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未婚夫权倾朝野》第15章


她站在地上,穿一身褐色的粗葛布衣服。虽面庞有些黑,不过很精神的模样,大约十七八的年纪。
她一边用绳子勒头发,一边道,“都卯时末了,天都亮了,起床干活了!”
语气不算好,气冲冲的。
丹河的语气当然好不到哪里去,非但不好,她现在还挺生气。
昨天有人说,给她派了个名叫阿乐的帮手一起干活。丹河兴冲冲的赶回房间一瞧,登时气不打一出来。
在炕上呼呼大睡,昨晚她叫了半天都不答应,真是懒惰!
“我说你怎么这么能睡啊?从昨天下午一直睡觉现在!”
丹河盯着赵常乐,很是不满。
这身打扮和模样,摆明了从前就不是干活的,怕是供人取乐之流的舞姬。
这种人,丹河可知道,眼高手低,什么活都不会干,还娇滴滴的嫌东嫌西。
片刻后,丹河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好歹算个人,勉强能用。
她毫不客气地吩咐道,“发什么愣?干活啊!去院子里打桶水回来。”
说罢她自己先出门,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留赵常乐一个人发愣。
她……这就开始奴仆生涯了?
第14章 
赵常乐给自己打气,她能做好的。
没吃过猪肉,她可见过猪跑,她虽然没当过奴仆,可是她可是从小被人伺候着长大的,她知道怎么做奴仆的!
可是……
赵常乐提着桶,蹲在院子里的井旁,发愣。
从井里怎么打水啊?
此时天刚亮,到处都显得雾蒙蒙的,并不清透。井里更是黑黢黢的,从井口看下去,莫名觉得可怕。
她将桶往旁边一扔,抱膝坐在井边,颇有几分不悦。
那个丹河,也不教教她。
她怎么知道如何打水?平日她若是要水,只需要动动嘴,侍女就端上来了。
父王疼她,所以她宫殿里的水,都是从城外引进来的山泉水,最是清冽甘甜。
片刻后,丹河回来,就看到赵常乐一个人在井边发愣的模样。
“水呢?打好了吗?”
丹河走过去一瞧,却看到桶里一滴水都没有。
她瞪着赵常乐,“这半天你干什么呢?就坐在这里发愣?”
赵常乐不满,“我又不知道怎么打水!”
凭什么凶她?
丹河:……
这是哪里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殿下?!
她不想理赵常乐,把端着的两碗麦饭放在井沿上,然后两三下就从井里打了满满一桶水上来。
赵常乐看得惊奇。
然后她就看到,那满满一桶水,丹河一个人毫不费力的就提着往屋里方向走。
这让她提,她肯定提不动。
赵常乐就要跟上去,丹河回头又瞪了她一眼,“你眼睛里怎么没活?把早饭端进来!”
赵常乐忙端着两碗饭,跟进了屋子里。
丹河放下水桶,喘了几口粗气。
也不管赵常乐,她累的额上发汗,从桶里打水,洗了一把脸。
她不喜欢这个新来的!
今天早上,她又是端早饭,又是打水,是不是今晚上还要打洗脚水?
这是给她安排了一个帮手,还是给她安排了一个贵女?!
丹河愤愤地塞了一嘴麦饭。
看着赵常乐在一旁呆呆站着,她吩咐道,
“别愣了,洗脸吃饭,动作快点,一会还有活干呢!”
“哦……”
赵常乐点头,洗漱过后,她端起另外一碗麦饭要吃,可却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粗糙的陶碗,粗粝的麦饭。
她看着丹河狼吞虎咽的样子,没敢把“这种饭是人吃的吗”说出口。
只好咬牙,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赶紧吃完了饭。
不知是不是她饿了,其实尝起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吃。
放下碗,丹河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对赵常乐道,“该干活了。”
赵常乐懵懂,跟着丹河就往外走。
丹河却忽然停下,指了指赵常乐的衣服,“你穿这样干活?换身衣服!”
赵常乐摇头,“可我没有别的衣服。”
她来杨府之前,也没收拾原身的行装。
丹河又对她翻了个白眼。
“穿我的穿我的!”
真是难伺候!
丹河又没好气的加了一句,
“抽空自己去找宁葭,让她给你发一身衣服!我的衣服,你要洗净了还给我!”
丹河蹲下,从箱子里取出一件褐色的粗葛布衣,上衫下裤,扔到赵常乐怀里。
赵常乐摸了摸料子。
非常粗糙,摸起来像是沙砾,她此前穿的衣服都是最上等的绸缎,如水一般丝滑的。
赵常乐皱眉。
这就是当奴仆吗?
她还以为当奴仆,起码像她自己的侍女一样,虽然要端茶倒水,可是吃的穿的都挺好。
她不喜欢的那些绸缎珠宝,都随手送给她的侍女的。
“你换不换?动作快些!”
丹河开始催了,赵常乐只好不情愿的换上了衣服。
粗葛布料子粗糙,还不如让她在沙地里滚呢。
一个早上,她被丹河呼来喝去,从前哪里敢有人这样对她说话。所有人都哄着她的。
到底是公主,从未受过委屈的,纵然赵常乐再是做好了当奴仆的心理准备,可光是今早上发生的事情,就让她很是不开心。
她难免带着情绪,跟着丹河出了门。
丹河领着赵常乐大概在杨府转了一圈,杨府并不大,只是个三进的院子罢了,不过颇是清幽。
从前父王还说,若是她嫁过去,可不能住杨府,连她的宫殿都比不上,如何能让女儿受那样的委屈。
父王说,一定会给她另盖一座宅院,盖的豪华奢侈,保证不让她受委屈。
丹河给赵常乐解释,“前院是接待客人用的正厅,还有祭酒的书房。你没事不要往书房跑,祭酒不喜欢别人进他书房。”
赵常乐点头,杨错确实不喜欢,从前她偷偷溜进去他的书房,他还朝她发过脾气。
“二进的主院,祭酒住着。偏院划给了宁伯,他是服侍杨府的老人了,祭酒很尊重他。还有客院,不过不经常来客人。”
“后院是一个小花园,还有一座藏书楼。你也不许进藏书楼,弄坏了里面的书,卖了你都赔不起。”
介绍了一圈后,丹河递了一把大扫帚过去,“你刚来,还不熟,就先把后院的花园打扫了。记得,中午之前要扫完,不许偷懒。”
丹河觉得自己对这个新来阿乐特别照顾了。
她一个人要扫前院和二进,前院是正厅书房,经常人来人往,一刻都不能偷懒。二进是祭酒住的地方,更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她给赵常乐分的后院是相对最轻松的地方了。
赵常乐抱着扫帚来到后院,刚开始时还辛勤干活,可过了一会儿,就觉得身上不舒服。
胳膊酸,腰也痛,太阳慢慢出来了,晒的她脸上发热。
她从来没做过这样辛苦的事情!
她从前当公主的时候,每天只需要关注挑什么衣服穿,去哪里玩就是了,哪里要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知熬了多久,脸都被晒的通红,可赵常乐抬头一看,太阳却还远远不到正午。
日头晒得她发晕,她眼前黑了黑,连忙扶住假山石,勉强支撑住自己没有晕过去。
她在假山石阴影处慢慢蹲了下来,抱着膝盖,良久,才缓了过来。
可她还是久久的蹲在假山石后,不愿意站起来。她甚至恨不得一直这么蹲下去,永远都不去面对现实。
住的地方也烂,吃的东西也烂,就连干活都这么累。
她明明是中山公主,一朝国破家亡,却沦落到这样低贱的地步。
赵常乐咬唇,仿佛受了一万分委屈,抱着膝盖,竟然就这么靠着石壁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人摇醒。
睁开眼,就见丹河满含怒气的盯着她。
丹河手里还提着扫帚,她被气急了,一把把扫帚扔到赵常乐面前。
丹河冷笑一声,“大小姐,大公主!这会儿都中午了,你一早上干了什么活?就只是蹲在这儿睡大觉?你可真会偷懒!”
丹河快被气炸了,可赵常乐反驳,“我干活了!我扫了一条□□!”
很累的!
丹河都被气笑了,
“一条□□这花园多大,一个早上,你才扫了这么一点点地方,是不是十天半个月你才能干完活?你有什么用!”
赵常乐从小到大,还没被人指着鼻子如此骂过。
从昨夜重生,数次死里逃生,到今日成为奴仆,她面临如此之大的变故,没有疯掉已经是努力成长了,凭什么骂她?
凭什么让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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