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燕萧艾》第30章

“是。”
“多加些蜡烛来。”
“是。”
很快整个书房算得上是光耀刺眼。
朱棡看着朱棣毫无表情的样子，简直牙根儿痒痒，切切道：“算了，你这人嘴里说不了什么实诚话。”
“三哥心里既然这样认为我的，又为什么还要问呢，看来这也不是三哥来找我的真实目的吧，说吧，到底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朱棡似乎没想到这样就被识破了，那好吧，既然没有话可说了，只能说正事了。只见朱棡不似平日嬉皮笑脸，轻松懒散的样子，他正了正衣衫，一脸诚恳的望着朱棣，装模作样的拱手作揖，深鞠一躬。
朱棣倒也配合他，忙拦道：“三哥这是为何？”
朱棡又恢复往日稀松，自顾自的坐在朱棣书案右下首的椅子上，笑道：“我想跟你要个人。”
“三哥两次来我北平，倒是向我要了两次的人，这次是。。。。。。”
“燕萧艾。”朱棡一声一字，也不看朱棣，专心悠哉的摆弄着手上的玉扳指。
“不行。”
“为何？上次你不是说，虽是在你的藩地，可是毕竟不是你的什么人，你又不是她的父母，这样的事，若不是因为她是你府上的人，我根本用不着和你说。”朱棡没想到他一口断绝。
“我说了，不行。”朱棣声音渐冷。
“那要是萧儿愿意呢。”
朱棣冷哼一声，道：“那也不行。没我的允许，她不可以离开燕王府一步。”
“你这是到底打算囚禁她，还是打算要了她？”朱棡原以为朱棣对萧艾是教养管教之责，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不过这样也好，岂不更有意思？
朱棣忽然缓下了语气，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缓道：“这是我的事。”
朱棡冷笑，道：“你不是不知道萧儿如何受的伤吧。我手下的人可是跟到了你们王府的丫鬟。”
朱棡说话永远这么明着咄咄逼人，朱棣也就不用客气了：“三哥前些日子刚被父皇叫去训话，如今应该收敛些才是，总不要落得二哥的下场才好。”
朱棡冷道：“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清楚，只是你做的事，你心里也应该清楚。”
“三哥有话直说。”
朱棡笑道：“我是个孤陋寡闻的，素来只晓得我这四弟厉害，想不到你府上的女人也不简单呐。”
朱棣没有看他，甚至眼皮也没眨一下，因为朱棡所说所指，他知道。
朱棡笑道：“萧儿的事，你管不着，只要萧儿她自己愿意，那你可就拦不住我了。”说着抬腿就走了。临出门，还狠狠的甩出一句：“你这屋子阴暗就是阴暗，点再多蜡烛也没用。”
。。。。。。
萧艾独自坐在琴案前发呆，好像最近总爱发呆，想着王爷，想着王妃，可是又都不敢往深了想，总是只言片语，影影绰绰的就足够自己无心其他了。
尤其今天，发生了好多的事。。。。。。
几欲抬手，可是心总是沉不下来，弹出的几个音忽缥忽缈的，而且越急越糟。
“不行。”萧艾长舒一口气，闭上眼睛，沉了沉心，手刚触及琴弦。被一声“萧儿”打断了，睁开眼睛，顿时一声尖叫。
只见一个青面獠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晃在眼前。
萧艾摇了摇头，起身行礼，道：“萧艾见过晋王爷。”
朱棡拿下面具，示意萧艾起身之后，无聊的耸了耸肩，说道：“晚饭时看着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想着来逗逗你，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嘛。”
“刚才这面具离我太近了，否则我根本不会叫。”
朱棡摆弄了一番手中的面具，一把扔在桌子上，皱着眉头道：“这真的不可怕？本王拿着它逗我府里的妃妾，她们可是怕的很呢。”
萧艾笑道：“那也许不是您在逗她们，是她们在逗您呢。”
朱棡一下把身子凑到萧艾跟前，调笑着说：“是吗？那你也逗逗本王吧。这样会显得你比较有趣些。”
萧艾想起柳儿说过的话，往后退了几步。
朱棡泄了气，坐回凳子上，说道：“你看。”只见他左手上一直提着一个包袱，不过因为袖袍太大，萧艾没注意到，看着包袱摊开在桌面上。顿时五光十色，金光闪闪。
除了一大堆金银珠宝之外，还有各式各样金雕玉雕石雕的小玩意儿，有云中白鹤，骏马奔驰，金鸡独立。。。。。还有一把精致的夹骨扇。
样式不同，风格迥异，好些个看上去倒不像是中原之物呢。但是绝对都是精品中的精品，个个手艺精细，赋予其神，巧夺天工。
“这些都是各地州府献给我，本王挑了些好玩儿的，你喜欢吗？”也没等萧艾回答，朱棡自顾自的拿起一枚戒指，得意的介绍道：“”这是瓦剌的王族戒指，我是从大街上无意中看到了，偏那人好赖都不肯卖，我手下狠狠把那人揍了一顿。。。。。。”，朱棡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笑道：“可惜，本王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又是得不到的呢。哈哈哈。。。。。。”
萧艾看着他的眼睛，听出他话有所指，是什么呢。。。。。。
朱棡皱了皱眉头，道：“你愣着做什么，不喜欢？”
“无功不受禄。”
“没问你受不受禄，本王只问你喜不喜欢。”
萧艾知道这些是他特意带来，怎么会不喜欢，喜道：“萧儿喜欢的很。”
“那你还这副样子，你现在应该激动地千恩万谢才是。”朱棡得意的望着萧艾，一脸期待。
萧艾一脸无奈，看着他傲气的样子，故意逆着他来，就是想气气他，故一本正经的说道：“可是萧儿并没有请三王爷送东西给我，我为什么要谢您？”
“你这丫头，为什么总和本王作对？”
萧艾心意得逞，看着朱棡有气不敢出，很受委屈是的，别再绷不住了，噗呲一下笑出来，清清嗓子，道：“谢三王爷。谁让您总逗着我玩儿，我也要逗您一下才是。”
“好哇，胆子不小。”朱棡笑望着萧艾，眼里更多了份宠爱，笑道：“不过本王喜欢。”
萧艾不再看他，转过身子，笑了笑，说道：“王爷是怎么知道我受伤一事？”
“我派的探子。”
“那您不怕王爷知道？您白天那样明说，王爷心里肯定清楚了。”
朱棡哼笑一声，道：“他早就知道。这种事瞒不了他。”
“您不是说不在乎这些事吗？为什么又会拍探子在北平？”
“不在意不代表不会去做，我只是不像你们王爷那样权于心计，相比较下，本王自认是比较光明磊落的。”朱棡眼睛冷冷的盯着桌上的烛台，只是以后有些事可能由不得自己了。。。。。。
一瞬，转而又笑了笑看着萧艾：“何况，这个探子，可是专门是为了盯你的。”
“盯我做什么？”
“我年前就知道你受伤了，当时我不在太原，而是去了下面各州府处理一些地方事务，后来又被父王叫去了京都，可是被好一顿骂呀。不然我早就来了。不过现在看来，你伤应该是好了。”
看着朱棡云淡风轻，毫不在乎的模样，问他是为了什么事被骂倒是显得多此一举。
萧艾回以一个大大的笑脸，“谢三王爷，萧儿没事了。”
“你不是说‘无功不受禄’吗？那本王带你去太原玩玩，好不好？算是你收下这些东西的报答。”
“谢三王爷，可是萧儿不想去。”
朱棡想起头一次萧艾时，在她房间里看到的那方娟帕，知道她心有所想，而且她这性子，若是直说，被一口回绝，反倒是没有余地了。还是先带回太原，毕竟日久生情，来日方长的嘛。
朱棡笑了笑，说道：“若是你们王爷答应了呢。”
“不可能。”萧艾脱口而出，话语坚定，可是心还是颤了颤，王妃那日所言又飘上心头，可是每每看着王爷温暖的身影时，萧艾心里总是相信他的，他不会就这样把自己送出去的。
朱棡看着萧艾不自然的神情，心里泛起疑虑，难道她也。。。。。。
“小姐。。。。。。”柳儿推门就进，看到晋王也在，这才忙行礼。
朱棡示意起来后，萧艾笑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自从回来王府后，基本上只要张玉晚上不用巡夜，他们两儿一定去各处散步游逛，总是很晚才回来。倒也守着规矩，那也要宵禁前后才能回来，这么早倒是稀奇。
“小姐。。。。。”柳儿有些丧丧的，可是看着晋王在这儿总是不好说。
朱棡笑了笑，说道：“不早了，本王先回去了。”
“王爷慢走。”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