时间多想,除他之外,这队里的剩余的其他几人也纷纷围了上来。
我讪讪地赔着笑脸:“大、大哥,我吧……就是无意间来到此地,见此人倒在这里,所以想拉他起来来着。”
“你踢他的时候我们都看见了。”旁边一守卫瞪眼呵斥道,还朝着被我打昏的那人努了努嘴。
我继续想着花言巧语:“……我这不是想把他踢醒来着?”
然后我就被绑了。
天地良心,我原先的计划可完美了,把人打晕,然后替补上去,再混入焚月楼,拿东西,走人。
……好吧,我就是笨嘛。
第二十五章 秘密
可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傻人有傻福。
没错,就是我。
我才丧气地跟着几人走了没有多久,便见着一个面熟的小妹妹。
那个被我女扮男装扑倒在地的小妹妹。
她瞅了瞅我,似乎也认出了我这个轻薄她的登徒浪子,然后便朝着领头拿斧子的那个守卫施了礼:“廖师兄好。”
“小师妹好。”廖姓弟子朝她笑笑,似乎极为疼这位小师妹,“秦晗师姐今日的定婚喜酒你可喝着了?”
“我、我不喝酒。”这小姑娘忒爱脸红,就这么跟人搭了两句话,脸上已是绯红一片。
“等我把这人送去给师父发落,便去帮你求上一杯,也让小师妹沾沾喜气。”
他还指了指我。
我心虚地低下头去,也瞅不着这小姑娘的脸色。
应当是极为羞恼的吧。
不过,虽然我没瞅着她的脸,我却听见她娇声娇气道:“廖师兄,你们准备把她送去师父那儿呀?会不会坏了师父的兴致?”
这位廖姓师兄似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愣了一愣:“倒是也有道理。”
“那,我们把她锁去后山那边的小屋里吧?拿捆仙索绑着,谅他也跑不到哪儿去。”其中一人道。
我心中一喜,有戏。
他们似乎还真是放心我,只是拿了捆仙索绑着,连小屋的门儿都没锁。
嗯……我越发喜欢那个小丫头了。
这捆仙索大约足以应付大多数修仙者吧,可却对付不了我。
因为我会解啊。
也不知道从何时起,我学会了一道术法,专解捆仙索。
可我正打算施术之时,外头便传来了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我赶紧躺下装死。
来人是那个小姑娘,探头探脑地小声道:“你可还好?”
“……还好。”
“我解不了廖师兄的捆仙索,但我可以帮你逃出去。”小姑娘走进来,蹲在我身旁,仔细地研究了一会儿我身上的捆仙索,而后有些沮丧道。
“无妨,不解也行。”我自己就会解啊?哪里还需要你帮忙。
“……对不住了,廖师兄他们有时候确实常常不分青红皂白地抓人。”她伸手把我扶了起来,她掌心肉呼呼的,挺暖。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她:“你为何会来帮我呢?”
“因为……因为……”她有些难为情地低下了头,“因为我觉着你是个好人啦……”
什么?我听错了吗?
“哈?”
“你、你……刚刚轻薄于我,可不能赖哦……”小姑娘脸上一片绯红,仿佛我对她做了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似的。
我轻咳两声:“姑娘啊,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想赖账?”小姑娘登时抬头,一双杏眼里尽是惊诧与不甘。
“……我刚刚好像只是扑倒了你啊?”
“你明明还摸了我的、我的……”她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胸脯,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刚刚该不会是……
难怪我觉着刚刚捏着了一个软绵绵的什么物件儿,我还当是她的香囊呢。
呸呸,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姑娘怕是准备嫁给我了?!
大概是我不可置信的样子气着她了,她羞怒地跑了出去,那落寞的背影,简直可悲又可泣,可叹又可怜……
我趁着这个空档,赶紧给自己掐了个诀,解了这捆仙索。
这小屋子地处偏僻,我逃出去的时候也没被人看见,只是,那小姑娘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唉,敢情我是个负心汉啊?
大约是抓了我这个捣乱之人吧,那个廖姓师兄似乎松了口气,连带着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我趁着他们换班的那五息空档,从焚月楼那二楼窗户中跃入,竟也无人发觉。
挺想得意地给烛月看看,看看本姑娘的身手矫健,可他也不知去了哪儿。
无妨,他安全就好。
焚月楼内果真是天材地宝无数,几乎闪瞎了我的眼。
好在我不是贪财之人,我不过也就是偷拿了几枚龙兰果,还有几颗莲华丹罢了。
匆匆往自己的灵袋里塞了去,我赶紧去寻那要命的鎏金水。
但是鎏金水就那么一小瓶,我该从哪儿找起呢?
“在这儿。”冷不丁的旁边冒出来了一人。
我吓了一跳,结果却见到了一脸笑容的烛月,还将他掌心一物往我身前送着。
看了看他掌心的瓶子,只是一瓷白瓶镶着金纹罢了。
我原先还想着烛月没见过鎏金水,大约是寻错了。可这一打开,我便认出了泛着淡淡光晕的鎏金水。
神色复杂地看了看烛月,又看了看这瓶子,烛月大约也猜到了我心中所想,只是笑道:“你不是我师父吗?师徒自是连心。”
头一次被唤作师父的本姑娘我,差点就被他这人畜无害的笑容给撩了心。
抬起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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