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不掺和[快穿]》第5章


有些事情不说破还好,一旦说破,这里面的疑点就接二连三地冒出来。一时间,大家看向严家父女的眼神都起了变化。
林淡不疾不徐道:“是,你是师公的亲儿子,你说的话仿佛都占着理,我爹已经死了,自是百口莫辩。如今,我能否按照严朗晴的逻辑来向你提出挑战,我代替我爹,把当年你们未能完成的比试比完,你我借这酒楼的厨房各自做三道菜,请在座的诸位当个见证人,谁赢了谁就是金刀和菜谱的主人,这样可公平?”
严父吓得嘴唇都开始打颤。他因为吃不了学厨的苦,打小就央求母亲把自己送到外祖家读书去了,又哪里会做菜?反倒是严朗晴继承了严博的天赋。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唆使女儿去与林淡比斗。
但他打死也没想到林淡会如此奸猾,掉过头来就拿自己开刀,这下该怎么办?众目睽睽之下他是应还是不应?不应显得他心虚胆怯;应了却又赢不了,到时候更丢人!
严朗晴只比林淡大一两岁,略有些城府,却不深,立刻就站出来喊道:“林淡,要比我与你比,你找我父亲算什么。”
“我与你已经比过了,如今这场是我替我爹完成当年的那次比斗。我是我爹手把手教出来的,只得了他五六分真传,输了我认,赢了,还请你们收回污蔑我爹的那些话。怎么样,比是不比?”
严父连颠勺都不会,又拿什么去比,额头的冷汗看着看着就淌下来了。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自然也猜到他厨艺不精,于是便议论开来:“连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都赢不了,也好意思拿自己与林宝田相提并论,我要是严御厨,我也会选林宝田当我的传人,而不是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原本还对林宝田十分不利的舆论风向,眼下已经彻底转变,还有好事者一个劲儿地鼓动严父答应下来,只想看他出一回丑。
林淡虽然已经输给了严朗晴,但这一次她是替亡父提出挑战,目的也是为了维护亡父的声誉,谁也不能挑她的错处,还得暗暗赞她一句“此子大孝,生子当如此”云云。
日前当过评委的那位白胡子老翁看着林淡连连点头,表情颇为赞赏。
严父整个人都慌了,一边擦汗一边往后缩。严朗晴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向小侯爷,似乎是在向对方求助。小侯爷是林淡的主子,只要他发话,林淡就不会再为难父亲。但向来对她有求必应的小侯爷这次却一脸肃容,不言不语。
林淡瞥了小侯爷一眼,无奈道:“罢,看在师公在天之灵的份上,我不与你们纠缠,只一点我必须澄清:我爹绝不是忘恩负义、欺师灭祖之辈,他如今的一切都是凭自己的真本事得来的。当年隐退出宫的御厨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但真正能在宫外打出名头的又有几个?我满指头数了数,不超出五人。若是没有我爹,谁会知道金刀御厨?谁会知道严家菜?那本严家菜谱原本只有六十页,却被我爹增改至四百多页,其中凝聚了他多少心血?”
林淡直勾勾地看向严朗晴:“金刀我已经还给你了,我爹新撰写的菜谱,我也还给你了,就当报答师公教养我爹多年的恩情,还望你们不要再咄咄逼人。菜谱上的菜,我可以不做,但请不要否认我爹的厨艺和人品,更不要否认他对你严家菜的付出。没有他,就没有现在人人称颂的严家菜,他对得起师公,对得起严家,下了黄泉也不怕的。”话落扶起泪流满面的齐氏,慢慢走远了。
两人的身影刚消失,店内便议论开来,有人说严家菜能有今日的口碑,的确是林宝田闯出来的,他总以严家菜传人自居,这是知恩图报,哪里是忘恩负义?又有人说严家父女做人真不地道,没有林宝田,能有你严家菜的今天?林宝田重新撰写了严家菜谱,那是多大的一笔财富?你倒好,全都占去不说,还不准人家亲女儿烹饪上面的菜,你这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啊,太没有良心了!
之前大家对严朗晴父女多有同情,如今再看才发现——这两人一个编造谎话毁人名誉,一个刻薄心狠,绝人后路,真真是小人行径。反观林淡父女,端的是大气宽和!
“不吃了。没有林大厨在,这酒楼里的菜还有什么吃头!”当即便有许多食客甩袖走人,热闹的大厅一下子便空了。
林淡把齐氏扶上雇来的马车,前往京郊寻找便宜的客栈安置。一百二十两银子听上去似乎很多,但花起来却很快,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必须节省再节省才能保证日后的生活。
“淡儿,方才你怎么不与严守业比试?当年他连颠勺翻锅都不会,哪里是你的对手。”齐氏疑惑道。
“娘,你没发现小侯爷很维护严朗晴吗?有小侯爷在,咱们还是少招惹严家为好。”林淡拉开薄被让齐氏躺下歇一会儿。但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不想招惹严朗晴和小侯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只继承了林淡的记忆,却并未掌握她的厨艺,方才那话只为了恐吓严父,哪里会真的与他比。比了她自己也得出丑,不比,大家在心里描补一番,只会把严父想得更不堪。这才是她想要的效果。
“你是说小侯爷对严朗晴……”齐氏想起严朗晴那张艳若桃李的脸,又想起小侯爷对她的千般回护,顿时长叹一声。她们孤儿寡母无依无靠的,哪里敢与小侯爷看上的人作对,这哑巴亏不吃也得吃。
殊不知在她们走后,小侯爷便也一言不发地走了,徒留严朗晴难堪至极地站在原地。
第5章 厨娘4
林淡刚把齐氏安顿好,客栈外面就来了一群人,吵嚷着要找她。掌柜怕这些人闹事的时候把自己的店面打坏,死活拦着不让进。进不去也罢,这些人就站在门外哭嚎,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林淡把窗户打开一条缝探看,发现领头那人是名老妇,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头上一件珠钗也无,模样十分落魄。严屹宽在旁搀扶她,一口一个“娘”地叫着,似是极为伤心。
看来这就是严博的妻子,林宝田的师娘,按理来说林淡也得叫她一声师奶。但这个尊称林淡实在是叫不出口,只因老妇现在的所作所为,足够将林淡好不容易替林宝田洗白的名声打落深渊。
只见老妇捶着胸口嚎哭道:“该死的林宝田,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也就算了,还让你的女儿来欺负我们!你女儿说你替我家老头子养老送终,是个孝顺的,我呸!说这话的时候你们亏不亏心?老头子躺在病床上好几个月,他林宝田别说伺候,就连递杯水都未曾,全是我里里外外打点。我让林宝田给我儿子送信,他却怕我儿子回来之后跟他争家产,面上答应得好好的,出了门便把信烧掉,害得我儿未能及时赶回来见他爹最后一面,你们说他心不心毒?亲儿子本来就该继承家业,他有什么资格阻拦?老头子死了,没儿子摔盆,他便拿这个要挟我,让我把家中钱财全给他,不给便不让老头子下葬。我无依无靠的能咋办?老头子的棺椁还停在家中,我不能让他无处安身啊……”
老妇伤心欲绝的模样引得路人纷纷掉泪。再这样下去,林淡刚为林宝田洗白的名声又得黑透。
好不容易合上眼睛的齐氏已惊醒过来,悲愤道:“她胡说!她全是在胡说八道!你师公病倒了,你爹当即便要给严屹宽送信,是你师娘死活拦着不让,说严屹宽快要科考了,不能分心。她哪里知道你师公的病情发展得那般迅疾,半月功夫不到人就迷糊了,屎尿都没办法自理,此时再要联系严屹宽,人家已经出门游学,根本不知道去了哪里。你爹为你师公把屎把尿、伺候汤药,完了还得养家糊口,里里外外的活儿全是他一个人干,你师娘嫌脏嫌累躲得远远的。你师公死的时候她说银钱全都交给儿子求学去了,拿不出多余的给你师公操办丧事,哭着求你爹想想办法,最后你爹拿出所有积蓄还借了五十两利子钱,这才让你师公安然下葬。为了还债,你爹一口气没歇,下葬次日便出门做工挣钱,兜兜转转来了京城,这些年一直不间断地寄钱回去,只可惜他没有留下凭证,咱们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齐氏打开包裹取出两块牌位,哭诉道:“你爹是个好人,但为啥好人就是没有好报呢!”
她也想跑出去与老妇理论一番,但对方到底是林宝田的师娘,又从小把他养大,辈分和恩情都摆在那里,她越是争辩就越是显得自己不尊长辈、尖酸刻薄,反倒落了下乘。世间伦理正是如此——做长辈的想怎么打骂晚辈都随意,晚辈却不能忤逆半分,一个“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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