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起种田:农门医女山里汉》第11章


县令大人把豆蔻的状纸随手搁在一旁,看都没看一眼,拿腔拿调的撵着没有几根的胡子道,“这可不好办啊,她伤了我两个官差,这钱你出吗?”
曹二狗生怕荣老大答应出钱,忙制止,“大人,小的跟着您严寒酷暑也小几个年头了,小妹也在府上服侍,您可一定要给小的讨个公道啊,我这腿可不是小钱就能了的,这往小的是蔑视公堂,往大了说,就是蔑视青天大老爷您啊。”
另一个躺在地上断了手脚筋的也哭的伤心,“老爷,我以后怕就是个废人了,不杀了这疯妮子不足以解心头之恨。”
荣老大听闻豆蔻犯下此等祸事要赔巨额的银子,当下也不争了,一坨肉杵在堂下。
豆蔻斜睨了一眼断了手脚筋的人微微一笑,“谁说你以后就是个废人了?只不过断了而已,能断自然就能接。”
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汪神医听闻,缓缓睁开双眼盯着豆蔻问道,“此言当真?”
这伤口他看过,断的干净利落还没伤及它处,不似一个女娃的手所出。
豆蔻笑着说道,“当真,只不过看来我是没这个机会帮他接好手脚了,啧啧,真是可惜了,一个男人不行了,往后的日子可是难熬喽。”
汪神医盯着这个六岁的女娃瞧了又瞧,豆芽菜的身板,还算白净的脸,就是这眼神让他觉的不自在。
“大人,在下倒觉的不妨让她一试,如若失败,收押问斩也不迟,”汪神医思量半晌打定主意保豆蔻一命。
“这死罪嘛,可暂免,这活罪嘛,不打岂不是对不起本官头上这顶乌纱帽?连个女娃都敢藐视官府,要是传出去了,本官还如何高居这衙门高堂查断民案?”县令撵着胡子给师爷递了个眼神,师爷得令,指着豆蔻和齐腾淼道,
“来人啊,打,让她们知道蔑视公堂的下场,以儆效尤。”
师爷话音一落,衙役提着水火棍就把齐腾淼和豆蔻圈住,曹白兰一脸冷笑的瞧着,大虎在旁拍手叫好。
县老爷看的热闹,这一出能折腾不少功夫呢,命师爷再给茶杯添水,算算时辰,子时能回房还算早的,他也乐的不用面对夫人和后院三房小妾们欲求不满的要求。
“你们哪个敢上前动她一分,我就不客气了,”齐腾淼抱着豆蔻想要靠拳脚功夫冲出府衙,豆蔻可不想他罪加一等,拽了拽他的衣服让他冷静。
“大人,您最好先看下状纸,也许会改变主意,”豆蔻小手指了指被县令扔到一边的小布袋和状纸。
县令撵着山羊胡,师爷心领神会的过去,打开小布包取出一粒黑不溜秋的药丸,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递给了汪神医,又把状纸打开送到县令眼前儿,这才恭恭敬敬的等在一旁听候吩咐。
本来这状纸要由师爷来念,但是师爷看了上面的字后只能装聋作哑的把状子交给县令大人亲自审视。
“果真有此等神药?”县令看着那一行字——此药可通经络,强先天之本肾经和后天之本胃经,开命门之火!
这命门之火是他如今最缺的,找汪神医开了许多方子也不见好,每日看着后院的三妻四妾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县令前前后后看了三遍,一个抄手把豆蔻的‘状纸’塞进袖袍,惊堂木一拍,“犯人暂压,明日再断。”
曹白兰一听,这怎么能行,眼瞅着这两人蔑视公堂,还伤了她哥,就这么不审了?她看见那颗药丸,又想起那日豆蔻信誓旦旦的说能治好安平的肺痨病,竟脱口而出道,“大人,小心有毒。”
衙役们没一个傻的,县令大人那点隐疾都跟昭告了天下一样,只是平日里大家不讲而已,这傻娘们居然还敢当堂说那是药。
县令顿觉脸上无光,他那点事也不知道从哪个手下的衙役传出去的被街边的百姓编成了童谣,整个安阳县人尽皆知,他为了这事愁了一月有余了,竟然在堂上被人揭穿了。
“掌嘴,”师爷话音一落,围着豆蔻和齐腾淼的衙役又呼啦围住了曹白兰和曹二狗。
豆蔻从齐腾淼身上跳下来,对县令大人道,“不急,我倒是有个好法子,找人一试可解大人疑虑,我这胡说八道的伯娘就挺合适。”
“说的好,如若玩全,本官保你荣华富贵,”县令一拍桌案信誓旦旦的保证,但是话锋一转,盯着豆蔻的眼神变的狠戾,“如若不然,赏你们一仗白绫自行了断,”说完县令不耐烦的对着衙役们勾了勾手,两人驾着曹白兰就往后堂走,曹二狗思来想去,就由着去了,毕竟他还得靠县令讨口饭吃,只能让妹妹自求多福了。
曹白兰为一时口快打呼求饶,“大人啊,看在小妹服侍您的份上,饶了贱妇吧。”
左等右等不见县令下堂,正室夫人带着丫鬟找到了堂前,曹白兰的求饶被听了个正着,“好啊,我说谁家的小狐狸精勾搭的我家老爷日日不回房。”
正文 第15章 少年誓言
“夫人啊,贱妇胡言乱语莫信,老爷我日日高居这衙门,哪来的闲工夫宠幸除了夫人之外的旁人啊,”县令大人说着献宝一样把手中攥着的药丸拿给夫人看,“我与夫人啊。。。。”
县令夫人听闻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粉拳轻锤县令,“你可真坏儿,我就喜欢你这么坏儿。”
哄的夫人笑的花枝乱颤,县令指了指脸色煞白的曹白兰求指示,夫人哼了一声对着身后的丫鬟道,“拖了去后堂。”
曹白兰有苦不能言,只能拼命朝曹二狗使眼色,被个曹二狗生生避开了。
豆蔻朝狠狠瞪着她的曹白兰说了句,“一路顺风,”便跟着衙役去了牢房。
堂上几人,只有荣老大同样被关押在隔壁,师爷求了一颗药丸,把豆蔻和齐腾淼关在了一间。
县衙的牢房,豆蔻做梦都没想过会来这里一日游。
齐腾淼拖了上衣铺到地上的柴草上,“你躺着吧,我帮你守夜。”
“你也坐,”她拍拍衣裳空出来的一大部分拽了拽站在牢门前的齐腾淼。
豆蔻抱着肩膀坐了下来,齐腾淼盘腿坐在她一旁,又不敢挨得太近,身子只挨了一点衣裳的边儿,红着脸道,“爹教我男女授受不亲。”
她盯着他红透的脸看了半晌噗嗤一声笑了,今儿一天就抱了她好几次,这会儿了倒顾忌上这些有的没的了。
“坐吧,我没那么多讲究,再说了,还得谢谢你今天来的及时,”要不然一顿板子铁定是少不了的,就她身上没几两肉,还不一定能活着等到递上状纸就一命呜呼了。
豆蔻的话倒是提醒了齐腾淼,他噌的从地上弹了起来,“你娘还在衙门外面等着信儿呢,”刚才他怕有意外就让豆蔻娘在外面等着来。
牢房的窗户又高又小,一点月光洒进来,现在时辰已经子时了,豆蔻正想法子怎么通知娘呢,就听见一个小小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似乎在一点点靠近,嘴里还喊着什么。
是娘!
桂花在衙门外等了又等,拦着门口的衙役问了好几遍,还塞了所有的铜板给其中一个,才打听到豆蔻和齐腾淼差一点被打,现在关押在牢房。
她寻着地方找到县衙后面,窗户紧挨着地面,桂花不得不趴下去一间间的喊豆蔻。
“哪来的小娘子啊,是不是想汉子了。”
“呦,还真是,这是谁家的,没人要我可上了。”
。。。。。。
豆蔻朝着窗户大喊,“娘,我在这,你往前走。”
牢里昏暗,桂花只能连喊带看的,妇道人家哪经过这种二流子的调戏,为了找女儿硬着头皮还跟人道歉。
听见豆蔻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般,桂花直起身子也顾不得站起来了跪着就扑了过去。
豆蔻瞧见人来了,又喊了一声娘,眼泪差点下来,“娘,你怎么也来了,爹和弟弟有人照顾吗?”
桂花终于见着女儿了,哽咽着点了点头,想到豆蔻可能看不到忙擦了眼泪说道,“有有,你妗子帮着看弟弟,你爹爹也有人照顾,就你不让娘省心,怎滴就关到这里来了,走的时候还说的好好的,门口的衙役还说你伤了人,这可咋办啊。”
这哪是赏金赏银的送回家,不过是宽她心罢了,桂花越想越觉的自己没用,可又不敢哭出声,只能哽咽的说道,“娘从家里带了馍过来,还温乎儿呢,你快吃点。”
豆蔻接住从窗户里扔下来的尚有余温的馍,心里一阵酸楚。
家里的光景,就只剩几张嘴,一个破草房子,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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