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君策,隐身贵女》第22章


她定睛细瞧:空中飞舞着雪花。
“姐姐,下雪了。”
她们驶向记忆里前世的恶梦,但这一世和与上次不同,她是穿越而来的沈容,更拥有本尊前世的记忆。她相信:她和沈宛都会有不一样的开始。
她不会畏惧,会学着把一切不利变为有利。
刻薄、爱颜面,骨子却极其自私的祖母沈老太太;为了权势,为了做大官权臣,可以牺牲一切的父亲;口是心非,步步为营,总想掌控一切,掌控丈夫的继母潘氏;更有一个贪婪、狠毒,无所不用其极,与潘氏狼狈为奸的二婶李氏。
她不会放过他们。
欠本尊的,辜负了沈宛姐妹的,她都会一一讨回来,这是她对本尊的报答。
人家把身躯给了她,她一定要好好的活着,要让仇人难受,让亲者幸福。
夜暮时分,雪下得更大了。
石老爹问沈宛:“大姑娘,今晚是借宿还是连夜赶路。”
石妈妈道:“大姑娘,离京城不远了,要不今晚就宿客栈。”
沈宛果决地道:“若今晚下一宿的雪,明早会有积雪,雪厚路难行,还是连夜赶路,若是顺遂,明早寅时便能抵达京城。”
石平与护院们传了话。
李婶子一心挂着家里的丈夫、孩子,也巴不得连夜赶路,就怕雪下大了路难行。
沈容披一件大红色白绵羊皮长氅,束一条青金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头上罩了雪帽。沈宛则着一件宝蓝羽绉面白狐狸的鹤氅,虽同是氅,沈容披的这件最是寻常的,可沈宛的这些鹤氅很是珍贵,光是这一件就得值上千两银子,据说是当年石吴氏疼爱石氏花了高价买来的,而石氏又宠沈宛,便留给了她。
石妈妈裹了件随常的藏青色斗篷,戴上了昭君帽,双眸微阖,怀里抱了个汤婆子。
轧!轧!轧!
马车一路往京城而去。
沈容熟睡了,嘴里吐着热气。
沈宛却再无睡意,越是离京城近,她越是担心。
潘氏会喜欢她吗?
祖母还会如以前一样疼爱她么?
她原不是个爱出风头的女子,可是为了让自己与妹妹能在家里好过些,她硬是用尽心思,其用意就是拔得头筹,希望借着自己的声名,能得祖母和父亲高看,能让她们姐妹在京城沈府有一席之地。
石妈妈说的话、沈容的话一遍遍回响在耳畔。
祖母沈老太太因为二太太李氏是她嫡亲的娘家侄女,自来就偏李氏,以前她不言语,是因为沈家现在的风光,全都是石氏带来的,后来石氏过世,她更是处处疼着李氏。就如妹妹问她的一般,“祖母不公平”,沈宝好几回和妹妹争东西,明明是沈宝不是,可祖母却偏帮着沈宝,因着这,李氏更是处处挑唆沈宝故意和妹妹争。
沈容睡得正香,便听到李婶子在外头唤道:“大姑娘、五姑娘,京城快到了,前面就是京城,再有半个时辰就到,能望见京城了。”
语调中难掩惊喜。
沈宛挑起一角,窗外白雪皑皑,原驰蜡象,寒风阵阵,天地间都裹了一层素白,因离京城近,官道上能看到马车、马蹄的足印,而前方京城印在眼帘,城墙上彩旗飘飘。
石妈妈道:“瞧着没多远了。”
☆、第49章 卖身还债
李婶子笑道:“看着不远,真走起来却不短呢,得半个时辰才能入城,从城门到城南荷花里又得半炷香。”她对前头的两名护院道:“你们骑马走得快,且回去与老太太、大太太禀报一声,就说大姑娘、五姑娘回来了。”
护院应声“是”,夹着马肚,快奔而去。
雪住了,可天儿似乎更冷了。
马车在官道上往京城而去,石妈妈精神大好跳下马车,换了小环坐到沈宛姐妹的马车里。
小环一上马车,便低声道:“大姑娘,李婶子想打听你的事,奴婢只装困得紧,可没回她的话。”
沈宛轻声道:“我信你!”
小环看着外头,缩着脖颈子,“再一会子就到了,还好带了寒衣,瞧着京城比绵州要冷。”
沈宛道:“习惯了就好。”
行了一程,便见从后面跟来一行四人的骑马男子,不经意间看到坐在马车帘上绣着的“沈”字,微敛眸光,隐约记得在荣国府便见到这样的马车,领首的锦衣男子道:“车里坐的可是户部左侍郎家的沈姑娘姐妹?”他抱着拳,神色里带着恭敬。
沈宛未挑车帘,应声道:“正是,请问公子贵姓?”
“在下梁宗卿。”
那日寿宴,在男子组诗词会上夺了第一的人。
马车依旧在行驶中,梁宗卿近了马车侧,道:“那日在下离开荣国府时,曾见过沈家的两辆马车,没想姑娘倒行得我们前头了。”
沈宛答道:“怕耽误了时日,这两日我们并未歇息,而是连夜赶路。”
“难怪,我们骑马原比姑娘还快些,最后却是你们走在前头。”这不是敷衍,神色里倒多了几分恭敬。
梁宗卿此刻在城外遇上沈宛,只有一种道不出的亲近感,也许是因为他们都是诗词会的第一,而沈宛作的那首诗也颇得梁宗卿欣赏。
寒喧了几句,沈宛礼貌应答,梁宗卿便自觉跟在马车后面进城。
传来一个男子与一个女子争执的声音:
“臭丫头,快放开,有人愿意买你妹妹是你们的福气,老子可不养赔钱货。”
“俺不放,黄老九,你说话不算话,你答应过俺,我们姐妹要一起卖的。”
“臭丫头——”
沈容好奇地打起帘子,只见一个络腮胡的男人扬着鞭正在抽打一个十四五岁的蓝布碎花少女,而那少女正死死抱住一个比她略小的姑娘,一侧有个大户人家的青衣婆子,地上放了一块牌子,“卖身还债”。
青衣婆子道:“黄老九,我只买这个小的,这大的瞧着太凶,说好七两银子,你到底卖不卖?”
黄老九扬着鞭子,啪的一声落在蓝布碎花少女身上,立时便击破了身上的寒衣,那女子颤了一下,“黄老九,你说话不算话,说好将俺姐妹俩买一家的,你答应过的,我们姐妹才拿了你六两银子安葬义父。”
原来,数年前,一个叫刘镖师的人护镖前往赵国,在赵国边境一个叫平安镇的地方刘镖师瞧见一群山贼火烧村庄,他一时心善,从一群山贼手里救了两个小姑娘,原想送两人回家,谁想二女家里都遭了难,父母家人被山贼所害,家里也烧成了一片灰烬。刘镖师瞧着她们可怜,便收了二女为义女,带回洛阳哺养,可就在两年前,刘镖师在一次押镖时,遇到了恶贼,断了一臂,人也负了重伤。
至此,家里生活艰难,两个小姐妹便学会了养家,给人浆洗、缝补,不曾想半月前,刘镖师因一场大病仙逝。家里原就贫寒,为了收埋义父,小姐妹就答应了黄老九,以六两银子自卖给洛阳人牙子黄老九,但有一个条件:便是将来无论去哪家,姐妹俩得一处。
☆、第50章 添侍女
收埋刘镖师后,姐妹俩随黄老九来到了京城,黄老九想买一个好价儿,今儿有人给了七两银子的价儿要买妹妹,偏生姐姐不应,非要一起卖,不愿与妹妹分开,这便有了黄老九的勃然大怒。
一个清秀、健康的姑娘,只给了七两银子就被视为好价儿。
沈容先一步已经跳下了马车,站在那“卖身还债”的木板告示前,看着寒风里两个搂在一起栗栗发抖的姐妹,大的瞧上去比沈宛大不了多少,小的也不过十二三岁,许是长期营养不良,脸上带着菜青色。
“我给你十三两银子,你把她们姐妹卖给我!”
黄老九眼睛一亮,爽快地道:“十三两银子太少了,姑娘,她们姐妹可是会些拳脚功夫的,瞧这小的,模样生得清秀,可当侍卫,再加点儿,再加点儿,我从洛阳过来,这一路的花销也不少呢。”
“十三两银子,要卖我便一道买了。”
前面的马车上坐着李婶子、石妈妈,行了一程,方才发现沈宛姐妹没跟来,令人停下了马车,李婶子奔了过来。
空气中掠过一阵清香,沈宛已在小环的搀扶下近了跟前。
黄老九道:“再添点,添些茶水钱也行。”
“十三两五,不能再添了。”
沈容讨价还价,一副你不卖,我便不买了。
黄老九道:“行!我这儿有她们的卖身契,这就交给姑娘,银契两清!”他从怀里摸着两张卖契,展开给沈容瞧了一眼,沈容正要掏银票,沈宛先一步令小环付了银子。
沈宛面蒙着丝帕,寒风微拂,若隐若现,那精致的容颜便呈现在梁宗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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