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之后_碧云天》第19章


“我拿了药材过去,老太爷就给我回了一堆礼,其中还有一只小拇指粗的山参,说要给祖母补身子用,我哪里敢接?”
“那婚事说了吗?”
“说了,不过汪老太爷不同意,说这件事我说了不算。”姜秀枕说道这里看了眼姜秀娘,很是无奈,“说改天要带着首辅大人亲自过来上门求娶。”
姜秀娘,“……”
姜秀娘本想说点什么,但是转念一想,汪老太爷因为顾念自己救命恩情,所以对她喜爱,想要当做儿媳妇,也是情理之中,只不过旁人看着就不是良配了,甚至很是可笑,而且首辅大人都已经成过一次亲了,又是那样身份的人,自有主意,她只管等着就是,这件事婚事就会不了了之了。
汪右林知道老爹差点丢了一条命之后,吓了的够呛,当即就要回去,只是偏巧儿子汪羡康又生病了,换季的时候正是容易生病,家里已经很是小心了,还是得了风寒,一边是烧了好几日的儿子,一边是老太爷,那时候汪右林才感觉到……,自己该续弦了,不然怎么会像这次这般分身乏术,好在不过几日又说汪老太爷已经无大碍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着汪右林启程来奎县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汪右林已经在路上就知道老太爷要给他求娶一名村姑,还是今年状元郎的原妻,他却没怎么在意,老子昏头了,他还没昏头不是?只要过去解释清楚就行了,那姑娘既然救了老头子的命,多给些银两安抚就是。
谁知道在半路上,他又收到一封家书,汪老太爷让他准备一些聘礼,等着他到了就要亲自带着他去求亲。
汪右林,“……”
作者有话要说: 该见面了,哈哈哈。
第17章 
临近奎县,突然间就下起了暴雨,汪右林只好在一处破庙歇脚,不曾想行路匆匆,多有疲倦,竟然就这般依偎残破的墙壁上睡了过去。
睡梦中,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背对着他,不悲不喜的说道,“你我缘尽,就此别过吧。”
忽然间,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就这样没有预期的来临,一时竟然让他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大人?”
汪右林睁开了眼睛,看到侍从金纬轲一脸慌张的样子,他觉得脸上湿漉漉的,摸了一把脸,却是满脸的泪水,这才知道自己竟然在梦中大哭,那种宛如挖了心一般的剧痛,似乎还残留在心口,让人莫名的心有余悸。
“大人是不是梦魇了?喝点热茶稳稳心神。”
汪右林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这才又回复了往常从容的模样,接过茶水,抿了一口,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了,雨可停了?”
“正是未时一刻了。”侍从指了指窗外,“雨停了许久,倒是可以上路了,只是看大人小憩片刻,就想着多日赶路,想来疲倦,不敢惊扰。”
汪右林朝外望去,刚刚雨歇,天边湛蓝,云淡风轻的……,哪里还有刚才梦中灰暗的天气?想着终归不就是一场梦而已,起身整了整衣衫,道,“那启程吧,晚上就应该到奎县了。”
往日汪右林出门皆是坐着马车,因着儿子生病耽误了时间,心里很是挂念老太爷,所以换了马骑,这速度却是马车快,不过几个时辰,天刚擦黑就到了奎县的姜家村,李姑姑掐了时间,约莫就是这几天,一直在村口等着,正好迎了个正着。
“已经痊愈了,大人派来的王御医说,那身子骨竟是以前还要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祸得福。”
汪右林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同去了竹林。
老太爷早听到叫门声,那声音就是就是许久不见得儿子汪右林,心中很是欢喜,不过却没有着急先去开门,而是拿起柜子里早就准备好的带子系在额头上,又往脸上涂了一些□□,照了照铜镜,别说这么一扮,还真是有几分病弱的神态来。
老太爷很是满意,健步如飞的去开门,只是等着见到儿子那刹那,脸上立时就露出虚弱的神态来,道,“我儿,你可算是来了。”说着就如同站不稳一般,要跌坐在地上,汪右林急忙去搀扶。
“爹!”汪右林急匆匆的去搀扶着汪老爷子。“平时不让人伺候就算了,如今这病刚是痊愈,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怎么就不让李姑姑近身?”
李姑姑这些日子一直都住在姜家村,但却进不得竹屋,只能在附近借住。
老太爷看到汪右林显得极为高兴,让他搀扶自己往屋里走,一边走说道,“我身体都好了,还要什么人伺候?”
汪右林将老头子扶上了床,又给他盖好薄被,见昏暗的灯光下,老爷子面色发白,露出病弱之态,心中忧心忡忡,道,“爹,你这次就跟我回京城吧。”
汪老爷子头一扭,道,“回去作甚?你那府邸里连个给我这老头子端茶递水的媳妇都没有,我回去到底是你孝敬我养老,还是要我操心你府邸的事情?”
汪右林,“……”
见儿子不说话,汪老太爷道,“我儿,你这年岁也不小了,合该续弦了,正好我在这边给你看好了一个小娘子,当真是品貌出众,明日一早咱们就去求娶。”
“爹,你别胡闹了!”
“哎呦,我头疼!”
汪右林脸色一变,问身后的金纬轲,道,“可是去喊了郎中过来?”汪老太爷痊愈之后,王御医就回去了,如今只能去镇上请别的郎中。
“早就已经去了。”刚才一进门看到老太爷脸色不好,汪右林就吩咐金纬轲去喊郎中来,这会儿却刚不过一刻钟,那来回就算是坐着马车赶路,也要二个时辰的时间。
汪老爷子又道,“看来我这是要随你娘去了,生了个儿子却是铁石心肠的,长这般大了,也不说孝敬我,哎呦,我真是可怜的。”
汪右林皱眉,道,“爹,你身子不舒服,这说话声怎么这般洪亮有力?”
汪老爷子立时就闭嘴,只是那心虚的表情却是没有瞒过去,他从儿子洞悉的目光中看出自己的计谋被拆穿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赖在床上,道,“你别想糊弄过去,我跟你说,自古这孩子的婚姻大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定了这亲事,你就要给我认了!”
汪右林见老爷子确实是在装病,暗暗松了一口气,只是听了这话,简直就是哭笑不得,道,“爹,你和娘成亲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汪老太爷脸不红气不燥,道,“正是因为我没听从,作为儿子的你更应该有所改正才是。”
汪右林,“……”
两个人说了半天都没谈拢,谁都没有能说过谁,等着郎中过来,老太爷显然气的狠了,脉都不让诊,直接把关上,道,“你娘走了,我也早就不想活了,你也不用管我!”
“大人,您看……”
院子里一群人都沉默不语的站着,只有金纬轲无奈的询问道。
汪右林道,“都去歇着吧,明天一早就去姜家。”他是看出来了,他爹是铁了心要跟姜家结亲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去姜家,让姜家人说服老爷子,他相信,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奢望这门亲事。
结果第二天一早,汪老太爷就不见了。
汪右林皱眉,寻遍屋内也没有人,想了想就去了后面的山坡,是他娘的墓地,果然在那坟前看到了父亲。
以前只觉得高大威武的父亲,如今因为年迈,骨骼缩小,早就变得瘦小,跪在地上,就是小小的一个身影。
背对着清晨的太阳,拉出长长的影子来,寂寥而沉闷。
汪右林忽然想起儿时,他爹就是一个浪荡子,就跟没有长大的孩子一般,心性不定,时不时就突然消失了,等着回来的时候抓着一只普通的蘑菇说是自己千辛万苦采来的千年灵芝,或者挖了一块石头回来,说是金矿。
他娘从来不会说什么,每次都是温温柔柔,带着仰慕的目光看着父亲,笑眯眯的把所谓的千年灵芝炖了汤,一家老小美美的吃一顿,又或者把那所谓的金矿石珍藏在家中的匣子里,说要传给子孙。
那时候父亲就极为开怀……,而年幼而早熟的他,觉得这俩就是一对傻子。
时间匆匆过去,他也早就过了而立之年,经历了所谓的种种,而如今在看当时的父母,他才明白,什么叫情深不寿。
这世间大凡夫妻,都是如他和故去的娘子,张氏这般相敬如宾,却鲜少能有父母这般的。
汪右林走了过去,听到汪老太爷唠唠叨叨的对墓碑说话,“不就是嫌弃秀娘是一个村姑?要真是这般在乎门第,说起来他不也是个村姑的孩子?不,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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