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倾世毒后》第18章


梁广山对纳兰轩的处罚甚为不满,他勃怒起身:“王爷这是存心袒护沈氏,该死的人是她!”说着,他指着沈清忧,怒意不减。
纳兰轩突然转身,盯着梁广山:“蓉儿并无大碍,若因此就让沈氏偿命不觉太过严厉了吗?你又让本王对沈良如何交代?”语气不温不火,却让梁广山心下一惊。沈良在朝中颇有威望,若是沈氏一死,他究其原因,只怕对自己也不利。
如此一想,梁广山稍稍压住怒气,长袖一甩,又气呼呼的坐下。而沈清忧却是讥讽的勾唇,原来不杀她竟是这样的缘由。如此一来,她倒坐实了这毒害王妃的罪名,看似袒护,却是将她推至深渊谷底!
沈清忧心里凄凉一片,言犹在耳:只要你愿意,你就是我的王妃,有我在,任何人都伤不了你!可如今,真正伤她的却是他……
而这时,两个侍卫正欲将沈清忧压出去鞭责,却被纳兰轩喝住。只听他声音低沉:“本王的女人,只有本王可以碰!”勃怒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玉茭脸色煞白,她死死的盯着纳兰轩那只握着藤鞭的手,不住的摇头。而一旁的李青青却是唇角带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看着沈清忧。
听风这时走了进来,将药交给香儿却感觉屋内气氛诡异,当看见纳兰轩手里的那根藤鞭,心下一动。转而看向沈清忧,面色有几分惊愕,莫不是王爷要对她用刑?
“跪下。”纳兰轩抿着唇,邪魅的面庞此时有些骇人,他握着藤鞭的手微微泛白。沈清忧清傲的立着,淡淡扫过他,声音冷如冰:“我何罪之有,为何要跪?要打你便打!”
纳兰轩薄唇抿的更紧了,为何这个女人总是这般倔,为何她还是不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只见纳兰轩大手一抬一落“啪”的一声,沈清忧妃色的衣裙上便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鲜红的血丝丝渗出来……
那火辣辣的痛让沈清忧秀眉紧皱,却愣是不啃一声!玉茭捂着唇惊呼一声,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掉下来,眼瞧着纳兰轩第二鞭就要落下,她惊恐的上前抱住沈清忧。
“啊……”玉茭实实替沈清忧挡了这一鞭,只见她疼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沈清忧一把将她推开,厉声吼道:“玉茭,你疯了吗?”玉茭泪痕满面,身子微微发抖:“夫人…让玉茭替您受罚吧……”
“你若是再往前一步,我立马将你赶出王府!”沈清忧见她又要上前,立马严厉的看着她说道。玉茭从未见过这样的她,不由被吓住,自小到大,她是第一次这般严厉的对自己说话。
沈清忧转而凌冽的看着纳兰轩:“要打你就打我,不准碰她一下!”纳兰轩的眸子如寒潭一般,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想法。
空气只传来“啪…啪…”的响声,一下接一下。整个王府似乎只剩下了这一种声音……沈清忧僵硬的挺着身子,嫣红的娇唇已被她咬破。她曾用噬魂鞭教训过无数恶人,却不曾想过,今日她竟也尝到了鞭子的滋味,而执鞭的那个人,竟是她的枕边人!
“王爷,已经五十鞭了!”听风是个不会表露情绪的人,可此刻,他眼里竟充满了怜惜。纳兰轩愕然停手,手中沾着丝丝血迹的藤鞭‘哗啦’的滑落在地上。有谁能知道,他看着眼前衣衫残破,血痕累累的她有多心痛?可若不当着梁广山的面鞭打她,他又怎会轻易饶了她?
玉茭早已泣不成声,她小心翼翼的扶住她,生怕碰到了她的伤口:“夫人……”沈清忧绝美的脸苍白如雪,孱弱的身躯就如随时会倒下一般,若不是玉茭扶着,她此时早已瘫软在地,可她的紫眸却是沉静如水。
纳兰轩的鹰眸深不见底,只听他声音嘶哑:“梁丞相,这样的交代你可满意了?”
梁广山闻言面色却毫无异样,他冷眼扫过沈清忧血肉模糊的身躯,老谋深算的眯眼:“既然王爷亲自动手,那老夫也要卖个面子给王爷,此事就此作罢!”
转而他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梁云蓉继续说道:“那蓉儿还请王爷细心照拂,可别再让一些阴险小人给谋害了。不然,老夫绝不会像这次一样轻易放过!”说着,他不着痕迹的扫过沈清忧。
“玉茭,我们走。”沈清忧对他的话罔若未闻,艰难的迈步离开。纳兰轩看着她颤巍的背影,那一道道刺眼的红色鞭痕,鹰眸骤然变得阴寒。他冷冷的转过身:“梁丞相请放心,本王绝不会再让今日的事情发生,已至深夜,恕本王不送!”
梁广山闻言老脸一变,这不是明摆着赶他走吗?:“最好如此!”言罢,他大甩长袖,冷哼一声便黑着脸迈步离开。一旁的李青青从未见过纳兰轩说话如此不客气,心下一寒,连忙欠了欠身便悻悻退下。
沈清忧不知是如何走回偏院的,当她踏进寝室的那一刻,只觉眼前一黑,便再也支撑不住……
“夫人…夫人……”耳边传来玉茭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她想睁开眼告诉玉茭她没事,却无力睁眼。突然,她觉得自己被一双冰冷的大手抱起,她能感觉出这双手此时是那么轻柔小心,鼻间传来淡淡的冰香,让她莫名的安心。
☆、第二十六章 心如枯井
她费力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黑色面具。她模糊的看着那男子冷峻的下颚,紧抿的薄唇。唇角勾起一抹安然的笑意,想说什么,却终是无力开口,视线越来越模糊,紫眸终于渐渐合上……
沈清忧在一片芙蓉花海里看见了她的父皇和母后,她惊喜不已。正想跑过去,却突然出现了她的皇叔弘挞博盛,他阴险而张狂的笑了起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长剑。他残忍的挥剑将她的父皇母后一剑穿心……
“不要…不要…不要……!!”沈清忧不住的低喃着,绝美的面庞绝望之极,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没入发鬓,人却并未清醒。纳兰轩剑眉紧蹙,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眸子里满是疼惜:“忧儿……”
昏迷中的人儿并没有听到他深情的轻唤,依旧紧皱着秀眉,不住摇头,漂亮饱满的额上已经布满密密的薄汗。纳兰轩看着高热不退,梦呓不断的她,眸子划过深深的自责。
当他用剪刀小心的剪开她那件几乎被血染红的衣裙,看到她凝脂般的肌肤上布满一条条狰狞的鞭伤,血肉模糊,是那般的触目惊心。他恨不得将梁广山碎尸万段,却更恨自己无力保全她!她身上的每一条鞭痕都在提醒着他有多无能……
沈清忧醒来已是五日之后,纳兰轩衣不解带的整整守了她五日。可自她醒来却从未正眼看过纳兰轩。除了玉茭,她不许任何人碰她。
“忧儿,你看看我好吗?”不论纳兰轩和她说什么,她都是仿若没听到一般。只静静的趴在床榻上,深邃的紫眸就如没了灵气一般,空洞无神的看着别处。
纳兰轩见她如此,薄唇抿的更紧了,鹰眸如寒潭一般:“沈清忧,本王命令你看着我!”这时的沈清忧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她收回目光,便轻轻合上了眼,不再理会……
纳兰轩见她这样,心就如沉入谷底一般。她就这么厌恶自己吗?连看一眼都不愿?纳兰轩不由紧紧握住双拳,却徒然松开。他恍惚的看着床上的女子:“忧儿,你的性子一定要这般倔吗?”
得不到答案,他深深的看了眼沈清忧便大步离开。
直至纳兰轩走出了院子,沈清忧才幽幽睁开眼睛,清冷的紫色凤眸划过一丝细光。她从枕下摸出一只白玉瓷瓶,淡淡勾唇,清冷的紫眸也多了一丝暖意。
玉茭这时轻轻走了进来,见她手中的瓷瓶只是轻叹了一声:“主子,该换药了。”沈清忧淡淡扫过她手中的药瓶,紫眸一暗:“这样名贵的药,我这个毒害王妃的罪人又怎会配用?搁下吧。”
说着,又将手中的白玉瓷瓶递给玉茭:“用这个就好。”
玉茭微微一愣,接过那白玉瓶,担忧道:“这玉露膏自然也是好的,可王爷若是知道主子没用他给的药,只怕要怪罪。”
沈清忧不以为然的别过头,并不言语,思绪渐渐飘远。
玉茭见她这般也不再多说什么,暗了眸子便默默为她上药。看着她遍体鳞伤的身子,玉茭再次悄然流泪……
一连几日,京城都是连绵细雨,盛暑天难得有这样的清凉。这也让沈清忧身上的伤并未发炎,那一道道鲜红的伤口都已经慢慢的结痂。而她也可以下床走动,她清然的立在门口。昏昏沉沉的天,细雨漫天,眼前的景色就似蒙上了一层帘幕,叫人看得不真切。
“妹妹的伤还没好,怎么起来了,还站在门口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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