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燕萧艾》第9章

子呢，你只怕是心早已飞出去了吧。你还是去吧。”
萧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好吧，我去街上逛逛，看看有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儿，再买些小吃立刻就回来，不会在外面逗留的。王妃需要我带些什么吗？”
徐妙云掩着嘴笑道：“好不容易出去玩啦，你会这么乖？而且今年第一场大雪刚停，雪还未化，你不想去踏雪寻梅吗？皑皑白雪处朵朵梅花，想着就令人动容呢。我可是知道城西郊外有一处梅林，可是漂亮的很呢”
“可是在城外啊。”萧艾被说的心里直向往，可是又是一脸气馁，毕竟燕王府在城东，要穿过北平城呢。”
“傻丫头，你怎么不想若是平日总不免农夫田家在那里，这个时候正好没什么人，欣赏美景不是正好？”
“王妃如此好的兴致，不如和我一起去吧，也有个伴儿。”
“我不似你，我是人懒了，心也懒了，哪儿都不想去。说了这些个话，我有些乏了，你去吧。”说着，徐妙云掩面打了个哈欠，放下枕头，躺了下去。
“那王妃好好休息，萧儿告退。”萧艾欠欠身子，退了出来。
☆、梅林遇刺
临近中午，太阳出来了，人顿时少了不少寒意，神清气爽，耀眼的光芒照的雪更白，洁白的雪花衬得阳光更加耀眼，世界洁白一片。
因为听了王妃的建议，萧艾打算去城西的那片梅林看看，吃过午饭，萧艾和柳儿出了燕王府，路途较远，雇了辆马车，街道上马车缓缓而行。透过窗子向外看，街上到底不似王府冷清，随处可听见小贩叫卖声，店铺小二吆喝声，集市上讨价还价声，小孩儿撒着娇要买糖人声，七七八八，男男女女，好不热闹啊。
还有很多商铺小摊儿已经挂出了为新年准备的物品：烟花爆竹，春联，桃符，红灯笼……到处红艳艳的，映着屋顶未化的白雪，红白相应，喜气祥和，洁白中平添上了温暖。还有舞龙舞狮，十几个人围在一块儿，时不时举起狮头抬起狮身，时不时交错相谈，比比划划，想必是在为新年正式表演在准备吧。每每新年前几天，他们就会沿着北平城，大街小道的表演，吹拉弹唱，锣鼓鞭炮，总是有很多孩子跟在后面一路追一路跑。一连十几天，想想就热闹。
“小姐，别总是看外面，帘子放下些吧，小心吹冷风冻着。”说着将萧艾身上披着的斗篷拉紧些。
离开了热闹的集市，人越来越少，萧艾这才缩回头来，已经冻得满脸通红，赶紧用手上抱着的手炉焐着脸。
柳儿忙拦着，说道：“小姐，不能这样用手炉焐脸图一时暖和，脸会被烫伤还会皱着皮，以后冷风一吹，脸就会红。”
“好吧。”萧艾忙拿下手炉，悻悻然抱在手里。
柳儿转身坐到萧艾身边，说道：“我手是热的，小姐我帮您焐焐吧。”
“柳儿对萧儿最好啦。”
柳儿却低下头，吞吞吐吐的说道：“小姐，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您。”
“什么事？”萧艾依旧笑嘻嘻的。
“上次晋王爷走的时候，特意找了奴婢过去，还给了我一袋银子。”
“他这个人才不是什么好人呢，想必是有事求你呢吧。”萧艾一想到朱棡，就神气活现的，噘着嘴，像是晋王欠她一袋银子是的。
“他让我好好照顾您，还特意强调了一番。”
“柳儿不用理会他，他不说这话，你这么多年在我身边，哪一样你不是照顾的好好的呀，柳儿不用放在心上。”
“柳儿不是介意王爷的嘱咐，我是在为小姐考虑，你说三王爷为什么特意吩咐我好好照顾你，还给了我一袋钱呢？”
“柳儿想说什么？”
“小姐，您如今大了，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是不是？那些个时候，我看您和三王爷相处，他对你是好的紧，还问我很多关于您的习惯，问我您喜欢和不喜欢什么。”
“那你是如何说的？”萧艾依旧笑吟吟的望着柳儿。
“我如实说啊，您平时弹弹琴，读读书，可是您的那些词啊曲啊的，我都不懂，所以他问我你喜欢什么曲子，喜欢谁的诗词什么的，我是一句也答不上。”
看着萧艾一脸不在意，时不时还掀起帘子看看外面，柳儿可是着急呢。
“小姐，奴婢这么多年跟在您的身边，看着您在燕王府长大，我想问问您心里可有什么打算吗？”
萧艾忽然收敛了笑容，眼睛流出千丝万缕，看着柳儿，淡淡一脸，说道：“柳儿，我不想离开燕王府。”
“小姐是想……”
“我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王爷让我离开了，燕王府容不下我了，我会离开的，但一定不是你说的那种方式。”萧艾眼神中的千丝万缕瞬间化作一股坚定的亮光，可是也露出了一丝悲伤。
低下头，又转念一笑，说道；“干嘛说这些呀。晋王那儿，一定是你想多了，他拿我做可以说真话的好朋友。我心里是清楚的，别的再也没有了。再说了，咱们可是出来‘踏雪寻梅’的呢。可别辜负王妃一番好意了，好不容易得了允许出来的呢。”
柳儿还想说什么，看着萧艾这么好的兴致，想着她这样的想法不是一时说出来的，心中怕早有了打算了吧，否则怎会如此不在意呢。
小姐，柳儿尽心照顾你，若是你想留在燕王府，柳儿一定帮你，陪你。
“二位姑娘，到了。”
应着马夫的一声招呼，掀帘一看。
“哇，好漂亮呀。”萧艾和柳儿连连赞叹。
“这是城西有名的梅林，可不漂亮嘛，只是这离城有点远，两位姑娘各自小心，我先走啦。”
“山边幽谷水边村，曾被疏花断客魂。犹恨东风无意思，更吹烟雨暗黄昏。”
萧艾信步向着梅林走去，说是梅林，其实不大，几十株的梅花傍着城西山的岩壁而生，旁边涓涓细流，不过此时早已凝结成冰。
脚下皑皑白雪，踩得咯吱作响，萧艾身披的斗篷随着步伐划过层层雪花，抬眼望去，梅花隐于一片丛林之中，不过丛林早已成了枯枝凋木，若不是这梅花开的艳，这里倒是萧条的紧。
白雪丛中，粉红梅花，幽远清香，似有还无。
“小姐，这儿好漂亮呀，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竟开有这么多鲜艳的梅花。”
“是啊，如此寒冬大雪，只怕也只有梅花还能这般娇艳的开着了吧。”
萧艾早已踩着枯枝烂叶，跌跌撞撞走进梅花林中。
“小姐你慢些。”
“怕什么，这个季节，丛林里又没有蛇虫什么的。这真的是个好地方，梅花惯为自己寻个去处呢。”萧艾倒是觉得这样的季节实在是好。若是暖和些，这样的地方还真的不敢来呢。
等到柳儿跟上来，走进梅花林，看见萧艾呆呆的抬头盯着一株梅花，一点笑容，两点伤感。
“小姐，你在想什么？”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萧艾依旧盯着那株风中微微摇摆的梅花。
柳儿挠挠头，“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世上大多的花草在春暖大地，游人出行之时，争相开放，千娇百媚，尽显姿态，供人玩赏。独独这梅，宁愿守着这般寒冷，这般孤寂，在这幽静无人之地安静的绽放。幽谷为家，风雪为伴，哪怕无人欣赏，无人问津。”
“可是这还有什么意思呢，没有人来看，岂不是浪费？”
“柳儿，其实这些只是历代文人墨客，借着百花说着自己的志向罢了。而梅，说的就是那些不愿随从世俗风流，敷衍趋势，希望独善其身的志士。”
“看来小姐很喜欢梅花呢。”
“是很喜欢。”萧艾嘴里喃喃着。眼角一丝湿意，身子晃了晃。
“小姐你怎么啦？”柳儿忙抚过去。
“岂不闻‘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虽然那么多诗人词人借着梅花比喻自己，若真的有人能欣赏这梅花，它又如何会选择在幽谷中遗世独立？遗世独立于世是一种姿态，于己却是一种孤寂。真正能明白自己心思的就更少了。”
“小姐，你别难受了，我听得心里都怪别扭的。咱们说点儿高兴的吧。我刚才越过那条小溪时，看见有条小鱼想要破冰而出呢。噘着嘴直吐泡泡，就是出不来，急的直甩尾巴。”
“是吗？我怎么没看到。”
“小姐高兴了就好，咱们过去看看吧。”
说着两人转身往回走，忽然听见身后有什么动静，待转头回看时，已经迟了。一把匕首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