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败类生存手札》第4章

李氏只吃了一个榛子就把那块破布如珍如宝的藏好了，开始洗碗筷。八十年代的秋天天黑的早，这里每家每户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为了省电费，都是早早的上床睡觉。
李氏往常累了一天早就睡上了，可是今天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起因还是姜离的榛子，李氏一面觉得，金山是一家之主，家里的事情他有义务知道，可是另外一方面又怕金山又动手打姜离。
可是最后还是以夫为天的思想占据了李氏的思维，李氏轻轻碰了碰金山“金山，睡了吗？”
“没呢”姜金山也睡不着，越是琢磨女儿晚饭的表现，他的心里越是堵得慌。因此话说的也有些冲。
这样一来，李氏心里更加没底，可是这孩子的事情她不跟当家的说，她一个妇道人家那里做的了主，想了想最后干脆抱着早死早托生的想法把那包榛子递给姜金山。
姜金山打开看着那约摸三十多个榛子，不由瞪圆了眼睛道“哪里来的”
“大丫给的，说是三丫带回来的”李氏话音刚落，金山拿着榛子就要往姜老太太那屋去。
“孩子他爹，你这是干啥，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山上只要去找，哪个找不到，这是孩子好不容易找来的东西啊！”李氏哭着道。
“我上次刚说完三丫，她今天就开始藏东西，这是把我放在眼里了吗”姜金山脚刚迈出去，想到今天姜离的表现，腿拐了个弯来到姜离房间。
怒气冲天的踹门而入，一把掀开帘子就见到姜离仿佛练功似的在那里打坐，姜离深吸一口气“有事”
“你怎么又藏东西了，你知不知道你姑姑上次还说她想吃点干果之类的，你怎么就不知道给你姑姑呢”姜金山不知道为什么，都是一家人不是吗，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这只有这么点，没法给”姜离说道，谁送东西也不会送这么点的。“那还有家里其他孩子呢，你就是一个分两个也好啊！都是自家姐妹”姜金山继续道。
“可是我吃不饱饭的时候为什么没人给我”姜离无奈道，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当年的女将军了。
“你奶都给你饭吃了，怎么就你吃不饱”姜金山瞪眼道，语气中充满了中年人的固执。
姜离指着自己瘦的跟个麻杆似的身子，反问一句“我说我吃饱了，这话你信吗？”
姜金山看着姜离干枯的头发，严重营养不良的脸色，再触及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神，不由有些心虚，可是转念一想，这年头那个不是大锅饭吃着，衣服补丁落补丁的穿着的，于是这点心虚也顺理成章的没了。
“我告诉你，以后你不许偷摸藏东西带回来给你姐姐妈妈的，记住没，做人不能学这样”姜金山语重心长道，仿佛一个为孩子操碎了心的家长。
姜离看着李氏泪眼婆娑道“三丫你就给你爸认个错吧，以后找来的东西都给奶奶”又看着大丫一副愧疚不以的模样，还有二丫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由笑了笑道“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带东西回来了　”
直接吃完再回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姜离心里默默道。姜金山见女儿认错了，终于消停了“这个榛子我拿去给你奶，以后可真的不能干这种事情了”
姜离只见到姜金山拿着榛子走了，李氏红着眼眶看自己，他们走后，姜离再次把帘子挂上“三丫，那毕竟是咱妈”大丫有些愧疚道，哪有做女儿的吃独食的道理。
“嗯”姜离道。
“你别恨爸，爸他也不容易”大丫又道。
“嗯”姜离没资格恨，因为她不是真正的三丫，可是也不会把她们当家人，她会给姜家夫妻养老送终，就算是自己为这个身子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不管大"丫，如何愧疚，把东西给了李氏这就是事实，不管她怎么想的，在自己被所谓的爸骂的时候，不作为这就是事实，不管李氏如何愧疚，可是把榛子送到姜金山面前，还是事实，而姜金山，姜离不想再评价什么了。
倒是今天的那个三婶，骂的这么欢实，也该出点血了。姜离眯着眼睛，看向后院的鸡窝。
☆、第四章
月黑风高夜，偷鸡摸狗时，半夜十二点，姜离静静的听着屋子里两个人平缓的呼吸，蹑手蹑脚的掀开帘子，手上拎起布鞋，光着脚走到门口，复又用手轻轻推开房门，走出门口时把门关上。
悄无声息的穿好鞋，目标厨房，姜离来到厨房，一推，心里暗骂姜老太太死抠，厨房还要上锁，可是这难不倒姜离，姜离把布鞋上那朵装饰的花卸下来，抽出花里面的铁丝，姜离又轻轻一拔，门锁开了。姜离今天的目的也不是厨房的米面，而是那把杀鸡用的可以对折的刀。
这两天她也知道了，厨房就是李氏管的，如果丢了米面，倒霉的肯定是这个身体得便宜妈，就算她对这个家没感情，干这种事情也是不好。
姜离找到刀后也没看别的地方，又把厨房恢复原样后方才离开，直接奔着鸡窝就去了。
鸡这种动物到了晚上就是和睁眼瞎，一抓就是一只，本来姜离倒是没打算把事情做的太绝，可是这鸡就算母鸡都留下来，下了蛋她们大房也是没有份，想着姜离就直接抓了那只能下蛋的老母鸡，反正她们又不知道是自己干的。
一招得手后，姜离直接就奔着后山去了，后山哪里没有人家，关键是还有一条小河可以把鸡打理干净。
虽然她白天因为身体原因没打到兔子，可是本能还是在的。女将军就是女将军，到哪里都不会饿到肚子。
姜离直接做了个简化版的叫花鸡，先是把鸡洗干净，然后找了大叶子把鸡包好，外面裹一层泥巴，之后又套上一层叶子，然后就开始生火，这个季节柴禾多的是。
姜离在地上挖了个坑，在里头生火，等火旺的时候就把鸡扔进去烤，等到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姜离找的柴禾都烧没了后，姜离又把那个土填上了，做好标记后就等着明天吃了。
以她对这个家的了解，以后想吃顿饱饭，也只能这样偷偷摸摸的。
姜离再次回到房间，天还是黑的，四周静谧的很，姜离笑了笑，终于眼皮耷拉几下，就没心没肺的睡觉了。
想着明天有肉吃的姜离，就是睡着时，嘴角都是含笑的。
第二日，姜离是被一阵叫骂声震醒的“哪个天杀的偷了我的鸡，这日子没没法过了，老头子我们家的鸡没了，那可是能下蛋的芦花老母鸡啊！”
通过姜老太太的这么一通河东狮吼整个村子都知道姜老头家鸡被人偷了，看热闹的有，真心担心的也有，可是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干了同样的一件事，那就是把自家的财务看的更加严实了。
姜离蒙头又过了几分钟还是决定起身看看，到了厨房，一下子感受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低气压，姜离没事人似的坐在座位上，看着空盘子和姜老太太那张长白山脸，姜离就有点想笑。
这可是能下蛋的老母鸡啊！他们家总共就三只老母鸡能下蛋，这一下子没了一只，姜老太太是心疼肝疼胃疼啊！
“我们家鸡丢了，想必你们都知道了，这可是能下蛋的老母鸡啊！”姜老太太磨叽了一通，很快就提到了重点“现在我们家鸡蛋少了，还要攒一百个鸡蛋给红红，从今天开始，我们家不吃鸡蛋了，还有每天少半碗米，啥时候把老母鸡的钱省出来，啥时候正常”
这话说的在坐的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二房三房没了口粮就不用说了，大房除了姜离，一个个都是世界末日的表情，姜离都快爽翻了，瞧着张牙舞爪的人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姜离心里默默决定下次再有人骂她，她还偷鸡吃去。
看着桌子上的低气压，姜离叹了口气，今天早晨连米汤都没有了，不过，她有肉吃。
☆、第五章
“一群的懒货，在这坐着干嘛，等着老婆子我给你们做饭呢，还不去干活”姜老太太一发威桌子上的人立马行动起来，甭管饿着肚子干活，心里头多难受，可还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姜老太太的眉头。
就连一向泼辣的王氏都没有开口说话，更不用说其他人。
姜离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在家里待着，她这个九岁的身子，地里种的那些金贵的粮食肯定不会让个小孩子管，家里这么多孩子，每个孩子出去时拎一把猪草，也就够用了，不用特地去干。
而其他的家务活李氏都一个人包了，包括洗各房的衣服，姜离心里头惦记埋在土里的老母鸡，又担心姜老太太突然回来，唉想她一代女将军，如今吃个鸡还要偷偷摸摸的，真是风水轮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