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悬情》第19章


经理礼数周到地帮带上门,明明速度并不算快,李晓蔓一颗心却咯噔一下——看清包间了,没有化妆间应有的凌乱!靠窗有张四人位的宽条桌,浅蓝色靠背椅上,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临窗而坐,容貌没什么特色,像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南方生意人。他正手握高脚杯慢品红酒,瘦瘦的,面无表情。有人进来,他望都没望一眼,这神色做派好眼熟!
李晓蔓全身发寒,脑门贴标签的嫖~客!可恨,陈越骗自己来卖?别紧张,这人肯定有点身份,是等着小姐巴上去的那种,应该不会来硬的。
于是她强笑道:“对不起!我走错门。”一边朝后退,退到门边又刹住脚步,眼前闪过电视剧中黑涩会打手把住门的镜头。地摊杂志有写,有种嫖客玩熟女玩厌,转而只玩处,这年头处太少,未必不会霸王硬上弓。
她悔的想给自己两耳光,乔若茜留了防狼喷雾器给她,刚开始去五星酒店时她都带着,后来觉得没必要再没带过,今天更是想都没想起。蒙罗莎在她印象中就一个客很多的大厅,没想到竟有寂静的包房区。
怎么会这样傻?此前不知道,经理带自己走上二楼还不警惕,多少肮脏事都发生在餐厅包房!
一时她想先下手为强制住嫖客,但,男人力气天生比女人大,不一定能制住对方,如果保镖闻声冲进来,此举便是引火上身。
进退两难的她腿肚子打哆嗦,额角冷汗直冒。
正此时敲门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 咸湿:粤语骂人语,源出于英语hamshop,是淫~秽,好色之意。“咸湿”一词的产生,属于亚文化性质的中西方文化交融。

☆、第四章、特殊的慰安工作
寂静的封闭包房,一个像极了变~态嫖客的男人,门外不知有没有黑涩会打手。
手无寸铁的李晓蔓冷汗直冒,下意识抓紧化妆盒,企图用这玩意混充防身武器。
突然敲声门响,她猛地挺直身,心想敲门的是服务生还是保镖?使出断子绝孙腿,能不能成功逃走?
门开,一个熟悉的家伙走进来,赫然是陈越。他一叠声道:“抱歉抱歉!我急昏了,打了好几个电话,星哥星姐们给面子,来了好些……”
李晓蔓过耳没入耳,死死盯着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拉皮条的妄八蛋!
陈筒子见多识广,打眼一瞧便反应过来了,立即将原本想反手关上的房门大敞,一边重述先前的话,并请阿蔓妹子入座。
李晓蔓一动不动,倒是将他的话听讲耳朵,却警惕更堪——门外虽然貌似没有黑涩会打手,但这可能是角度问题,如果自己逃跑,说不定打手就冒出来了。
她飞快转动脑瓜,聪明地从陈某的话中找出脱身方法,强装镇定慎怪道:“你这意思,不用我去唱了?我可不依,人家巴巴跑这么远,哪怕唱一首也算没白跑。不用红包,生日宴那么多吃的,我随众混个肚儿圆就行。”言罢便朝外走。
陈越面现尴尬,扬手拦道:“都是哥的错!哥请客,妹子想吃什么点什么。不就是找份活干?哥再给你介绍一份,绝不让妹子白跑。卢生【注】,睇下我哩个妹崽,格靓……”(看一下我这个妹妹,多漂亮。)
卢先生抬了下眼皮,冒出标准普通语:“导演要的是一个乖乖女,这位去演鬼片挺好,一惊一乍的,大白天见鬼呢。”
李晓蔓惊疑不定,倒是没那么紧张了,虽然渣男以找演员为名玩女孩子属套路,但看样子姓卢的不会玩强。
陈越察颜观色,亲热地将她一扯,另一只手大力比划:“这还不是乖乖牌?见到你这张生人勿近的脸吓一跳,正正证明是乖乖牌!良心推荐,本色出演……”
卢先生哧笑:“好本色,夸张货不需要!明跟你说,有点小演技就行,但……”
陈越两手击掌打断:“简直就是为我妹子量身打造的角色,她从没演过戏,标准新人!你老兄点拨一二,她还能不开窍?看看这脸蛋,一付聪明相。”
卢先生赏脸地扫了李晓蔓两眼,讥讽道:“靓妹几岁?”
陈越拖着李晓蔓至桌边坐下,无比诚恳地回话:“我妹子是看着脸嫩,其实二十多,改天给你看身份证。就算有个什么事,小弟负责!”
卢先生回以诚恳:“老弟,就算你是她亲哥也负不了责,没到法定年龄要爹妈签许可。这位妹崽是北妹吧?等爹妈寄来许可,黄花菜都凉了。”
陈越指责卢某太死板,说这样绝对找不到合适人选,然后更正李晓蔓的年龄,说已满十八周岁,当年因ABCD的原故改小了一岁,通融一下肯定没问题。
李晓蔓终于放松下来,不管陈、卢葫芦里卖什么药,今天不会有危险。她转而认真听陈越瞎扯,这还是她头回见识陈越胡搅蛮缠揽活,不管是不是作戏,有学习价值,自己以后找工作能用上。于是她配合地点头,其实根本没打算干,谁不知娱乐圈是怎么回事?反正演戏要试镜,到时生病了、茜姐命她去采访等等,找个借口一推了之。
陈越战斗力强大,一套套的夹缠许久,卢先生面露无奈:“我又不是正经推荐演员的,何导也就那么一说,你小子少拿棒槌当真!要说呢,倒有件事适合她做,但年纪相差两三岁……”
陈越叫起来:“拉拉皮化个妆,老太婆变少女都能办到,两三岁算什么?”
卢先生失笑,摸着下巴道:“也对,十七八扮十四五能混,但这工作年龄要往上升,是扮十九岁的姑娘……”
陈越脱口道:“十八~九,从来就是连一块!”
卢先生点头:“那是,反正也不用较真。这不母亲节快到了,有人想给‘妈妈’送上一份特别礼物。这位妈妈有个女儿,十二年前走失、唉,也就她坚信女儿是走失了。小姑娘调皮,跑去江边玩,掉进江里。咱们这条祖江离大海又没多远,找不到尸体正常。当年警察确定小姑娘落江时,距她家报孩子失踪已经过了一天多,加上家里瞎找的时间,两三天啦,去哪儿捞尸体?那位老妈死活不相信女儿没了,那就让‘走失’的女儿回来吧,电视剧多的是撞了头失忆的桥段,小姑娘长大了,某天想起一些从前的事,回家寻母。”【注】
陈越兴奋地连连敲桌:“有意思!哪家的?”
卢先生神色变淡:“和娱乐圈不搭界,没料可挖。不过是母亲节礼物,老弟别想太多,‘妈妈’又不是傻子,看对了眼,认个干女儿倒还成。”
李晓蔓心扑扑跳,觉得这工作可以考虑,会送这种“礼物”的人家肯定有钱,交往的家庭也是有钱的,里面总会有需要保姆的,打好关系,哪天茜姐顾不上自己或者炒了自己,可以求“妈妈”帮介绍人家去做保姆,当保姆不用满法定工作年龄。
才想开口,她又打了个激灵,心想什么“母亲节礼物”,根本是馊念头!卢先生都说了“妈妈”不傻,送礼的只会是“妈妈”的亲人,穿梆了无非被骂一顿,而自己很可能领受大耳刮!
陈越看她脸上神色变来变去,大感好笑,信口道:“如今的人花招多,情人节损友送上充气娃娃已经不稀罕,四月一号千万别相信任何事,无论好坏都别信,伟大的愚人节啊,最好当自己聋了瞎了五感全失。”
李晓蔓富有逆向情商,一听之下坚定了试一下的念头,心想或许送礼的人是烦了“妈妈”老念叨“走失的女儿”,想用这招令“妈妈”醒悟逝者已逝、应该珍惜活着的家人。十多年前的事,再痛能有多痛?不如玩个似是而非的花招结束创痛。反正自己要冒的风险只有“妈妈”大光起火,如果演的情深意切,获得“妈妈”怜惜的几率不小。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笑道:“我有兴趣,母亲节那天去见‘妈妈’对吧?”
卢先生打了个哈哈,斜眼道:“再简单也没有这么省事吧?突然冒出来算什么事?注意,雇主是送礼,不是送惊吓。这不还有一个多月,按雇主的安排时不时去‘妈妈’跟前晃晃,这样母亲节那天你出场便不是陌生人。”
李晓蔓越发觉得自己估对,点头道:“明白了,这之前是‘女儿’,母亲节那天由雇主揭发是假女儿。我很愿意接活,只是我有工作,是保姆型助理,每天能自由支配的时间只有半天。另外这事我要告诉老板,看Boss同不同意。”
陈越敲了下她的头:“有病!一套空房要你天天守上半天?这事到母亲节便结束,五月的第二个星期天就是母亲节,这之前阿茜回不回来都两说。就算回来,她会在家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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