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一世安乐》第15章


林黛玉没见过这般不知廉耻的只冷言道:“虽说都姓林,但也不代表可以在父亲的灵堂前闹,我虽然没读过书,但也没听说过出了五服的宗亲可以管到别人家的事情,就不知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族里的意思,由着你们毁了家父的灵堂,若是这样,拼着命我也要上族里问问,这是哪来的道理,父亲的去的时候你们没来,这会儿却在灵堂前闹起来。”
一番话下来,堵的林汛几个哑口无言,就是那些其他人也暗赞林海有个好女儿,这林家人行事却是不对,哪怕有什么意见也不该在灵堂前闹起来。若是没个说法,这林家的名声估计就该毁了。
那林汛眼见事情脱轨忙道:“侄女儿,话不是这么说,叔叔们这不是担心你吗?谁知道这两人打着什么主意,不过是想着昧下林家的财产。”
贾琏气得立马要反驳却被林黛玉拦住了,只道“林家财产父亲早有安排就不劳费心了。”
那林汛哪里肯甘心这样再说,却见下人匆忙进来大声道:“大姑娘,有圣旨,快准备接旨。”
什么?众人俱是一慌,倒是林黛玉因为知道父亲的安排不奇怪,扬州离京中千里,这旨意来得晚些也正常。
只有条不紊的安排下人摆起了桌案,另外对着贾琏委托道:“有劳琏二哥了!”贾琏忙道不敢。
安排妥当后,林黛玉就扶着紫鹃的手退回了后堂,这接旨的事情没有她出面的道理,就算她是父亲唯一的女儿也是一样,世道如此能奈如何。
却说那钦差一路进来手捧圣旨却不宣读,反倒是看了众人一眼道:“不知林家姑娘何在?”
贾琏和徐澄两个对视一眼皆惊诧莫名,还是贾琏上前一步道“回钦差大人,林表妹正在后院听候旨意。”
那钦差点头道:“那就请林姑娘出来接旨吧!”虽然说没这规矩,但是既然钦差这般提了,众人自然不能反对,忙派人请了黛玉出来。
林黛玉忽闻要她前去接旨也是惊讶的很,不不过不敢耽搁,只整理了一番就出来了。
待到人到了,众人跪下,钦差才当众宣读圣旨,四平八稳的行文重点不过是两条,赞扬林海献上家产的忠心,次后对他的这种行为予以表彰,追封内阁大学士,太子太傅,追赐祖上靖远侯之位,更重要的是赐谥号“文正”。
这么一道圣旨下来,那心怀不轨的已然是面色发白,林汛此刻是后悔不已,早知如此他怎么也不会受人挑唆上林家来闹,况且他此行是瞒着族里的,若是族里知道了只怕饶不了他。
就是其他人也是吃惊不小。林黛玉虽然知道朝廷定然会对父亲有所嘉奖,但是如此丰厚还是出乎意料的。
这三个只一个就算难得,何况是三个,世人讲盖棺定论,谥号是具有一定地位的人死后才能有的,是对他一生的总结。但是谥号岂能随便上,满朝文武无数,但是死后能上谥号的绝不超过十个,至于“文正”二字更是文官的最高荣誉,说实话依林海的官位却是有些过了。
不过也有聪明人想到了林海之前在江南的举措,若是因着这个倒是不无可能,新皇登基日浅,上皇恩威犹在,若是能借此收买江南学子的心,倒是不无可能。
林黛玉这些日子被父亲教导过一些朝堂之上的事情,眼界也宽了不少。再听到圣旨出乎父亲预料的优厚之后就想到了这些。
确实如是一般情况,能得个忠字就不错了,说到底可以算是皇帝与忠诚一系的博弈,而于林黛玉而言,一个死后哀荣的父亲也许就是林海对女儿最后的庇护。
不管皇家封赏,追谥林海的原因是什么,林黛玉作为他的独女,唯一的后人虽然不能继承他的政治财富,但是却能受此庇护。哪怕圣旨之上只字不提林黛玉,但是皇家让林黛玉出来接旨就表明了绝对不会亏待忠臣遗孤的态度,若不是皇家的意思,这圣旨岂是随意让一个女孩接的。
林文正的女儿,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让人高看一眼。不过于林黛玉而言,如果可以选这一切她都不想要,只想父亲能陪伴她。
林黛玉叩首领旨接过那代表林家荣耀的旨意,也是父亲为她求的护身护。
钦差宣旨完毕忙闻言道:“林姑娘快快请起。”
紫鹃和雪雁忙扶起了自家姑娘,林黛玉拭去眼底的泪珠方道:“多谢钦差大人,大人一路辛苦了!”
那钦差道:“林姑娘节哀,我同你父亲也是同科好友,若是不见外唤我声伯父就好,他如今故去,我也是难过的很,待我先给他上柱香吧!”
林黛玉闻言忙道:“世伯请!”
那钦差果然上前给林海吊唁,之后却无久留,只道他会在扬州待些日子,若是林黛玉有需要只管派人寻他。
钦差此次南下除了宣旨之外也身负接收林家所捐财产的责任,只是怎么样也要等到林海头七之后再说。
拿钦差离开众人也算松了口气,在场众人也都顺势告辞,去宣扬一下皇恩了。只贾琏却有些奇怪,也不知是否错觉,总觉得那钦差扫向自己的几眼很有些不寻常。
☆、第十五章
话说那钦差一行离了林家的府门,忽然有一侍卫模样的凑近了钦差身边的一锦衣青年耳边耳语了几句。那青年闻言点了点头转而看向钦差道:“张大人如今打算去往何处落脚?”
说起来贾琏的感觉还真不曾出错,这位钦差姓张,名诚,乃是礼部左侍郎,正是贾琏那不曾蒙面的大舅。张诚与林海确有同科之谊,而且交情不坏。早前就得到林海关于贾琏的书信。
虽然对于贾家仍然心怀不满,但是贾琏到底是不知情的,再有家中老母这些年也很是惦念这唯一的外孙。想着早逝的亲妹,张诚也打定主意,只要这位外甥不是太差就帮上一把,不过就刚才所见倒是比起他父亲好多了。
张诚听闻青年所言道:“此行来扬州乃是公事自然该在驿站落脚的好,世子殿下若是有事不妨自便。”
于张诚自己来说也是巴不得这位早些走的好,这锦衣青年乃是上皇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明轩亲王之子徒景,明轩亲王历来受上皇倚重,执掌军权,非寻常皇亲可比。
此次南下这位世子殿下不声不响的跟进来,说是顺路护送自己,目的只怕并不单纯。张诚自己很不愿意卷入这其中,上皇在位时他官位不显,如今的位置是新皇提上来的,若是选一个他自然忠于现在的陛下,只是哪怕这位明轩亲王府的世子也是领着皇帝的命令,他也没打算深究。
徒景哪里看不出张诚的心思,只笑笑道:“既是如此那我就先行一步,择日再去寻大人一道返京。”
张诚虚应了回就目送徒景带着他的侍卫策马离开。而后领着下剩的人前往扬州驿站。
扬州为江南重镇,自古就是繁华之地。南临滔滔的长江,东依静静的京杭大运河,风光秀美,文风鼎盛。盛唐诗中仙李太白更有“烟花三月下扬州”之语可见这扬州之美。
扬州城内最繁华的就是东关街,从运河边延伸而至,街市两边商户林立,行人来往不觉。
靠近运河边的路段处有一酒楼名云江楼,乃是扬州城内最负盛名的酒楼之一,不仅菜色极佳,内中也极为雅致,当然这样的酒楼后面必然有不错的靠山。
徒景在酒楼翻身下马,将马鞭扔给跟随的小厮,不理会笑脸迎客的小儿,穿过大堂就往二楼雅间而去。
那小二惊慌想拦,却被随后的小厮塞了块碎银子打发了。
徒景至一雅间前推门而入,果然见一道身影手握酒盏倚窗远眺。
程潇懒散的抬眼望了眼莽撞闯入的人“谁惹了咱们小王爷了,这么大火气。”
徒景满脸的不悦在听闻这话时越发气恼了,不想给人看笑话,直接用力将雅间的门关上,由着下人在外等候。
转向程潇时却见这人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能一再叫自己不要生气,良久才开口道:“你这么不声不响的就跑了是什么意思?”
“什么不声不响的,这话别乱说,我可是有叫人报信的。”程潇知道这人来了,不唠叨自己一回是没完只能坐回了位置上。
徒景也在一旁坐下,白了眼这个打小给自己惹事的弟弟没好气的说“你那叫报信,那叫先斩后奏,我可是提醒你,我父王很生气,你看着办吧!”
“我又不是去北边,不过是下江南玩短时日都不成。那倒不如把我关在后院更好些!”程潇的话语中有些不满。
徒景闻言却是张张嘴最后只能叹息道:“四郎,你明明知道父王他只是不想你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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