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大人,上》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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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夜凉如水，远处传来的丝竹乐声飘渺动听，月光倾泻，随之而来的阴暗蛰伏，远处灯火通明的地方，犹如夜空里的一颗星星，虽然听不到声音，却依然能感受到纸醉金迷，活色生香的场面。许是白天路过了花楼，楚婳儿趴在窗子口，脑海中满是旖旎。
她见过花纤纤，那是个柔媚到骨子里的女人，她亦见识过她的手段，那些秀才公子无一不为她的风采倾倒。那样的女子，就像话本里喜欢勾人的妖精，是世人口中的坏女子，不过婳儿不这么想。
“哎，要是花纤纤还活着，我还能让她教我两招怎么让舒大哥神魂颠倒，现在……哎……”对着月色，楚婳儿一脸愁容。
楚婳儿从外面回来就一直呆坐着，老爹没喝到酒自个儿跑去李寡妇的酒肆同人豪饮去了，至于姐姐……还没回来。
咬了咬下唇，脸上浮起一抹苦恼之色。忽的捧着脑袋一阵乱揉，像是要把那个扎根在脑海里的画面清除掉似的。
一声嗤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楚婳儿抬眸，却见眼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夜色黯淡了他的轮廓，只有那双富有侵略性的眸子闪烁着幽光，此刻正牢牢盯着她。忍不住，被那目光里的寒意骇住，一时忘了作反应，只呆愣愣地看着他。
月光下，男子异常俊美妖娆的脸，却布满寒霜。心里冒出一个声音说道，这人美则美矣，却好像少了活人的生气，跟冬日里结了冰的平湖一般，冷的要命。
“再看一眼，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那人蓦然开了口，说话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却给人一种极为寒冷的感觉，而那话里饱含着他的确会付诸行动的森冷。
婳儿连忙垂下脑袋，开玩笑，万一这人真那么做了……脑补过头的某只开始瑟瑟发抖。
“……”肆看了一眼，只能看到那发旋，黑缎长发被束着散在了左肩上，耷拉着跟它的主人一般。
她的确照他所说，不敢抬头再看。这反应……还真是出人意料的服帖啊。肆的嘴角无意识地勾起，眼底的寒意略略散去了些。
楚婳儿觉得过了很久，久得连脖子都开始僵硬了，蓦然发觉自己这么做岂不是把最脆弱的部位暴露给对方了。惊慌地抬起脑袋，眼睛却是闭得紧紧的，捂着脖子朝角落里挪了挪，动作不敢过大，怕惊动那人，团缩在角落，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是看着有点怂。
在她猛然动作的时候，肆的手按在了剑柄上，却是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一抽，不明白这姑娘是真的那么二，还是装的。
“你不怕我？”肆再度开口，漆黑的眼底看不出在想什么。
楚婳儿愣了一下，却是很快明白过来那人是在同自己说话，心里惴惴不安，结巴道，“怕……怕啊。”
姐说过遇着无理滋事的人就抬出衙门里的身份，遇着杀人越货的主儿就顺着他们的意来，千万别惹恼了人家，可是……为毛她感觉那人更不开心了呢？
肆瞅着那张包子脸，在月光下似乎很软嫩的样子，鬼使神差地竟伸出了手，却在就要触碰到的一瞬顿住了。楚婳儿觉得胳膊这么举着也有点酸，偷偷眯开了一条缝，正好撞见，猛地后退了一步。
“你别杀我，我……我很好用的！”被激发求生本能的婳儿脱口道，话一出口，就感觉别扭了，弱弱补充道，“我很有用，杀了我挺亏的，真的。”
失措的小脸上满是惊惧，眸子里染上了一层雾气，望了他的警告直愣愣地瞅着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乞求。即使惊恐万分，眼珠子却是灵活地转动，想着自保的法子，透着抹狡黠。
这就是那人百般护着的人？的确……很不一样。
猛一下直直撞入她的瞳孔内，清晰地能映出他的身影。那是双干净的眸子，非常的……干净。在那双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无法遁形，那一瞬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慌乱，面上情绪却没有丝毫起伏变化，堪堪别过了眼。
为自己的失措暗自懊恼，一声轻咳后，所有眼底的波动恢复平静，冷声道，“不要跟舒家有牵扯，不要靠近舒亦锦，不然这就是你的下场。”
枝头上一朵盈盈白花，开得正是娇艳的时候，被利刃一挑，无助坠落，跌落在泥土里，花瓣散落开去。
一只黑色的靴子覆上地上那朵花，那人踩过，冷凝了她一眼，转身离开，却带着一抹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狼狈。
婳儿的视线仍落在那朵花上，春寒料峭，那股子寒意钻入骨子里去，身子忍不住微微颤动。敛下眸子，神情是不符以往的深沉，隐在黑暗处，眸子却透出一抹诡异的亮光。
那令人胆颤的熟悉感，令她几乎失声尖叫，可是她却极好地压抑住了。连翘不在，老爹也不在，她感受到了极致的恐惧……却没想到那人竟然放过了她，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来警告她远离舒大哥？
眼里闪过一抹疑惑，松开了紧攥着的手，手心里是一层薄薄的汗。
“婳儿？”楚连翘站在她跟前，轻拍了她一下，婳儿却是受了惊吓般很快退开。连翘察觉到异样，蹙眉询问道，“怎么了，我唤了你几声都没听见？”
“姐……”楚婳儿这才看清楚眼前站着的人，一下拽住了她的手，像是找到了发泄恐惧的出口，惊颤着说道，“我看到那个人了，黑莲，是那个人……”
那朵黑莲，染上殷红，会开得如何娇艳，她曾目睹。那柄剑下，无数峨眉冤魂，她仍能听见最爱给她做糕点的师姐凄厉叫声，一幕幕，都让她忍不住流下眼泪。虽然师父不待见她，可她仍然觉得这个家很温暖，却一夕之间毁在那人的手上。
话说得断断续续，楚连翘却是听懂了，猛地沉下了脸，紧张地回握住婳儿急切问道，“他怎么会找到这里，不可能，明明我们隐匿地那么好，他对你做了什么？”
一瞬间的慌乱过后，楚连翘很快恢复了镇定，决绝道，“不行，我们搬离这里，再去找个安全的地方……”
楚婳儿摇了摇头，“他没有认出我，姐，别担心。那人很奇怪，他……他警告我们不要跟舒家扯上关系。”
还有一句，她却瞒了下来，舒大哥……她怎么都不信。愈是经历过颠沛流离，便越是想要安定，余老爹，李寡妇……长平镇已经是第二个家，她不想离开。
或许是那个变态喜欢舒大哥才故意那么说的，楚婳儿在心里暗暗诋毁。
回过神，看到楚连翘担忧的神色，婳儿转移话题道，“姐，花纤纤那案子有进展吗？”
楚连翘蹙眉，看向这个从小疼爱的妹妹，最后还是像下了决定似的开口，“婳儿，你是不是爱慕舒家那大公子？”
婳儿呼吸一窒，大大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解。问题来得突然，脸上不自觉染上一层薄红，愈发娇俏了起来。
看着那模样，楚连翘眸子一黯。
“婳儿，他绝不是你的良配，早点断了念想吧。”假装没有看到她眼中的受伤，硬下了心道，“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姐姐，就听话。”
楚婳儿猛然瞠圆了眸子，里面有雾气汇聚，紧咬着的下唇微微泛白，面上浮上一抹倔强神色，“是因为……姐姐也喜欢上舒大哥了吗？”
面色一白，猛地挣开了连翘的手躲进了自己的屋子，关上门熄灭了油灯，周围一下子陷入了漆黑，蜷缩在黑暗里惊慌失措，脑海里满是一个想法，她……居然冲撞了姐姐！
望着那紧闭的房门，楚连翘有一瞬间的晃神，嘴角微微牵扯，露出一个似笑似哭的表情。突然有了种吾家有女初长成，长成后心挂别人家的感觉，着实令人心酸。
只是舒亦锦……白日里在花楼外的纠缠，她站在楼台上看得一清二楚，那人绝非表面那般温文儒雅，甚至隐隐让她觉得危险，本能地预知，所以才那么急切地让婳儿远离。
只可惜……这丫头情窦初开，怕是听不进去吧。黯然了神色，转身推开了另一扇门……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放送，不喜可跳过】 某日，赵牧领着众人抢了某无良贪官一车家当，随之而来的女捕楚连翘立马掐着他……分赃。 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