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入画堂》第19章


云牡丹这样一说,周围人看官娘的眼色立时就不一样了,就像看个贼似的。何况云牡丹都说簪子是她的,谁会疑她?官娘又说自己是捡的,再没有更招人怀疑的了。官娘向前走了一步,小脸儿煞白煞白的,花Ф鏊话训溃骸澳闶悄睦锛竦模奔涞氐闳宋铮率裁矗蹈翘褪橇耍 庇执赵诠倌锒咔纳溃骸八馐浅远懔耍艺庋锬悖蛔寂匀硕及言勖堑弊魇且换锒牧耍憧刹荒苷庋ξ野」倌铮 ?br /> “我… …”官娘感受到周围人轻蔑的视线,不禁捏紧了簪子。她们怎么不好好想想,她的作案时间和作案动机是什么,再说了,她怎么恍惚记得昨儿云牡丹头上戴的那只钗子是个金镶玉的,这会儿怎么还云牡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官娘气得要爆炸,不管不顾道:“老实告诉你们,这只簪子既不是我的,更不是她云牡丹的!”她深深吸了口气,脑海中不期然浮现出第一次见到公良靖的场景。那时他坐在高高的白马上,身影镶嵌在暖色的日光里,出手十分阔气,似是毫不犹豫就朝自己抛下一块沉沉的银锭子… …
官娘抿了抿唇,看了一会儿掌上金光灿灿的簪子,不一时,抬头道:“这个,或许是九郎的。”
… …
噗哧——
众人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连花Ф祭斯倌镆幌拢裨沟溃骸澳闵蘸苛耍』故遣辉眩课业墓媚棠蹋憷鲜邓盗瞬痪偷昧耍 ?br /> 官娘气得撇了撇嘴,这毕竟不同于旁的事,攸关自己的人格,她看着云牡丹道:“你笑什么,我说的出,就不怕找九郎对峙。倒是你,你敢么?”
云牡丹还真就不信了,心说这丫头真是会装腔作势,她以为说这是九郎的簪子她就不敢派人去请过来对峙么,未免想的忒美了些!云牡丹转头吩咐翠英去寻九郎来,待翠英去了,一时回头道:“九郎若是不来可怪不得我,倒要看看届时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官娘不语,拿着簪子走进屋里,心里沉沉的,可不是,自己早把公良靖得罪了,他怎么还会来帮自己呢。官娘情绪低落,垂下头走进房里,看着满地的狼藉,心里一阵强过一阵的堵。她慢慢蹲下身着手收拾起来,散落的衣物,碎裂的小茶杯,歪倒的凳子,平躺的屏风… …
直到不知外头谁喊了一句,带着满满的毫不掩饰的错愕,“九——九郎来了!”
官娘手上一顿,不敢置信地从屏风后走出。只见小院疏疏落落的光影里,一人摇着扇儿缓步而来,踏着树叶的斑驳碎影,飘荡的衣袂如同天空里翻滚的云。
真的是公良靖。
门外云牡丹的错愕在这个瞬间上升到了顶点,她以为,这时候九郎不该在家中的,便是在,却真的会来?
然他果真来了。为何?因为何官娘?这怎么可能!云牡丹掩下心头的万般猜想,笑着迎上去,婀娜地福身见礼,微微抬眸道:“九郎来了。”
公良靖略扫了她一眼,接着视线在各色人的脸孔上扫过,最终停下来,闲适地落在刚走到门边的单薄人影上。
“很意外?”他吊起眼,唇角弯了弯,乌黑沉亮的眸中却不见一丝一毫的笑意。
“… …意外。”官娘咽咽喉咙,细碎的额发随风一下下拂着她的眼睛,她觉得有点痒,抬手揉了揉。再看时他的身影就变得模糊了。
公良靖把半开的折扇在掌上一敲,注视着官娘,似是不解道:“不怪你。我也很意外。”
☆、第十七回
官娘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不十分清楚公良靖所谓的意外指什么,她忙把那只金镶紫瑛的簪子拿起来給公良靖看,“郎君瞧瞧这个,可是你的?”
公良靖接过簪子,手指轻轻摩挲了几下。这确实是他的,不,应该说这曾经是他送给另一个人的。抬头瞧见官娘睁得大大的期待眼神,公良靖低头翘了翘唇,犹疑不定似的,偏是不说话。
这可把官娘急着了,虽说公良靖能来她已经无比感激,可是,可是如果这只簪子真的不是他的… …那云牡丹一个偷窃的帽子扣下来,不就所有人都会误解自己!
云牡丹见公良靖这样儿,暗度这簪子必然不是他的,因一直对他存了些想头,便走近道:“郎君,官娘分明偷了奴的簪子,如今却是不肯认下来,倒是耽误了九郎您的功夫,是奴的过错。”说着满含歉意,娇娇地抬起眼睑,看了公良靖一眼。
官娘只觉得一股气流在胸腔里横冲直撞,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今天若这簪子真是云牡丹的,她一定归还,可分明就不是她的,她居然能够这样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话儿骗人,而且还存了勾搭之意似的!
官娘也不知怎的,她的行动先于思维,等回过神来时一只手已经揪住了公良靖宽宽的袖子,公良靖却有些讶然,垂眸看看那只小小的白白的,扣在自己袍子上的手,视线慢慢移到官娘脸上,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一脸的希冀。
或许她自己不知,这神情着实像极了九桥门刘家药铺门前常拴着的那只金毛狗儿。他逗一逗它,那狗儿便会摇晃着尾巴围着他打转。
官娘触电一般缩回手,公良靖的神色她愈发瞧不明白了,看了边儿上云牡丹一眼,官娘只好不确定地问公良靖,“这只簪子真的不是你的么,可是我是在… …”她一急就忘了这个时代女人的自称,快速呸了呸道:“奴那日是在街上拾着的,根据那个方位来看,我觉得这只簪子一定是郎君你的。”
她的语气竟变得十分肯定,云牡丹一听皱了皱眉,刚想插话进去,孰料公良靖突然笑了,公然伸手在官娘脸颊上捏了捏,含笑的嗓音道:“嗯,确实是我的。”
官娘简直有些受宠若惊,眼神湛亮如夏夜天幕上的繁星,猛然松下一口气,她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是不会错的。这样矜贵的簪子,平常百姓岂能有?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除了这个出手阔绰的的郎君,她实在不能把簪子的主人往旁人身上联想。
外头的婆子也叽叽喳喳议论起来,官娘还道她们是终于意识到了对自己的冤枉,谁知细听发现,这群婆子竟然… …竟然误以为公良靖是故意帮自己的,后头话儿简直是越说越难听了,就连花Ф舱0驼0脱郏涣酬用恋乜醋潘恰?br /> 官娘腾一下红了脸,可她又不能解释,因为从古至今老祖宗就传下一个道理,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官娘咬咬唇,到了这个地步,关于簪子该说的她都说了,反正她是问心无愧的,随那帮八婆说去,也不怕嘴巴烂掉。
头一抬,眼前公良靖兀然俯下|身,官娘一怔,皱着眉毛拿眼神询问他。
公良靖却不看官娘,专心地将那只簪子插|进官娘头侧圆圆的小髻上,官娘伸手摸了摸,马上就要拔下来,公良靖怎么肯,大手包裹住她的,嘱咐道:“下回可收好了,好好的放在褥子下作甚,莫不是官娘睡前还要再瞧上一眼,容我想想… …”一副果真在思考的表情,恍然道:“这莫不是睹物思人?”
睹、物、思、人、
这绝对不是啊。官娘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语言此刻是多么的贫瘠而苍白,公良靖一脸了然地安抚她,眼中幽幽闪着亮光。
官娘脑中炸开来,她好像明白了,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要让别人来误会他们之间有什么的!她真是一点也不懂这个男人,那一夜分明话都说的很清楚了不是么?是谁在听到她直白说出喜欢的是四郎时露出那种…好像再也不想见到她的表情,还信誓旦旦恶狠狠叫她不要后悔,所以就是像这样么?
公良靖伸手抚上官娘发愣中的小脸,停了一下,凑近她耳边轻声道:“你发烧了。”说着,打横抱起官娘往门外走去。
官娘已经完全不能思考,她的脸确实很烫,越来越烫,她知道自己发烧了,或许烧的连挣扎都忘记了。
官娘在公良靖怀里看见一片摇晃的澄净天空,湛蓝如洗,云朵流动,只觉得被人呵护似的抱在怀里十分舒服,情不自禁生出几分依赖。
穿越以来第一次有了心安的感觉,方才强自忍下的眩晕此刻铺天盖地袭上来。官娘看见公良靖线条优美的下颔,脖子上凸出的喉结,平整的衣襟。
“你会请郎中給我看病么?”她好像快睡着了。
公良靖脚步不停,官娘看到他喉结动了动,“不会。”
… …官娘挣扎着要下来。
“我学过医,”他低头瞥了陡然杏目圆睁的官娘一眼,唇角翘起道:“大约是五年之前。”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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