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的女人》第13章

“嗯，”苏濛笑笑，向易卿璇解释：“是客户的公司，我记得好像无意中听他提过要招财会人员，再帮你打听一下。”
原来不是和你在一起……
易卿璇心头有些淡淡的失望，半响才勉强笑着回了句：“有劳了。”
苏濛没说话，转身想拿个盘子帮易卿璇盛菜，鼻间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焦味。
“什么东西糊了？”
易卿璇回身，匆忙低头去看，才发现菜都粘了锅。
“呵呵，”苏濛掩口，十分不厚道的笑了：“马失前蹄啊，没想到大厨也有失手的时候。”
易卿璇微红着脸挠头，心里虽稍有羞赧，却觉得眼前一脸“幸灾乐祸”的苏濛说不出的可爱，嗯……又或者是，更亲近自然，少了之前那份距离感。
自从开始周末被“寄养”了以后，苏濛和小肉团相处的越来越自然流畅。
由于年龄相差不大，苏濛有时看着认真玩游戏的小易然，会恍然觉得她就是自己的女儿。
如果今生还有机会和女儿这样相处，即便死也值了。
但，听起来只是个小小的愿景，想要实现，又岂止是一个难字？
沈廷闻有阵子没来了，苏濛在心里偷偷算着，他供自己读书这些年，两人算得上是银货两讫，互不相欠。眼下只还有房子和车算是多出来的，等女儿找到，大不了将这些还回去，自己也便问心无愧了。
只是，除了开始几年他还频频去孤儿院或是其他收容机构打探，多少能提供点信息，近一年尤其是自己搬过来之后，就再没有任何进展。
苏濛甚至觉得，他已经没有在认真帮自己寻找女儿……也是，别人儿女双全家庭和睦，又怎么能体会到她的苦楚？
在跟着沈廷闻这几年里，苏濛心态一直算得上淡然。对于自己的“金主”说不上喜欢，也不至于讨厌，心平气和的感觉。只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从潜意识里开始期盼他不要过来。
为什么呢？可能过惯了眼前平静的日子，不愿意被打扰，又或是……莫名不想让易卿璇母女俩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人。
是觉得自卑吗，还是别的什么？苏濛不知道。
或许可以考虑和沈廷闻结束眼下的关系，自己去找女儿……
网上帖子发出去了很久，也断断续续有些消息传来　，只是，最终都以失望告终。
失望到有些麻木了，苏濛甚至不知道如果哪天真有好消息传来时，她会不会已经忘记怎么去做出喜悦的表情。
又是周末，吃过午饭，苏濛和小肉团一大一小各自端着盒冰激淋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板上吃着，很欢快。
小姑娘光脚没穿袜子，白嫩的小脚丫晃来晃去，不时蹭到苏濛光滑的小腿上，带来淡淡的瘙痒。苏濛凑上前，微微笑着，伸出食指轻点小易然鼻头：“调皮。”
小姑娘吐吐舌头，歪头看着苏濛突然说了句：“苏濛姐姐，你能不能暂时做一下我妈咪？”
妈咪？苏濛心里像被电击了一下，带来酥酥麻麻的颤意。
“为什么？”既有期待，又有困惑，苏濛这样问了一句。
“幼儿园要举行联欢会，老师说一家三口都要到。可是，我妈咪很忙，我经常很久都见不到她……”
小姑娘脸上又出现了苏濛见到过的那种失落，冰激淋吃的也不那么带劲了，小手托着，拿勺子有一下没一下轻戳，心事重重的样子。
苏濛难免觉得心疼，将两盒冰激凌拿过来放在茶几上，伸开双臂把小肉团揽进了怀里。
“你妈咪是有工作要忙吧？其实她应该很爱你，毕竟，小肉丸是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小易然闻言，眼睛亮闪闪的，仰头问苏濛：“真的吗？是不是只要我一直这么可爱，妈咪就会永远爱我？”
“会啊。”苏濛怜爱的捏她两片粉嫩的脸蛋。
“那她会回来吗，重新和我还有妈妈生活在一起？”
这个嘛……
苏濛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毕竟至今她都没搞清楚这一家三口是个什么状态。
“即便不生活在一起，她对你的爱也不会少的。”
苏濛选择了安慰，但小姑娘更在意的好像不是这个点。
她摇摇头，看着苏濛的眼神中有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担忧和成熟：“苏濛姐姐你不懂。我妈妈很爱妈咪的，没有妈咪在的日子，妈妈想到她总会很伤心，虽然她也没有哭，但我就是知道她很不开心。”
原来是这样……苏濛了然：“所以你希望妈咪回来是想让你妈妈高兴，对吗？”
“嗯！”小姑娘重重的点头：“我还许了生日愿望的，你说会实现吗？”
呃……苏濛再次卡了壳，半响才回了句：“心诚则灵。”
也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听懂。
竟然还会关心妈妈们的感情生活，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早熟，而且……懂事聪明吗？
可能是易卿璇教导的好，兴许只有她那样的性格，才能教出眼前这个惹人疼惜的小可爱。
第13章　桃花真旺
幼儿园还有运动会？苏濛原来倒是不知道。
她出身贫寒，小小的偏远山区农村，只有个稍显破败的小学，学生还并不很多。女孩儿是绝对不会被送去读书的，年龄小的就在家帮忙干农活做家务，等到了十五六岁便托媒人找个合适的人家嫁过去，收点彩礼补贴家用，也算做了点贡献，没白生养。
不大的村子里，只苏濛一人是个例外。
苏濛的妈妈身体不好，强拼着性命才生下她这么一个孩子，还自此落下了病根，很多年都不见好转。
苏濛的爸爸是个木工，本人真是像极了被他常年摆弄在手里的木头。方方正正，朴实无华，寡言少语，却出了名的疼爱妻女。
苏濛的外婆家，传言曾是显赫一时的地主，虽然改革开放后因为被频繁批/斗等原因没落了下来，子女们却也都曾受过良好的教育。就连苏濛的外婆，在那个女人们还需要裹小脚的年代，也是上过学堂，读过书的。
外婆嫁人的时候早已家道中落，好在外公是她自己寻得的恋人——村里的教书先生。外公虽家境贫寒，可他们心意相通，志同道合，日子艰难却依旧过得满足而开心。
在那个年代，人心里的信仰和追求足以支撑他们打败恶劣的环境，精神生活的富足远胜过物质生活——这是我们现代人大多都体会不到的一种感受。
有这样良好的家庭底蕴，苏濛小小年纪便被送去学校读书，成为了村里唯一能上学的女孩儿。
这些事情已经有些久远，苏濛细细想来也觉得不很真切。后来入了大城市她才知道，原来外面的世界早不像村里那么落后迂腐，男女平等虽然尚未完全实现，却也不像她们偏远山区那样的差距悬殊。
如果她有幸能和父母生活在这样的地方，或许……她后来的命运也不至于那么悲惨……
易卿璇没想到，苏濛竟会同意和自己一起去参加小肉团在学校的亲子运动会，直到三人坐上车往学校去的路上，才难掩欣喜的问：“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要的。”苏濛答：“请了半天假。”
易卿璇觉得不好意思：“对不起啊，还要耽误你上班的时间。我不知道小肉团跟你提了这件事，要是知道的话，就……就不会麻烦你了。”
“没什么麻烦的。”
苏濛笑笑，扭头看易卿璇：“还是说你不愿意我来冒充小肉团的‘妈咪’？”
小肉团的妈咪？苏濛的说法像是一股暖流注入了易卿璇心里，暖暖的，还有种说不出口的幸福滋味。她下意识的想，如果苏濛真成了小肉团的妈咪，似乎……也很不错……
苏濛眼见易卿璇听过自己的话后突然微微红了脸，心下不解的同时，忙解释一句：“这还是昨天小肉团的提议，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她故意停顿一下，从镜子里瞄一眼安安静静坐在后面的小姑娘，说道：“那也没办法了，只能委屈一下听从女儿的意见。”
“没有，我没有不愿意。”
易卿璇连连摆手，面容急切都显得有些激动了：“你别误会。”
苏濛微笑：“愿意不愿意的我都来了，你还能拿我怎么着不成？”
她笑得自然又带点俏皮，易卿璇呆呆看着，无意识说一句：“不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路程不长，三人很快到了，也就是这个时候苏濛才知道，小肉团口中所谓的“联欢会”也就是眼下在操场上即将举行的亲子运动会。
看样子，这该是整个幼儿园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场面虽然称不上多么盛大，却熙熙攘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